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夫變心?回現世被返祖大佬寵瘋了

第三十八章為何不甘

甘涼的水順著喉嚨滑入肺腑,族長明顯感覺舒坦不少。

前兩天行之朽木的將死感,他一清二楚。

可沒想到,竟被一個人類雌性從死亡關頭拉了回來。

他靠在石枕上,渾濁的銀眸清明了幾分。

洞穴內的藥氣隻是聞著,就已經讓他陳痛肺腑輕鬆幾分。

不敢想,這要是喝下去……

“咳咳。”

族長仔細回想片刻,沙啞著開口。

“並沒有食用過什麽,隼族狩獵一向是那幾種獵物。”

“可前段時間我好似在部落裏常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還發現了這個。”

說著就從石枕旁邊拿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季竹苓眯了眯眼,接過來細看。

聞到這上麵的香味時,她隻覺得熟悉,似乎……與周媚同源?

而這東西形似馬麝,圓滾滾地泛著黑褐色。

族長視線落在她身上,無奈地歎了聲。

“巫醫也看過了,說是能緩解我早年落下的舊傷。”

“可我用了一次,夜裏就開始咳血,身子也一日比一日沉。”

聞言,季竹苓端著水碗的手微微一頓。

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東西泛著詭異的香氣,怕是和擾亂獸化因子的異香脫不了幹係。

會和周媚有關麽……

就連隼族的巫醫都沒察覺不妥?

她抵達隼族部落時,就察覺到了。

這裏引人躁動的異香相較於虎族,可以說是極輕。

她緩緩攥緊這東西。

“族長,可否交由我帶回去看看?”

“這東西對獸人沒有好處,長此以往,可能還會影響氣脈肺腑。”

“拿走吧,禍根不該留在隼族。”

族長擺了擺手。

見狀,季竹苓蓋上醫藥箱。

洞穴內,她搭建了簡易的煉藥台,將隼野派人送來的藥材一一分類處理,清晰明了。

“現在還差兩味藥,等隼野把藥材找回來,我先給您祛第一層毒。”

“往後每日施針換藥,三日之內,定能讓您下床走動。”

族長渾濁的眼裏泛起感激的光。

“孩子,本族欠你一份大恩。”

否則,他怕是要去侍奉獸神大人了。

季竹苓淡淡一笑,沒再多言,隻是轉身繼續整理銀針。

可心裏卻在盤算著時間。

距離連接兩界的通道關閉,還有兩天。

若是在這最後時限找不到可替代白玉的能量源……怕是要出大事了。

季竹苓輕咬下唇。

治好隼族族長最少需要三日。

可如果找不到能量源,她就會永遠留在獸世了。

連帶著蠻荒之地的人類……

她緩緩呼出口濁氣,眸色閃過一道堅定。

現在容不得半點耽擱了。

除了尋找能量礦晶,蠻荒之地那邊的研發團隊還等著她的血液樣本和毒素分析,容不得半點耽擱。

而沒過多久,隼野就帶著族人找齊了藥材。

風鈴花的花瓣帶著水露,握在手中時,竟然還冒著絲絲寒氣。

垢米草鮮嫩飽滿,五瓣瓜的根莖粗壯結實……都是帶著充沛生命力的藥材。

品質上好,藥性最少也能發揮個八九成!

季竹苓立刻著手處理。

下一秒,洞口有兩道人影走近。

隼野帶著周媚過來了。

他銳氣的眉眼上還帶著未散的情欲,隻不過被壓製下去。

“藥材都找齊了,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祛毒?”

隼野的目光落在石**。

阿爸朝他招了招手,雖然麵色依舊青白,可已經有所好轉。

隼野一直提著的心終於鬆了幾分。

而旁邊,周媚柔弱無骨似的靠在隼野懷裏。

貼身獸皮裙襯得她身姿窈窕,其他處的身量不變,隻是腹部隆起。

周媚羞怯卻溫柔地撫上肚子。

“再過一兩個月,我就能為哥哥誕育幼崽了。”

“話說,哥哥真是疼我呢,把什麽最好的都給我。”

“媚媚好幸福呀。”

她溫馴地垂著眼,笑眯眯的模樣帶出幾分嬌憨。

隻是看向季竹苓的眼神裏,藏著毫不掩飾的嫉妒。

這女人到底怎麽長的,臉上連個毛孔都沒有!

而隼野隻是輕輕抱著她。

季竹苓沒看兩人,隻伸手接過藥材。

“把石臼和火盆搬進來,我要熬藥了。”

隼野立刻吩咐族人照做。

這時,周媚卻湊上來,聲音甜得有些發膩。

“竹苓姐姐好厲害啊,這麽快就穩住了族長的病情。”

“不像我,笨手笨腳的,什麽都不會。”

她邊說邊有意無意地往隼野身邊靠。

指尖還不忘撩撥一下鬢角的發絲,姿態嫵媚卻又夾雜著一絲清純。

兩人親密的模樣不難看出,感情正在升溫。

季竹苓無語,在這兒唱大戲呢?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隻專心處理著藥材。

纖白手指翻飛,風鈴花的花瓣去蒂,垢米草去根須。

至於五瓣瓜的根莖,要切片曬幹。

每一步都精準利落,壓根沒功夫搭理周媚的惺惺作態。

周媚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表麵不動聲色,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她就看不慣季竹苓這副清冷高傲的樣子!

好像誰都入不了這女人的眼一樣!

不就是會點醫術嗎?

等隼野徹底掌控了幾大部落,吞了蠻荒之地。

自己再把靳聞峰搶過來,看季竹苓還得意什麽!

洞穴裏很快燃起炭火。

劈裏啪啦的偶爾爆出火星。

季竹苓眉眼清冷,可精致靈動的側顏卻在火光映射下,顯得多了幾分凡塵氣。

更如救世獸神的使者親臨……

篤篤——

她動作果決幹脆,石臼裏的藥材眨眼就被碾成細膩的粉末。

再混合著泉水熬煮,濃鬱的藥香頓時彌漫開來!

驅散了洞穴裏原本的衰敗氣息,甚至還帶著一絲草藥的幽淡瑔香。

季竹苓守在沸騰的容器旁,不時攪動著藥汁。

本就是盛暑天,即便隼族洞穴深嵌山壁,可被火烤著,她白皙額角還是滲出細密的汗珠。

薄薄一層覆在額頭,神情卻專注認真。

隼野站在一旁看著,銀眸裏的情緒很複雜。

他看著季竹苓的側臉,竟突然覺得那句“一命抵一命”像根刺,不聲不響地紮在他心頭,隱隱作痛。

他救過她,她救了他阿爸,兩清了。

可為什麽……他竟有點不甘心?

隼野沉下眸子,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