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24章 阿律妹妹

他乃堂堂七皇子,自幼錦衣玉食,仆從環繞。就算是帶發修行的這段時日,也從未做過捏腿這等伺候人的活計,更何況對方是女子!

齊元律猛地攥緊雙手,指尖泛白,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羞惱,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垂眸盯著地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耳尖的紅暈幾乎要滴血,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的佛珠都快被捏變形。

阮如玉見他這副窘迫模樣,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斂了笑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佯裝的不滿:

“怎麽?方才是誰說要報答我的?如今讓你捏個腿都推三阻四,難不成是隨口敷衍我?”

她故意放緩語調,眼底的戲謔掩都掩不住,看著齊元律渾身僵硬、臉紅如霞的模樣,隻覺有趣極了。

齊元律被她問得語塞,臉頰紅得更甚,連脖頸都漫開大片粉色,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顯然羞憤到了極點,卻又無可奈何——

此刻若執意推辭,反倒顯得小氣又忘恩負義。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羞惱,可那點別扭與難堪卻怎麽也散不去。

糾結再三,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垂著眸,磨磨蹭蹭地朝著軟榻的方向挪了兩步,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阮如玉裙擺的瞬間,阮如玉卻忽然輕笑出聲,抬手攔住了他,語氣裏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罷了罷了,逗你的呢。”

她直起身,看著他僵在原地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

“瞧你這緊張模樣,我可不敢真勞煩我們七殿下做這等活計。”

齊元律的動作驟然頓住,懸在半空的手僵了幾秒,才猛地收回。羞惱瞬間席卷了他的心神,臉頰的緋紅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慍怒的漲紅。

他萬萬沒料到阮如玉竟是故意逗他,自己方才那般放下身段、強忍羞赧下定決心,竟成了一場笑話。

少年人的傲氣本就重,這般被反複戲耍,又羞又惱的情緒瞬間衝昏了頭。

他眼底覆上一層慍怒,抿緊嘴唇一言不發,轉身便朝著門外快步走去,腳步急促,分明是落荒而逃的模樣。

“站住。”

阮如玉的聲音適時響起,清亮而平靜,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道。

齊元律的腳步猛地頓在門口,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配上他一襲女裝,倒真像個不服管教的小丫頭。

阮如玉看著他緊繃的背影,收斂了眼底的戲謔,語氣沉了幾分,褪去了玩笑意味,多了幾分真切:

“你怎麽如此不禁逗,玩笑話當不得真。報答之事本就不必急於一時,這段時間你安心藏好身份便是,我絕不會讓你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折辱你。”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語氣放緩:

“你要是不安心……不如這樣,往後我若真有難處尋你相助,你便替我辦一件事,便算抵了今日這份情。如何?”

齊元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側過身,眼底的慍怒已壓去大半,隻剩幾分殘留的別扭:

“好。”

阮如玉見他這般模樣,剛想讓他離開,目光忽然掃過他袖口下隱約露出的包紮痕跡——

先前忙著遮掩身份、談及恩怨,倒把這事忘了。

“倒是我疏忽了,你身上還有傷。”

她頓了頓,斟酌著開口,

“這段時間便委屈你在耳房歇息,房間挨著挽秋的住處,方便照料。我會讓挽秋每日給你送傷藥和幹淨衣物,你安穩養傷。”

“多謝。”

齊元律低聲應道。

阮如玉擺了擺手,朝門外揚聲喚道:

“挽秋。”

阮如玉簡要吩咐了挽秋幾句,挽秋應聲應下,轉頭看向齊元律,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這……阿律……額妹妹,跟我來吧,我帶你回房歇息。”

齊元律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又放下,透著幾分隱忍,隨即微微頷首,轉身跟著挽秋往外走去。

待兩人的腳步聲走遠,屋內徹底歸於寂靜,阮如玉卻再也繃不住身子,快步走進內室,她直直倒在柔軟的錦榻上,四肢攤開,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氣,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了。

“呼——”

一聲綿長而沉重的歎息從她唇間溢出,疲憊如潮水般將她包裹,可眼底卻忍不住泛起細碎的光亮,藏著難以抑製的雀躍。

今天,夏蓉蓉死了。

那個上一世親手陷害她慘死、逼得挽秋下落不明的仇人,終於徹底從這世上消失了。

大仇得報的暢快感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衝淡了大半奔波周旋的疲憊,讓她緊繃多日的心弦得以稍稍鬆弛。

倦意愈發濃重,眼皮重得像墜了鉛。連日來的緊繃與今日的奔波,讓她再也撐不住,漸漸闔上了眼。

屋內靜悄悄的,隻剩阮如玉平穩下來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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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明壽堂內

李氏正斜倚在貴妃榻上,一手捏著顆蜜餞,一手摩挲著腕間的玉鐲,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書行帶來的那女子,辦事怎這般不力?

自己那般派人提點,她卻拖了這麽久都沒個準信。

那藥,到底有沒有順利送到阮如玉嘴裏?

正在這時——

“砰——”

厚重的堂門被猛地推開,打破了她的思索。

竹生領著四名心腹暗衛魚貫而入,個個神色肅穆,腰間佩刀泛著冷冽的寒光。

李氏被這動靜驚得猛地坐直身子,看到是竹生,臉色一沉,厲聲嗬斥:

“放肆!放肆!我記得你是孟淮止手底下的人,你一個奴才也敢帶人擅闖明壽堂?誰給你的膽子!”

竹生目不斜視,對著李氏微微拱手,語氣卻無半分恭敬,隻淡淡道:

“對不住了老夫人,我家主子有令,奉命搜查明壽堂,還請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