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14章 求饒

阮如玉既惡心夏蓉蓉的蛇蠍心腸與此刻的狼狽不堪,更惡心孟書行先前的愚蠢盲從與此刻歇斯底裏的猙獰——

這兩人,一個惡毒,一個愚蠢,竟讓她從前耗費了那般多的心神,想來隻覺荒唐又反胃。

孟淮止則依舊負手而立,眼底無半分波瀾,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既不阻止,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看著,宛若冷眼旁觀一場早已注定結局的鬧劇。

孟書行看著夏蓉蓉瀕死的模樣,掐著她脖頸的手指微微顫抖。

腦海中突然閃過初見時,夏蓉蓉對著他巧笑倩兮的模樣;

閃過自己為了她,與阮如玉和離時的決絕;

再對比此刻她的狼狽不堪,一股極致的荒誕與悲哀湧上心頭。

他恨夏蓉蓉的欺騙,恨自己的愚蠢,可真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手裏,那點殘存的理智還是壓過了怒火。

最終,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崩潰與茫然。

夏蓉蓉失去支撐,癱軟在地,捂著脖頸劇烈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孟書行沒再看夏蓉蓉一眼,轉頭看向孟淮止,聲音決絕:

“小叔叔,這個女人……交給你處置。此生,我再也不想看見她。”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身形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隨即,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阮如玉身上。

對上阮如玉平靜無波的眼眸時,孟書行的心猛地一揪,先前的憤怒、羞辱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愧疚淹沒。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任何道歉的話語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他慌忙避開阮如玉的目光,眼底滿是狼狽與無措,最終什麽也沒說,隻是踉蹌著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亭外走去。

那背影佝僂著,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連腳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孟書行走後,亭間隻剩夏蓉蓉低低的啜泣聲。

孟淮止看著癱軟在地的夏蓉蓉,眼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消散殆盡,顯然已不欲再與她多費唇舌。

他連多餘的眼神都未再給夏蓉蓉,隻是側過身,朝竹生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拖下去,找個僻靜的地方。”

竹生應聲上前,剛要伸手去拉夏蓉蓉,夏蓉蓉卻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渾身的酸痛與狼狽,瘋了似的朝著阮如玉撲去。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阮如玉腳邊,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裙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阮姐姐,阮姐姐您救救我!”

夏蓉蓉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先前的惡毒與囂張盡數化作卑微的乞求: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孟大人饒了我這一次吧!”

夏蓉蓉這突如其來的撲跪,讓阮如玉身形微晃,似是被驚得不輕。

“是李氏!是她威脅我,要我給你下藥,想毀了你的名聲,讓孟書行休了你!”

夏蓉蓉見阮如玉未立刻拒絕,像是抓住了救命的微光,語速飛快地哭訴起來,

“但我沒有照做!我真的沒有!我知道那樣對你太殘忍,我心裏還有良知,所以我把藥留了下來!”

她拚命磕頭,額角很快磕出了紅印,聲音裏滿是哀求:

“我發誓,隻要孟大人肯饒我一命,我立刻就回鄉下,回到我原來的地方,這輩子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再也不打擾你們任何人!求求你了阮姐姐,看在我從未真正傷害過你的份上,救救我吧!”

阮如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指尖攥緊帕子,指節微微泛白,仿佛被這一連串的反轉與夏蓉蓉的瘋狂嚇得怔在原地。

但那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將夏蓉蓉的垂死掙紮看得透徹。

那抹譏誚快得如同錯覺,卻恰好落入了望向她的孟淮止眼中。

孟淮止原本冷冽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眉峰輕蹙,心底悄然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他來不及細思,眼底重新泛起冷光,上前一步,語氣冷得刺骨:

“放手。”

可夏蓉蓉像是瘋魔了一般,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紋理裏,哭嚎著哀求:

“不……不!孟大人,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我這一次吧!”

孟淮止眼底的寒意更甚,不再多言。他身形微側,目光掃過身旁的竹生,不等竹生反應,已上前一步,伸手從竹生腰間抽出佩刀。

竹生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卻不敢有半分動彈,隻能垂首立在原地。

寒光一閃,孟淮止手腕輕揚,刀刃精準地落在夏蓉蓉攥著的裙角處。

“嗤啦”一聲輕響,阮如玉的裙擺被斬斷一小截,帶著夏蓉蓉指印的布料應聲落地。

夏蓉蓉隻覺眼前刀光晃眼,緊接著手上一輕,再看那泛著冷光的刀刃正懸在自己頭頂上方寸許,驚得渾身一顫,整個人向後癱倒在地,連哭嚎都僵在了喉嚨裏。

剛要發出求饒的聲響,就被一道黑色身影快速襲來,精準地捂住了嘴。

正是磬滅。他瞥了眼正欲動手的竹生,動作利落,從懷中掏出早已備好的粗布帕子,狠狠塞進夏蓉蓉嘴裏,又取出繩索,三兩下就將她手腳捆得結實。

夏蓉蓉動彈不得,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卻連半分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磬滅麵無表情,像拖死狗一般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起,快步往亭外拖去。

孟淮止見狀,緩緩收回佩刀,隨手扔還給發愣的竹生,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阮如玉,卻見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讓他讀不明的情緒:

“小叔叔……要殺了夏蓉蓉嗎?”

孟淮止聞言,眸色微沉,抬眼看向她,目光裏帶著幾分探究,語氣卻依舊平靜:

“怎麽?你要為她求情?”

他想起方才瞥見的那抹極淡的譏誚,心底的疑慮又冒了出來。

阮如玉聞言,立刻輕輕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像是在驅散什麽。

她垂眸看著自己攥緊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抬眼看向孟淮止。

這一次,她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柔弱,也沒有了刻意偽裝的驚慌,隻剩下一片清明的冷意,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帶著壓抑已久的真切情緒:

“不,我不為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