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40章 贈“禮”

孟書行口中的破布雖未取出,卻隻剩細微的“嗚嗚”聲從喉間溢出,眼底的怨毒淡了幾分,隻剩深深的疲憊與不甘,連扭動掙紮的力氣都已耗盡。

孟淮止見狀,緩步走下台階,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裹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字字如冰:

“今日我便饒你一次,往後再敢靠近如玉半步,或是讓我在外聽到半句不該聽的話,你便會死得很難看。”

說罷,他頓了頓,沉聲喚道:

“竹生。”

竹生立刻應聲上前,躬身待命:

“屬下在。”

不等竹生站穩,孟淮止便探手一伸,徑直拔出了他腰間的佩劍。

劍刃出鞘的瞬間,“錚”的一聲清響劃破寂靜,寒光凜冽,將周遭的氣息都染得愈發冷冽。

孟書行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渾身一顫,原本疲憊的眼底瞬間盛滿恐懼,下意識地掙紮著往後縮,卻因渾身脫力動彈不得。

孟淮止握著佩劍緩步逼近,手腕微揚,鋒利的劍刃貼著孟書行的脖頸輕輕劃過,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孟書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劍刃下移,精準斬斷了捆著他的粗麻繩,斷裂的繩結散落一地。

下一秒,孟淮止手腕翻轉,劍尖穩穩抵住孟書行的咽喉,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

既未傷及皮肉,又帶著隨時能取他性命的壓迫感。他垂眸望著孟書行驚恐失措的臉,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最後一次,知道了嗎?”

孟書行渾身抖如篩糠,眼底的怨毒被極致的恐懼徹底壓製,脖頸處的刺痛時刻提醒著他生死懸於一線。他不敢有半分反抗,隻能慌忙點頭,下頜控製不住地顫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滾。”

孟淮止隻吐出一個字,手腕一收,佩劍歸鞘,動作幹脆利落。

孟書行如蒙大赦,掙紮著從地上撐起身子,渾身酸痛難忍,隻能一瘸一拐地踉蹌著逃離。

孟淮止將佩劍扔回給竹生,語氣平淡地吩咐:

“派人盯著他,若他敢私藏異心,或是暗中接觸他人,立刻告知於我。”

————

內室裏,阮如玉正坐在妝台前梳妝。

待聽到院內重新恢複寂靜,她立刻喚來挽秋:

“你去我名下支一筆銀子,這幾日去城東尋一處僻靜宅子買下,三進即可。切記不可聲張,更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尤其是孟淮止。”

挽秋聞言一愣,滿臉疑惑地抬頭:

“娘子?買宅子做什麽?方才竹生還與我說,咱們過些時日便要跟著二老爺離開孟府呢。”在她看來,阮如玉終於能擺脫孟書行,與孟淮止相守,理應滿心歡喜,怎會暗中籌劃買宅子。

阮如玉輕輕歎了口氣,指尖垂落:

“孟淮止是打算帶我離開,可我……不想和他一起走。”

挽秋這才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小聲問道:

“娘子,您是不願與二老爺相守嗎?二老爺待您,瞧著倒是真心實意。”

阮如玉轉頭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溫和卻堅定:

“他待我好,我知曉。可我更偏愛自由。況且我在他麵前裝模作樣慣了,保不齊哪天便會暴露。一輩子還長,誰也說不準往後會發生什麽。”

說罷,她目光落回挽秋臉上,帶著幾分關切:

“倒是你,往後打算如何?我瞧著你與竹生,彼此都有幾分好感,並非全然無意。”

挽秋臉頰瞬間漲紅,慌忙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

“娘子……奴婢、奴婢沒有……”

話雖否認,語氣裏的羞澀卻藏不住心底的情愫。

阮如玉見狀低笑出聲,語氣愈發柔和:

“不必掩飾。若是你想與他相守,我便去求孟淮止成全你們,往後你便能與他安穩度日。”

挽秋猛地抬頭,眼底滿是堅定,語氣誠懇:

“奴婢雖對竹生有好感,可更想一直陪著娘子。從年少時便跟在您身邊,無論您做什麽決定,奴婢都誓死相隨。”

阮如玉心中一暖,伸手輕輕握住挽秋的手,眼底滿是動容:

“好。你先好好考慮,若是過幾日仍這般想,便隨我一起。”

挽秋用力點頭,隨即又皺起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擔憂:

“隻是……二老爺若是知曉此事,會不會生氣?”

阮如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所以才要你悄悄去辦,絕不能讓他察覺。”

她輕輕拍了拍挽秋的手,語氣篤定,

“這幾日收拾物品,把不常用的都典當了換成現銀。等宅子買好,咱們便偷偷離開,務必謹慎,莫要露了馬腳。”

挽秋心中雖仍有顧慮,卻還是躬身應道:

“奴婢明白。”

說罷,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內室重歸寂靜,阮如玉輕輕放下木梳,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淺笑。挽秋可靠,買宅之事隱秘進行,而孟書行又對她與孟淮止恨之入骨——

此時隻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讓那人自投羅網。

她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接下來,該給孟書行送份‘大禮’了。”

她轉身走到案前,點燃燭火,取來一方素箋、一支狼毫筆,蘸滿濃墨後,指尖懸於紙麵片刻,便落筆成文。

不多時,一封信便寫罷。

阮如玉放下筆,抬手撫平信紙,吹了吹紙上未幹的墨跡,再取出一隻尋常信封,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疊整齊裝入其中。

她隻需靜待時機,悄悄將信送到孟書行手中,剩下的,便隻需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毀滅。

幾日後的午後,孟書行下值回府,走在喧鬧的長街上,周身仍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戾氣,眉頭緊鎖。

這幾日的時光,並未衝淡他眼底的怨毒,連街邊的人聲鼎沸,都讓他煩躁不已。

正走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突然從人群中竄出,“咚”的一聲狠狠撞在他腰腹上。

孟書行本就心緒惡劣,被這麽一撞,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抬手便要揪住孩童嗬斥。

可不等他的手碰到孩童衣襟,那孩子便飛快地將一封封緘嚴實的信塞進他懷裏。

孟書行一愣的間隙,孩童早已轉身紮進人群,身形靈巧地穿梭避讓,轉眼便沒了蹤影,隻留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該死!”孟書行攥著懷裏的信,又氣又疑,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牆角發泄怒火。

他本想隨手丟棄這封不明來曆的信,可指尖觸到信封時,好奇心與一絲隱秘的期許,又讓他停住了手。

猶豫片刻,他還是尋了處僻靜巷口,咬牙撕開了信封。信紙展開,字跡映入眼簾,內裏的內容卻讓他震驚不已。

震驚過後,一個決絕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猛地抬頭望向孟府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光芒,嘴角咧開扭曲的笑意,低笑漸漸變成淒厲的嘶吼,在僻靜的巷口久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