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26章 是又如何。

“沒有?”

孟淮止指尖撚著那隻粗瓷小瓶緩緩轉動,語氣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字字清晰:

“你派去協助夏蓉蓉的嬤嬤,此刻早已招供,把你如何給她藥粉、如何吩咐她算計如玉的事,說得一清二楚。更不必說,那夏氏自身也早已將你供出,樁樁件件皆能對證。”

這話如精準重錘,狠狠砸在李氏心上。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仍不肯束手就擒,強撐著底氣狡辯:

“是又如何?我……我隻是看不慣她目無尊長,想教訓她一下罷了!我乃她的婆母,管教兒媳本就天經地義!”

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僥幸,聲音也硬氣了幾分:

“況且我也沒想到那夏氏這般蠢,下錯了人!你此刻不也好好的?瞧著也無半分損傷,何必揪著這點事不放!”

“教訓?”

孟淮止將瓷瓶擱回案幾,指尖依舊輕轉,語氣裏滿是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眼底卻無半分波瀾,仿佛早已洞悉她所有心思:

“用催情藥毀人清白,也配叫管教?若當日她沒下錯人,如玉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你也會說隻是‘教訓一下’?”

他頓了頓,俯身逼近,目光如刀般剜向李氏:

“而我有沒有事,從來不是你減輕罪責的理由。”

這番話瞬間擊碎李氏的僥幸,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掙紮著嘶吼:

“我就是死不認!又能怎樣?!我乃孟家長媳、你長兄的遺孀,是阮如玉名正言順的婆母!你不過是個小叔子,根本沒資格處置我!”

她梗著脖子叫囂,妄圖用身份壓製孟淮止。

孟淮止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歇斯底裏的模樣,嗤笑一聲,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李氏,今日我親自來見你,已是看在長兄的薄麵。但並非要你親口認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就算你嘴硬到底……亦無妨。”

李氏先前的驕橫與底氣被碾得粉碎,望著孟淮止冰冷無波的眼眸,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她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地問出心底最深的恐懼:

“那,你……你想怎樣?”

孟淮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無半分憐憫:

“你屢次禍亂孟家,三番五次算計兒媳,樁樁件件皆越過底線,自然該自裁謝罪,以正家風。”

“什麽?!”

李氏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椅上,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驚懼陡然升級為極致的恐慌,聲音都破了音:

“不……不行!我不能死!孟淮止,你不能逼我!你若讓我死,我兒不會放過你!九泉之下的孟霄絕不會安生!”

孟淮止望著她崩潰的模樣,語氣毫無鬆動:

“我已給過你機會。”

他抬手朝竹生示意,竹生立馬了然,不多時便取來一隻托盤,盤中盛著一杯琥珀色的毒酒,杯沿泛著冷光,致命的藥味撲麵而來。

暗衛將托盤端至李氏麵前,濃鬱的苦澀藥味瞬間彌漫滿堂。

李氏瞥見那杯毒酒,瞳孔驟縮,如遭重擊般瘋狂掙紮,繩索深深勒進皮肉,勒出一道道紅痕,她卻渾然不覺,隻拚盡全力嘶吼:

“這是什麽?!不!我不喝!孟淮止,你這是弑殺長嫂,必遭天譴!”

孟淮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模樣,語氣淡漠得近乎殘忍:

“這杯毒酒,是我給你的最後體麵。”

這話徹底封死李氏所有求生奢望,她瞬間明白自己今日必死無疑,掙紮著嘶吼至瘋癲:

“孟淮止!你居然為了那阮如玉要弑嫂!你和阮如玉那個賤人定有私情!我沒冤枉她!她表麵裝得溫婉賢淑,背地裏就是個勾三搭四的狐媚子,專門迷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淚水混合著嘴角滲出的血漬糊滿臉龐,她狀若瘋魔,字字句句皆淬著怨毒:

“你們瞞著我兒書行狼狽為奸,把他當傻子耍!我兒何其無辜,娶了這麽個狐媚子,還被你們蒙在鼓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阮如玉那個賤人,遲早要遭天打雷劈!”

她瘋狂扭動被捆的身體,繩索勒得皮肉生疼也渾然不覺,隻顧著破口大罵,將所有怨恨與恐懼都化作惡毒詛咒。

孟淮止本已邁步朝堂外走,聽到“私情”二字,腳步驟然頓住,背脊挺得筆直,周身的寒意更甚幾分,連空氣都似要凝結。

李氏見他頓步,心頭如遭驚雷——

孟淮止這反映不正常,自己原本是胡亂猜測,卻不想他竟對那賤人真有些不一樣的心思!

她立刻拔高聲音質問,語氣顫抖但帶著瘋癲的篤定:

“孟淮止,你……你敢承認嗎?你敢說你對那阮如玉沒有半點不軌之心嗎?”

這話落進寂靜的堂內,瞬間凝固了所有氣息。

竹生及一眾暗衛皆垂首佇立,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唯有李氏粗重的喘息與掙紮聲,在凝滯的空氣裏格外刺耳。

沉寂如潮水般漫過片刻,孟淮止才緩緩側過身。

他目光落在李氏瘋癲的臉上,無半分辯解,語氣平淡卻字字鏗鏘,打破了這份死寂:

“是又如何。”

這三個字如驚雷炸響,李氏瞬間僵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咒罵,眼底隻剩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萬萬沒料到,孟淮止竟真的當眾坦然承認!

孟淮止卻懶得再看她失態模樣,轉頭朝竹生遞去一個冷厲眼色,指令幹脆利落:

“看好她,別讓她亂嚷。半個時辰內,必須有結果。”

“是,主子。”

竹生躬身應下,還怕李氏再嚷出什麽,立刻示意侍衛趕緊上前。

李氏反應過來,剛要再度嘶吼,便被暗衛死死按住肩膀,點了啞穴,隻剩喉嚨裏發出徒勞的嗚咽,身體仍在瘋狂掙紮。

孟淮止不再停留,轉身邁步走出明壽堂,周身裹挾的低氣壓讓沿途暗衛皆垂首避讓,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沒有即刻回書房,腳步不自覺頓住,目光越過重重院落,望向芙蓉苑的方向。

風卷著庭院的落桂香氣掠過鼻尖,他心頭輕輕一漾,方才對李氏的冷絕狠厲盡數褪去,隻剩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和離書的事,得趕緊找機會和如玉說。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