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30章 你耍我?!

孟書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隻剩極致的錯愕與茫然。他怔怔地望著阮如玉,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從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連重話都舍不得說的溫婉女子,怎會變得如此牙尖嘴利、心硬如鐵?

是她一直都在偽裝,還是他從未真正看清過她的真麵目,從頭到尾都活在自己編織的幻象裏?

他下意識想反駁,卻發現阮如玉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竟找不到半分辯解的餘地。那份被戳穿偽裝的窘迫,混著被拒絕的憤怒與不甘,讓他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語氣也變得尖利:

“阮如玉!你耍我?!”

“耍你又如何?”

孟書行嘶吼出聲,聲音尖利得如同困獸哀嚎,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暴戾瘋狂。不等阮如玉反應,他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力道大得似要將她的脖頸直接捏斷。

“我好心求你原諒,你卻拿我當猴耍!阮如玉,你這個毒婦!我殺了你!”

阮如玉心頭一凜,窒息感瞬間攫住喉嚨。

她下意識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可孟書行此刻被瘋魔裹挾,力氣大得驚人,她拚盡全力也掙脫不開。

窒息感愈發強烈,氧氣被不斷剝奪,她的臉頰迅速漲紅,額角滲出細密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艱難。

“今天,我就要讓你這賤人知道我的厲害!”

就在這時,“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驟然炸開。

內室房門被猛地踹開,齊元律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周身裹挾著凜冽怒意,二話不說便抬腳狠狠踹在孟書行後背。

這一腳力道極沉,帶著紮實的習武功底,直接將孟書行踹得踉蹌前撲,雙手下意識鬆開阮如玉,重重摔趴在地上。胸口傳來劇烈鈍痛,他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束縛驟然消失,阮如玉踉蹌著後退兩步,一手緊緊捂著脖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臉色依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脖頸處很快浮現出兩道清晰紅痕,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餘悸。

齊元律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語氣裏藏不住急切與擔憂,卻礙於偽裝的身份不敢表露太過,隻能壓低聲音問道:

“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阮如玉扶著他的手臂緩了口氣,餘光瞥見地上的孟書行正掙紮著起身,眼底瘋魔之氣未減,又飛快掃向齊元律——

他此刻氣息不穩,周身冷戾尚未散去,站姿挺拔如鬆,全然沒了侍女的柔弱姿態,若是再多說半個字,身份定然敗露。

阮如玉立刻抬手按住齊元律的手臂,打斷他未盡的話語,強壓下喉嚨的不適,對著他輕輕搖頭,聲音仍有些沙啞,卻刻意放得平緩:

“我沒事,阿律,別擔心。”

她說著,不動聲色地掙開攙扶,站直身子維持鎮定,同時用眼神示意他收斂姿態,莫要暴露身份。

齊元律會意,眼底的急切迅速褪去,重新垂眸斂神,擺出侍女的恭順模樣。

隻是指尖依舊微微攥緊,目光落在孟書行身上時,冷戾與鄙夷絲毫不減,周身氣場卻刻意收斂了大半,默默退到阮如玉身側,隨時提防孟書行再次發難。

地上的孟書行咬著牙,撐著手臂緩緩爬起,後背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地直不起腰。他強壓疼意轉頭望去,目光落在齊元律身上時先是一愣——

這婢女麵生得很,從未在府中見過,眉眼端正,竟透著幾分驚人的美貌,可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裏毫無婢女的恭順,反倒盛滿冷意,正眉峰緊蹙、怒目而視地盯著自己,氣場淩厲得絕非尋常下人。

孟書行本就因被踹窩火,又被一個陌生婢女這般冷眼相對,頓時氣急敗壞,胸腔怒火再度翻湧,抬手便要朝齊元律揮去,想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可剛一動身,後背與胸口的劇痛便席卷而來,疼得他渾身一僵,動作驟然頓住。

先前被那一腳震懾出的忌憚再度冒頭——

這婢女看似纖細,腳力竟如此驚人,自己此刻渾身酸痛,未必是她的對手。

他攥緊拳頭,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卻隻能悻悻收回手,捂著後背強撐著站直身子。阮如玉見狀,冷笑一聲,語氣尖刻地補刀:

“怎麽?堂堂孟家少爺,要跟我的婢女動手?孟書行,你還能再窩囊些嗎?”

孟書行被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疼又氣,卻偏偏無力反駁,隻能死死瞪著二人,喉嚨裏擠出幾聲含糊低吼,像隻被惹急卻又無可奈何的瘋狗。

他踉蹌著挪了兩步,右腿一軟,隻能一瘸一拐地後退,每走一步,後背的疼痛便加劇幾分,模樣狼狽不堪。

“阮如玉,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還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婢女!”

他撂下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眼底翻湧著怨毒的不甘,卻不敢再多停留,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踉蹌衝出房門,很快消失在院落盡頭,隻留沉重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喧囂散去,齊元律的目光落在阮如玉的脖頸上——

兩道清晰紅痕蜿蜒在白皙肌膚上,刺眼得很。換作往日,他定要冷言嘲諷幾句,可此刻,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卻盡數咽回,隻剩一股難以言喻的惱怒在心頭盤旋。

他上前半步,語氣硬邦邦的,藏著壓抑不住的質問:

“既然知道那人是條失了心智的瘋狗,你為何還要刻意激怒他?明知他癲狂起來不計後果,偏要引著他動手,你就不怕真出了事?”

阮如玉正抬手輕輕揉著脖頸,指尖觸到紅痕時,傳來一陣細微刺痛。聽聞齊元律的話,她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眼底隻剩一片平靜:

“阿律,我無事。”

她刻意避開他眼底的擔憂,不願旁人窺探自己的心思,補充道:

“孟書行已經走了,你也回去吧。”

齊元律眉頭皺得更緊——

明明脖頸受了傷,她神色卻依舊淡然,仿佛方才被人掐著脖子瀕臨窒息的不是她。

他心頭莫名添了幾分煩躁,下意識想去摸佛珠,卻想起並未帶在身上。

沉默片刻後,他終究壓下心頭的疑惑與惱怒,目光再度掃過那兩道紅痕,語氣依舊生硬,卻多了幾分叮囑:

“孟書行雖暫時退去,卻未必會死心,你自己留心些。”

說罷,不再多言,垂眸斂去眼底情緒,轉身緩步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