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他的感情,看不清楚
看著孟青眼裏的恨意,虞封傲緊抿著唇,他第一次仔細看著自己的發妻。
臉上雖保養得體,卻還是多了些許的細紋,就連發鬢似乎都多了幾絲的白發,記憶中的孟青眼神總是溫柔的,俏皮的。
可如今,她的眼裏隻有被蹉跎後的瘋狂。
虞封傲喉頭一緊,心裏燃起的怒意,在這一刻忽然消失了。
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阿青,我知道當初是我對不住你,可我也和你解釋過了不是嗎?阿靜是個性子十分溫和之人,她隻想要陪在我的身邊,她也不會與你爭搶主母的位置。”
虞封傲聲音也帶了些疲憊:“我早已是將軍,皇上也早已給我安排了許多的美人,我也不是沒有妾室,你為何抓著於靜不放呢?”
他十分的頭疼,也十分的不解。
將軍府不是沒有妾室,甚至在他娶孟青之前,就已經有了通房。
他們相愛的那幾年,他甚至有四五房的妾室,那個時候孟青也不在意啊,甚至孕期的時候也十分體貼的讓他去妾室那休息。
怎麽換做於靜,就變了呢。
孟青看著他一臉的不理解,忽然笑了,眼淚伴隨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那不一樣!不一樣!”
“你對於靜的,那是愛啊!你甚至允許她生下你的孩子!你自己心裏也清楚的不是嗎?否則你怎麽會原諒我給你戴的綠帽子!”
她歇斯底裏的喊道,虞封傲瞳孔驀然地震。
被他刻意遺忘的事實湧現,他狠狠的別開目光,站起身:“從今日起,大夫人禁足,不得出將軍府半步!若是你再對溫柔做出什麽事,別怪我對兒子下手!”
說完,他大步的離開,背影看著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勢。
虞承恩聽著父母的爭吵,握緊了拳頭。
直到腳步聲離去,他才緩緩抬頭,卻見母親癱坐在地上,表情十分的落寞。
這麽大的事情,居然隻是禁足?
虞承恩有些震驚,似乎母親在父親心裏的地位並不淺啊。
“娘?”
孟青生如死灰,擺了擺手:“你回去養傷吧,接下來別來找我了。”
說罷,她起身,晃晃悠悠的回了內室。
虞封傲像是逃一般離開了孟青的院子,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於靜以前住的院子,在於靜死後,這裏就空了下來。
他看著院門,不敢進去。
其實,在這一場鬧劇中,最大的問題,是他。
“阿靜...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溫柔,也對不住孟青啊....”他呢喃著,就在不遠處的樹下,虞溫柔環胸靠著樹。
靜靜的看著她的父親。
懺悔有用的話,死亡也不會那麽痛苦了。
這邊在懺悔,而在大理寺,被禦林軍送過來的時媛媛依舊在破口大罵。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狗奴才!”
“我宰了你們啊!”
罵完許久也沒人回應,她又渴又餓,又開始祈求:“大人們,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我肚子裏的孩子要受不住了啊!實在不行麻煩通知一下侯府,那是我娘家啊!”
時媛媛其實心裏也清楚,這事情隻能侯府來。
這次終於有人來了,踢踏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牢房,當時媛媛臉上帶上笑容。
隨後,就看到了陰沉著臉的時城。
時城看著牢房中有些淩亂的女兒,心中鬱悶更甚:“你怎麽就鬧進了大理寺!侯家怎麽都不管著你!”
侯府的最後一絲臉麵都要被這個女兒丟光了!
時媛媛有些委屈:“爹!女兒又沒做錯什麽!”
她扶著肚子,一臉的委屈,時城對她的感情還是有的,無奈歎氣,好說歹說又給大理寺塞了不少錢,這才領著人出來。
虞溫柔倒是也沒想對一個孕婦做什麽。
隻是讓人送進去關一會就好了。
時城走在前麵,時媛媛亦步亦趨的跟著,滿臉的委屈。
她有什麽錯,那賤人勾引自己的男人,難道自己還要光看著嗎?她可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想到虞溫柔是時羨眠的好朋友,時媛媛立刻上前拉住了時城的衣袖:“爹!肯定是時羨眠那小賤人嫉妒我,所以才找人勾引的阿昊!爹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時城煩不勝煩,想要甩開她的手,可力道過大,一巴掌扇在了時媛媛的臉上。
時媛媛本就一天沒吃飯,如今哪受得住這個力道,她跌坐在地上。
不可置信的同時,腹部傳來了劇痛。
甚至已經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捂著肚子朝著時城哀嚎:“爹!我肚子疼!”
時城有些後悔,看著女兒這模樣,連忙將人抱起,送到了醫館。
侯煬昊回到家看到時媛媛不再,再聽到二丫急忙的匯報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找到時媛媛的時候,她已經昏睡了。
肝鬱氣逆,胎元受擾,需急服疏肝安胎之劑,靜臥避驚,遲則恐難保全,時城聽到大夫的話,心中氣悶。
時城雖不滿自己女兒的行為,可那是他侯府的嫡女。
從小也是嬌寵著長大,肝鬱氣逆?侯家究竟是怎麽對他閨女的!
侯煬昊看著嶽父那陰沉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連忙上前賠罪:“嶽父大人息怒!小婿今日出門與同窗請教學問,不曾想到媛媛自己跑了出去,還不知怎麽的進了大理寺。”
“小婿前往大理寺,得知媛媛被嶽父帶走,還鬆了口氣呢。”
時城看著跪在那的侯煬昊,若不是他已經聽時媛媛說了原因還真被唬住了。
時媛媛雖然傻,卻實誠。
“還狡辯!”時城忽然發難,一盞茶杯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侯煬昊的頭上,瞬間,鮮血混著茶水往下落。
侯煬昊呆了呆,反應過來繼續磕頭:“小婿知錯!”
“哦?錯哪了?”時城不愧是老狐狸,十分的穩當,可侯煬昊卻心髒狂跳。
他甚至在猜想,時城不會已經知道自己斷袖一事了吧?
正在他忐忑之時,腳步聲傳來,時媛媛虛弱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爹,這事情又不是阿昊的錯,你責怪他作甚?”
侯煬昊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時媛媛來了,那這事,他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