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99章 我也要我娘子來接

賀叢淵沒說話,但齊煜早已窺探出一二。

“早說啊,走,我陪你喝。”

齊煜說著,叫手下去給他告個假。

到了鴻升樓,齊煜叫住小二,“要一間雅間,再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酒上上來,有多少要多少。”

賀叢淵看著他:“……”

他是心情不好,不是要殉情了。

賀叢淵揉了揉眉心,“先上兩壇。”

小二見狀,不知道該聽誰的,齊煜朝他努努嘴,小二明白,當即去拿酒了。

進了雅間,齊煜朝窗外看了一眼,這鴻升樓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樓,連窗戶都做成了鏤空的,別具一格。

“天有點陰啊,一會兒說不定要下雨,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你帶蓑衣沒?”

賀叢淵也跟著看了外麵一眼,“你帶了?”

齊煜道:“沒啊,不下雨誰帶那玩意兒,要是真下大雨,我夫人會來接我的。”

剛說完,就見賀叢淵的臉色更難看了。

死嘴。

忘了他剛跟夫人吵架了。

齊煜輕拍了兩下自己的死嘴,正好這時酒也上來了,因為他們要的是壇,小二還拿了兩個酒碗來。

兩人先幹了一碗。

齊煜道:“我跟你說,夫妻吵架再正常不過了,這牙齒跟舌頭還會打架呢,喝了酒,把這股鬱氣散了,也就好了。”

賀叢淵看他一眼,“你很懂?”

“你可別冤枉我,我跟我娘子好著呢,”齊煜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把頭伸過去,“所以你們為什麽吵架?”

賀叢淵嫌棄地把人推開,“先把你那八卦的表情收收。”

齊煜撇嘴,“還裝,叫我出來陪你喝酒又不說,我可是頂著被娘子罵的風險出來陪你的。”

今天要是問不出什麽八卦來,他回家可不好交代。

賀叢淵又悶了一口酒,“她不在乎她自己,也不在乎我。”

更多的就不能說了,他可沒有跟別人講夫妻**的愛好。

從昨夜他離去,到今晨見到她,她都沒有要跟他說句話的意思。

而且看她眼下的烏青,肯定也沒睡好,跟他生氣也不顧自己的身體。

齊煜擺手,“我當什麽事兒,她不在乎你,你在乎她不就行了。”

“誰說我在乎……”

說到一半,他自己也沒聲了。

齊煜笑他,“還嘴硬,這嘴硬呢,是追不到夫人的。”

賀叢淵不說話了。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些放開了,齊煜接著道:“她都不在乎你了,你還端著,不是把人往更遠了推嗎?”

“而且你想,至少她現在還是你夫人,你要是真端著,回頭把人嚇跑了……她能甩了她前頭那個,難道就不能甩了你?”

賀叢淵皺眉,“不許這麽說她。”

她跟阮衡和離是因為阮衡負了她,再說,阮衡那種人,離了也就離了。

“好好好,不說。”齊煜不跟他計較,隻是心中不由感慨,這鐵疙瘩也是陷進去了,“她不來就你,你去就她不就好了?”

“我哪裏沒有就她?”賀叢淵又悶了一口酒,“我氣的是她為其他所有人著想,唯獨漏了她自己,就算我傷害到她她也隻會忍著,我……”

“打住,”齊煜發現了症結,“你這樣想是不對的,你是整個大虞無出其右的大將軍,當朝國舅,除了公主郡主的,哪個嫁了你不得捧著你?更何況嫂夫人家族沒落,給不了你助力,前頭還有一段失敗的婚姻,要不是皇後娘娘賜婚,你們能走到一塊去?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能不遷就你嗎?”

賀叢淵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還是十分鬱悶,“我又不在意這些。”

“你不在乎,可她不能不在乎。”齊煜一語點破。

所以她無法真正敞開心扉接受他,是因為她一直覺得她配不上他,覺得他對她的好是有條件的,如果她做得不好,就會被收回?

更何況他事先還說了那些混賬話……

他真該死啊。

賀叢淵茅塞頓開,仿佛眼前迷霧被層層吹散。

他拍了拍齊煜的肩膀,慨歎一聲,“兄弟,謝了,以後你的酒我包了。”

“好說好說,”齊煜笑眯眯地收下,他就說,戰場上波譎雲詭他都遊刃有餘,怎麽到了感情上就遲鈍至此,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難得你還有來請教我的時候,作為兄弟,我再教你一招,保證她對你欲罷不能。”

“什麽?”

齊煜摸摸下巴,笑得像隻狐狸,在他耳邊附耳幾句。

賀叢淵乍聽覺得不正經,複又想想,竟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回去試試。

兩人一頓飯都沒怎麽吃,光喝酒和說話了,賀叢淵喝酒,齊煜說話。

就在這過程中,雨也下了起來。

而且越下越大,還刮著風,斜而密的雨絲像簾幕一樣遮擋著行人的視線,連路都要看不清了。

不少人都困在酒樓門口躲雨。

“見鬼,這雨怎麽突然下這麽大!”

鴻升樓大堂不一會兒就鬧哄哄的。

“京城多久都沒下過這麽大的雨了,走路上怕是傘都要給吹爛。”齊煜咂舌。

賀叢淵正想問他怎麽回家,誰知他看到樓下一輛馬車,突然跳了起來,“我娘子來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齊煜連忙出去。

賀叢淵頭有些暈,他們要的是北境的烈酒燒刀子,他還喝了一整壇,雖然不至於不省人事,但也多少醉了,是以他沒有下去,但透過門,也足以看到門口的情形了。

“這麽大的雨,還有馬車來?”

“是來躲雨的吧?”

“有可能,畢竟這雨,馬車估計都要擋不住了。”

眾人紛紛猜測。

馬車在鴻升樓門口停下,先出來的是個丫鬟,率先撐開傘,隨後映入眼簾的是女子精致的羅裙,隻是傘遮著,看不到人的臉。

一時間,眾人都是有些好奇傘下人長得何等模樣。

隻是不等眾人看到傘下的美人麵,齊煜已經跑下了樓,嗓音歡快,“娘子!我在這!”

這時,美人也剛好進門,傘麵抬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鵝蛋臉,五官精致,一雙瑞鳳眼,明眸善睞,嫵媚多情,眼尾卻是上揚著,尤其是那一雙劍眉,時下女子多喜歡柳葉眉,遠山眉,甚少有畫劍眉,為她平添了不少英氣。

許宜卿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原地等齊煜過來。

齊煜一邊往許宜卿身邊走,一邊朝著大堂裏的眾人拱手,笑得春風得意,“諸位,夫人來接,在下先走一步!”

有人認出這是圈子裏懼內第一名的齊小侯爺,隻是這會兒也沒心思出聲嘲諷了,他們能在這,基本都是沒人來接,更別說是自家夫人親自來了。

樓上,賀叢淵看到傘下兩人相攜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絲豔羨。

齊煜的表現總讓人覺得他的夫人是隻母老虎,可若不是真心相待,怎會在這大雨之中親自來接?

檀越自齊煜走後就進來了,看到自家將軍望著門口出神,不禁在心裏腹誹:您看有什麽用,昨晚剛吵的架,夫人肯定不會來的。

檀越輕咳一聲,“將軍,咱們還有蓑衣,要現在回嗎?”

誰料自家哪怕大雪天也不停止趕路的將軍卻是眉頭一皺,“不回,要回你自己回,我也要我娘子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