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22章 但若留下,就得按新規矩來

莊素被嚇得連退了兩步。

她連忙向外張望,才發現守夜的下人們全都不見了。

“放心吧,他們都去周懷讓那邊兒湊熱鬧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莊素連忙將老嫗扶起,示意幾人到裏麵說話。

她點了兩盞油燈,才看清老嫗的相貌。

臉上雖溝壑縱橫,可眉目祥和,牙齒整齊,不像是普通人家出生的人。

“老身辛紅,叫我辛嬤嬤便好。”

辛紅眼角還掛著淚,衝著莊素笑了笑。

除了母親,莊素還未曾見過這樣的目光。

緊緊看著她,好似她是什麽珍寶,要把她望穿了一樣。

“辛嬤嬤好。”

莊素打了招呼,有些遲疑地問,

“你們這是......”

她目光遲疑地挪向李承敘。

李承敘不喜歡對莊素撒謊,便用胳膊碰了碰傅倉,傅倉連忙作揖道:

“咱們家公子聽說您身邊兒沒個知心人,專門找了一位自家養大的下人,可信可靠,您隨意使喚。”

辛嬤嬤也戰戰兢兢地看著她,生怕她不同意。

莊素目光再次看向李承敘。

李承敘禁不住她看,偏頭冷哼道:“畢竟你是我的徒弟,我裴三郎的徒弟,可不能沒個管用的下人。”

說完,他拉著傅倉,連忙出了屋子,留給莊素和辛紅單獨相處。

“殿下,這......小莊姑娘不會把辛嬤嬤趕出去吧,辛嬤嬤可是屬下費盡千辛萬苦,才從京城接過來的。”

傅倉有些遲疑。

李承敘倒沒什麽可擔心的,他說:“不會的,她是個軟心腸,不然家裏的下人怎麽會這樣對她。”

在周府的日子無聊。

李承敘有幾次去偷偷看過莊素管教下人。

下人做了好事,在賞賜上,她出手大方,從不賴賬。

可一旦要罰人家,莊素便心軟了,不到萬不得已,她更是不會隨意發賣奴才。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那些見風使舵的下人逮著機會,對她得寸進尺。

真是好人沒好報。

辛紅不是一般人。

裴皇後幼時被寄養在莊家,那時她是裴皇後的奶娘,後來裴皇後入宮,她便留在了莊家伺候,後來莊閣老獨子的妻子生產,也是她親手接生。

也就是說,莊素是辛紅親手接生出來的。

這樣的奴才,陪在莊素身邊,比誰都靠譜。

屋內,辛紅仔細地瞧著莊素的模樣。

眉眼像母親,嘴唇像父親,隻是比起她的父母,瘦弱了許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失態了,便笑起來,問:“小姐一路走到現在,吃了不少苦吧。”

莊素有些懵,為何辛紅的第一句話是問這個。

隻見辛紅連忙補充道:“小姐的過往,公子都跟老身說過了,得以伺候小姐,是老身此生的榮幸,以後又老身護著,定不會讓您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莊素的手指蜷了蜷。

這份承諾太重,她一時接不住,隻得顧左右而言他:“我如今嫁人了,您應當喚我一聲夫人。”

辛紅搖搖頭:“那都是在外人麵前的事,在老身這裏,您還是個需要被嗬護的小姐,並非哪位大人的夫人。”

莊素不自在地“嗯”了一聲。

她輕聲說:“這些年我也沒吃多少苦,挺好的,裴公子好日子過慣了,才覺得我吃苦,您別聽他瞎說。”

辛紅聽得更心疼了。

莊素分明該和李承敘過一樣的好日子。

她連聲應下:“好,好......”

第二日,莊素被罰了禁足,出不了自己的小院。

她還記著昨日李承敘教她的站樁,天一亮,便起來練得滿頭大汗。

辛紅年紀大了,莊素也沒有叫下人近身伺候的習慣,便也沒叫醒她。

等辛紅一起來,便見莊素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心中滿是愧疚。

“小姐,哪能叫你做這樣的事情,周家這麽多下人,您使喚就是了!”

她連忙道。

想到那些下人,莊素就一個頭兩個大,便笑道:“小事,無妨。”

“怎得無妨,您不立威,他們便會一直怠慢您。”辛紅有些嗔怒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莊素唇角牽起一絲苦笑:“我何嚐不想立威。隻是這府裏……”

“小姐不必說,老身都明白。”

辛紅握住她的手,

“從前是小姐獨自一人,如今有老身在了。咱們慢慢來,先從這院子裏開始。”

晨光漸亮,院外隱隱傳來人聲。

辛紅替莊素重新梳了頭,換上一身藕荷色淨麵褙子,外罩月白比甲,辛紅道:“今日不宜太鮮亮,卻也不能失了體麵。這般正好,既合您禁足的處境,又不拂主母氣度。”

梳妝罷,辛紅扶著莊素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自己轉身進了廂房。

不多時,院裏七八個下人便被叫了出來,稀稀拉拉站在院中,麵上神情各異。

有惴惴不安的,有漫不經心的,也有探頭探腦往主屋方向張望的。

莊素認出這些都是這幾日輪值在她院裏的,灑掃的、守夜的、負責漿洗的,林林總總。

平日裏她使喚不動,他們也樂得偷閑。

辛紅站在廊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她今日換了身深青色比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腰背挺得筆直,明明是個老嬤嬤,那通身的氣派卻讓幾個年輕丫鬟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老身姓辛,從今日起在夫人跟前伺候。”辛紅開口,“夫人心善,平日裏待你們寬厚,可咱們做下人的,不能因著主子寬厚就忘了本分。”

一個圓臉小丫鬟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又不是我們不想伺候,是夫人自己不愛使喚人......”

話音未落,辛紅的眼光已落在她臉上。

那目光壓得人喘不過氣。小丫鬟立刻噤聲,低下頭去。

“你叫什麽名字?”辛紅問。

“奴婢春杏。”

“春杏。”辛紅點點頭,“昨日夫人落水回院,是你當值吧?夫人更衣的熱水,是你去提的麽?”

春杏一愣,支吾道:“奴婢當時去廚房幫廚了......”

“幫廚?”辛紅聲音依然平靜,“你是夫人院裏的灑掃丫鬟,廚房的差事何時輪到你去幫?若人人都這般自作主張,這府裏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春杏臉漲得通紅,想辯駁又不敢。

辛紅不再看她,轉向眾人:“老身知道,這些日子府裏有些傳言,說夫人不得大人歡心,說這院裏冷清。可你們要記住——夫人是周家明媒正娶的正室主母,隻要一日沒被休棄,一日就是你們的主子。怠慢主子,往小了說是失職,往大了說,是背主。”

莊素坐在石凳上。

她自小農家長大,也沒人教過她如何管教下人,全都是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來的。

如今來了辛嬤嬤,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中安定了不少。

辛紅頓了頓,語氣稍緩:

“當然,夫人也不是那等苛責的主子。從今日起,咱們院裏重新立規矩。差事辦得好的,月錢外另有一份賞;偷奸耍滑、怠慢差事的,第一次罰月錢,第二次直接攆出去,發賣給人牙子。”

她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有不想留的,現在就可以走,老身絕不攔著。但若留下,就得按新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