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15章 莊素是莊閣老的遺孤

十八年前,八方門銷聲匿跡後,其巢穴無人可知。

但作為半個八方門下弟子,李承敘對他們還是有些了解的。八方門勢力龐大,高手雲集,少不了背後的係統運作。

八方門中,有一掌門,三長老,以及下麵的武部、毒部、醫部。

門人外出行事,不論危險與否,都會從醫部帶上一名隨行醫師。

八方門的醫師不同於平常的江湖郎中,這些醫師各個都是聞名江湖的名醫,就算是達官顯貴想請他們來治病,都要廢好大一番功夫。

李承敘兒時在師傅手下練武時,宮裏不少人借著八方門的便利,請那位隨行醫師去看病。

傅倉有些遲疑:“可莊閣老一事後,八方門的人可不一定會給朝廷中人麵子,殿下,要不我去外邊兒請一位郎中來?”

傅倉想著,莊素也不過是受驚發了燒,沒什麽大不了,隨便請個郎中瞧瞧就行。

但李承敘不一樣,他挑剔得緊,尋常的郎中入不了他的眼。

況且,萬一是個庸醫可怎麽辦,莊素細胳膊細腿的,可經不起那些庸醫的折騰。

李承敘桃花眼微眯,心中很快就有了成算。

正好好奇著八方門怎麽無緣無故派了一個分支盤踞在廣陵,如今正好試探一番。

“你就說,是縣丞夫人病了,姓莊。”

傅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心中有些詫異。

這小殿下不是說不想追查莊閣老的事嗎?怎麽一牽扯到這位縣丞夫人,他就上趕著調查了。

奇怪,實在奇怪。

不過既是正事,傅倉也不再阻攔,輕聲應是,然後飛身出去聯係八方門的人。

沒一會兒,阿聰也帶上仆從來到了莊素的小院。

李承敘連忙躲進了莊素房中的屏風後。

阿聰沒有進來,隻是站在房門外,拱手高聲道:

“大人方才想起夫人房中的下人都被他叫走了,夫人沒了人伺候,便叫奴才支了幾名下人回來。”

李承敘聽到這話,差點嗤笑出聲。

人都燒成這樣了,周懷讓卻隻打發了幾個礙事的下人回來,當真是好夫君。

若是他李承敘有了太子妃,定不會這麽對人家。

此時傅倉也回來了。

不知是哪句話說動了八方門的人,他們答應得很快,隨行的那位醫師跟在傅倉後頭,急匆匆趕過來。

正巧和阿聰一行人撞上。

傅倉跟阿聰麵麵相覷,唯有他身後的醫師急得直跺腳:“夫人呢!在哪兒?病人為先!”

阿聰此時才反應過來,擰眉問:

“夫人病了?”

傅倉連忙拱手道:“在下是裴公子的近侍,聽聞夫人高燒,特意叫來了醫師,報答夫人今日來的款待之恩。”

他話說得體麵,原本怪異的氣氛也變得和諧起來。

阿聰連忙回禮,又吩咐幾名下人好好照顧夫人,衝著屋內的莊素揚聲道:

“臨近知縣大人快回來的日子,廣陵出了這麽大的凶案,人心惶惶,連小姨子都受了凶案,大人那邊便無暇抽身過來看望夫人了,還請夫人照顧好自己。”

莊素人都燒壞了,哪兒還顧得上理他。

見沒有回應,阿聰也沒有堅持,連忙告退。

那幾個被叫回來的下人顯得有些不情不願。

許芳菲受了驚嚇,周懷讓為了彌補她,出手闊綽,對下人也多有賞賜,他們此刻被叫回來在莊素這邊,撈不著油水了,心中頗有怨言。

“行了,這位老師傅是江湖名醫,行醫治病是外人不能觀看,你們就都在外麵候著吧。”

傅倉吩咐道,岔開腿,跟座山似的守在屋門口。

醫師提著藥箱匆匆進了房門,見莊素滿頭冷汗的模樣,大歎一聲:“唉,好孩子!”

李承敘聽到外麵的動靜,也從屏風後走出來。

八方門的醫師有武藝傍身,早就察覺到李承敘的存在,看到他也不意外,問:“這位公子是?”

畢竟是救人命的醫師,還是個長者,李承敘收起吊兒郎當的嘴臉,道:“在下是吹雪劍澹台極的關門二弟子。”

“二弟子,澹台極不是隻有傅倉那個......”醫師話還沒說完,立馬噤了聲。

澹台極去宮中教授太子武藝一事,算不上機密。

隻是李承敘貴為太子,無人敢真的把他稱作澹台極的弟子。

太子竟然來了廣陵,還待在莊素身邊,事情一下子變得棘手了。

醫師垂下眼,先為莊素把脈。

莊素燒得神誌不清,迷迷糊糊之間,看見了醫師的臉。

她啞聲叫道:“秋爺爺,我快死了嗎?你帶娘親來接我了嗎?”

這位醫師名喚秋風。

莊素的阿娘身子弱,但家裏拘謹,許稻年舍不得出錢給她治病,阿娘的舊疾拖得一日比一日嚴重。

直到秋風出現了。

他也不說自己是誰,和娘親有什麽關係,隻是摸摸小莊素的頭,讓她叫自己秋爺爺。

隨後為娘親把了脈,搖搖頭,語氣痛心疾首:“你呀!硬撐著做什麽,早點叫我來,或許還有救!”

娘親沒說什麽,隻是緊緊抓住小莊素的手,告訴她,不要把秋風的存在告訴任何人。

後來,娘親去世。

饒是秋風這個八方門德高望重的醫師,也沒能把她給救活。

“死什麽死,別說這些晦氣話,孩子,你隻是受了驚,吃幾副藥就好了。”秋風也算看著莊素長大的,見她這副模樣,萬分心疼。

李承敘在一旁看著秋風開完藥方,趁著他準備施針前,突然開口:“您與縣丞夫人認識?”

秋風頓了頓,道:

“與她母親是故交罷了。”

李承敘笑了:“還真稀奇,堂堂八方門的醫師,竟和一位農家婦女是故交。”

秋風麵不改色:“江湖人士,結交什麽樣的人都不奇怪。”

深夜,施完針,莊素沉沉睡了過去。

院中的下人見莊素沒有吩咐,睡覺的睡覺,溜走的溜走。

傅倉看不下去這作風,欲罵又止,最後無奈地把秋風送走。

他回來時,李承敘已經從莊素房裏出來了。

傅倉心裏憋了好多話要說,譬如那八方門的人今日格外好糊弄,譬如秋風的身份實在不一般。

可李承敘的一句話,讓他徹底忘了所有:

“就是她。莊素是莊閣老的遺孤,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