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16章 另一位才是我們的小周夫人呢

“您的母後裴皇後是莊閣老的義父,縣丞夫人又是莊閣老的親孫女,這麽說來,殿下,您與縣丞夫人她算是兄妹了,按道理,她該叫您一聲哥哥。”

李承敘沒想到,傅倉昨夜被驚得睡不著覺,第二天一起來,竟是想到這茬。

此時二人走在去莊素小院的路上。

周府的下人們太會投機取巧,若沒人盯著,恐怕昨夜秋風開的藥方算是白開了,不會有人替莊素熬藥。

還沒走進院子裏,莊素便匆匆迎上來。

她腳背的傷好了許多,已經不會反複裂開了,走起路來與尋常人無異,

李承敘連忙停了腳,才沒叫莊素撞到他胸膛上來。

“昨晚......”

莊素想問,昨晚是不是李承敘把秋風給請來了,卻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娘親囑咐過,不能告訴任何人,她們娘倆認識秋風。

李承敘率先接了話:“昨晚見你高燒,我順手給你請了名郎中來,就周府旁邊那家藥館裏的庸醫,退個燒綽綽有餘了。”

他話一說完,莊素的問題全部堵進了嘴裏。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或許昨天晚上燒得太狠,做了夢,才會夢見秋爺爺吧。

從小到大,莊素和母親相依為命。

二人雖是住在許家,許稻年也不會刻意虐待莊素,可畢竟不是親生的,到底沒有什麽情分。

這世間僅剩下讓莊素覺得溫情的存在,便是秋風。

可惜,母親去世後,秋風也再未出現過。

她不似自己的母親,有讓人不知道的神通,可以偷偷聯係到秋風,又能憑一枚玉佩讓女兒嫁給縣丞。

莊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

她的心被巨大的無力感攥住了。

李承敘見她突然低落的模樣,頗為不自在。

他在心裏大罵秋風八百遍,若不是秋風再三告誡,不要把自己來過的事情告訴莊素,他也不會這樣隨便扯個謊糊弄她。

李承敘想起,昨夜秋風臨走前,對他說的話:

“若您已經猜到她的身份,還抱有半分體恤,就不要告訴她。讓她像個尋常姑娘一樣,什麽也不知道,平安順遂地過完此生。”

此時的李承敘若有所思地看著莊素,心中想。

什麽也不告訴她,對她真的公平嗎?

“夫人!咦,裴公子也在?”

阿聰從遠處匆匆趕來,將二人叫回了神。

周懷讓直至第二天早晨也沒有來看過莊素一眼。

無頭屍的案子在廣陵鬧得沸沸揚揚,他一早便趕去縣衙門了。

“大人說,您和小姨子都是目擊證人,需要去衙門走一趟,很快就好。”阿聰道。

莊素此時有些緊張了。

她嫁給周懷讓這麽久,還沒有真正去過衙門呢。

對平頭百姓而言,唯有犯了事,有了冤,才會求衙門主持工作,莊素從沒招惹過官非,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發生這些事。

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點點頭,又四處張望,看自己能準備些什麽。

正好對上了李承敘的目光。

二人的眼神交織了一瞬,李承敘便開口了:

“我也去。”

“啊?”

“那日我也在現場,按理說,我算目擊證人之一。”

......

一行人上了去縣衙門的馬車。

李承敘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鬼使神差就要一起跟過去了。

畢竟那日平王也在,為了掩飾蹤跡,他們打點了整個三味軒,隻要他們自己不說,沒人知道那天的二樓還有這幾位客人。

“殿下,屬下覺得您此舉,莽撞了。”傅倉在一旁煞有其事地跟李承敘說悄悄話。

李承敘請“嘖”一聲,沒好氣地看向馬車窗外。

要不是看莊素那副局促的模樣,怕她在衙門裏屁也崩不出來一個,誰稀得跟上來。

縣衙門距離周府很近,沒一會兒就到了。

許芳菲和莊素坐的同一輛馬車,二人一同下來,許芳菲笑意盈盈,裝得一副跟莊素姐妹情深的樣子。

要不是看到過許芳菲抓莊素頭發,李承敘和傅倉差點就信了。

先是兩名仵作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作揖:

“夫人莫怕,周大人正在公堂上,上去做個證,便可回去了。”

莊素穿得樸素,許芳菲穿得豔麗。

二人也沒見過縣丞夫人長成什麽模樣,自然而然就朝著許芳菲說了。

莊素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卻不知如何開口自證身份。

許芳菲倒有些得意地昂首,沒打算替莊素結尾。

“哎喲,二位小大人,你們真是眼瞎,另一位才是我們的小周夫人呢!”

一道高亢清脆的女聲傳來。

隻見不遠處走來一位身穿藕荷色交領長襖的婦人,衣料是細密的蘇綢,下係一條檀色馬麵裙。穿著算不得華貴,但卻搭配精細,用了心思。

婦人快步走來,親熱地握住莊素的手,道:“素素,多久沒見你了。”

莊素訝異:“烏夫人,您怎麽也在。”

這位烏夫人,便是廣陵知縣的正頭娘子,名叫胡蝶。

莊素嫁給周懷讓後,與知縣大人家也有過幾次走動,一來二去,便和胡蝶相熟了。

胡蝶比她大上幾歲,臉上生了小小的細紋,但依舊端方優雅,是名美婦人。

“素素,你是頭一次來縣衙門吧,心裏頭可害怕?聽說你親眼見過那具無頭屍,一定是嚇壞了,委屈你了。”

許久沒見莊素,胡蝶不免有些滔滔不絕起來。

二人雖不算很熟,但胡蝶熱情大方,莊素把她當做一位知心的女性長輩,心中的緊張也放下來不少。

許芳菲被晾在一旁,不尷不尬地站著,心中甚是不痛快。

她最會搶莊素的東西,兒時搶寵愛,長大搶夫君,許芳菲自認為,自己處處都要高上莊素一頭。

可如今,她竟被二人完全忽視掉了。

許芳菲察覺到胡蝶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便想湊上去套個近乎。

反正莊素性子內斂,不愛維護關係,她正好趁虛而入,把莊素的人脈都搶了去。

“昨日在三味軒門口,是我先看到了無頭屍呢。”許芳菲嬌聲嬌氣地插了話,想加入二人的閑談。

她剛說完話,胡蝶就靜下來了。

胡蝶仔仔細細地打量完許芳菲,見妝容氣質,太過俗氣,不像是富貴人家出生的姑娘。

“啊,這樣啊。”

客氣完,胡蝶又換了一副麵孔,拉住莊素的手,道,

“走,素素,我們進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