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8章 現在的管家娘子是小姨子

李承敘的那些話,讓周懷讓耿耿於懷了一整晚。

他對莊素好還是不好,管他什麽事?李承敘一個寄住在他家,無官無職的世家公子,有什麽資格說這話。

周懷讓對莊素也有氣,氣她與一個外男如此親近,讓一個外男知道她的委屈,可周懷讓作為與她成親五年的丈夫,卻聽不到她說一句軟話。

想著,阿聰又進來找他了。

他手中依舊捧著昨日要回來的管家鑰匙,道:

“大人,奴才等了許久,也不見夫人差人來要,那這鑰匙......”

周懷讓沉了口氣,冷聲:“那就給芳菲拿著去。”

一夜過去,莊素被沒收了管家鑰匙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周家。

下人們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絲一樣,好似她很快就要被周懷讓休了似的。

“五年了,獨自都還沒動靜,這也怪不得咱們大人......”

“就是,換做我,這種生不出孩子的媳婦,早就送回娘家去了,大人恐怕是憐她娘家出身農戶,日子過得苦,這才沒有......”

莊素揉了揉太陽穴,吩咐道:

“春香,外頭的蟲子吵得緊,你幫我驅一驅......春香?”

莊素睜眼,才發現春香早已不見了蹤跡。

一般這種大戶人家的夫人,都是帶了自己的陪嫁丫鬟過來,好歹有一個心腹。

但莊素農家女出身,哪兒來什麽陪嫁丫鬟可帶,春香也隻是周懷讓給她指的一名小丫鬟而已。

如今她在周懷讓那裏失了寵,春香自然也懶得精心伺候了。

莊素和衣起身,便聽見院子裏逐漸喧鬧起來。

“姐姐便是住在這兒嗎?”

許芳菲略顯高亢的聲音傳來,她身後跟著幾名周家的奴仆,見了莊素,捂嘴輕笑。

“原來姐姐的院子這樣偏僻,我住的客房都離姐夫更近呢!”

莊素早就料到,許芳菲會來耀武揚威一波,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前腳管家鑰匙才給她,後腳就忙不迭趕來了。

“你來做什麽?妹夫何日才接你回家?”從小到大,莊素聽從母親的教誨,很少和許芳菲對著幹。

許芳菲自然也習慣了莊素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覺得自己再怎麽鬧騰,莊素也隻會低頭不語。

她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莊素這份謙讓,誰讓莊素母女倆吃了她許家這麽多年飯呢。

可今天,莊素竟敢提起自己的那個倒黴丈夫來了。

最一開始,許芳菲其實對自己的書生丈夫並沒有什麽意義。

她和莊素的相貌雖大相徑庭,但都是聞名十裏八鄉的美人,那時的許芳菲生怕莊素嫁得比自己好,受人恥笑,整日惶惶不安。

但好在,父親許稻年還是向著自己。

莊素被許給了一個年過百半的老頭,她則會嫁給前途無量的年輕書生。

據說那名書生勤懇好學,去年差點就考上了秀才,許芳菲跟了他,說不定能撈著一個官家夫人做呢。

可誰曾想,莊素的便宜娘在將死之際,竟靠著一枚玉佩,把莊素塞進了縣丞家。

和周懷讓比起來,許芳菲這位夫君算個屁。

她成婚後,三天兩頭往周家跑,自己的夫家自然意見頗多。

可惜,夫君不敢對縣丞大人有意見,一肚子火隻敢往她身上撒,打過她好幾次。

她與夫君這點事,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不少人心裏都清楚,許芳菲最煩有人提出來惹她晦氣。

可沒想到,平日裏最唯唯諾諾的莊素竟敢提起此事了。

“姐姐,你當了幾年縣丞夫人,倒是轉了性了,連自己的親姊妹都不放在眼裏了。”莊素一激,許芳菲就有些跳腳。

莊素心裏滿是疲憊,往日裏的謹慎謙卑都被她丟在腦後了。

她如今看著許芳菲那副粗鄙不自知的模樣,想著,自己前半生竟然就在這種人的手下苟且偷生。

真沒意思。

“你自便。”說完,莊素轉身便要回屋子。

可許芳菲的話卻打斷了她的腳步。

“來人!給我搜!我今早查了,府中賬與庫房裏的東西對不上,誰知道你是不是偷東西了!”

莊素驚訝地睜大了眼,她下意識回答:“我是正頭夫人,怎麽可能偷自己家的東西......”

奈何,莊素話還沒說完,許芳菲帶來的仆人便風風火火地闖進她的屋子裏。

她追進去,隻見自己攢了許久的金銀細軟,都被隨意地丟在地上。

搜查的下人撿起一枚玉佩,送到了許芳菲的手中。

看見玉佩的模樣,莊素的表情瞬間變了。

“還給我。”她冷聲道。

這枚玉佩,正是母親千辛萬苦送到周懷讓手裏,最後讓她得以嫁進周家的玉佩。

母親一生沒什麽積蓄財物,這枚玉佩算得上是她唯一的遺物了。

許芳菲見到莊素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剛剛在心裏積蓄起的那點不甘心散去了。

她若有其事地揚聲道:“哎呀,姐姐,你好歹都是縣丞夫人了,就不要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了,這枚玉佩,我就先收回庫房了。”

庫房的門需要管家鑰匙才可以打開。

先不說莊素現在沒有管家鑰匙,以許芳菲的德行,她猜也不用猜,許芳菲絕對會把玉佩私吞了。

說不定,隔日她就會把玉佩拿出去賣錢。

“還給我!”莊素重複。

隻可惜,無人理會,許芳菲轉頭就走。

莊素腳上的傷還沒好,她一瘸一拐地拽上去,想抓住許芳菲,卻被她身旁的下人一把推開。

她操持周家多年,那下人是她親自買進周家的,如今看她的眼神裏卻隻有陌生。

“夫人,現在的管家娘子是小姨子,失禮了。”

腳背上的傷重新滲出紅豔豔的血跡來,莊素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自己的腳背已經疼痛難忍。

可此時自己的院中竟沒有一個下人伺候。

她咬咬牙,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周懷讓的書房走去。

李承敘百無聊賴地在周家閑逛,便看見了莊素的身影。

他與周懷讓結了仇,如果真想原先打算的,好聲好氣商量自己要離開的事,周懷讓恐怕會給他使絆子,當即把他想走的消息傳回朝廷。

這樣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於是李承敘差傅倉去聯係八方門的人,借著自家師傅的情分,讓八方門幫個忙,以他們的本事,讓一個小縣丞乖乖閉嘴也不在話下。

然後他再趁夜出行,避人耳目,一切就算辦妥了。

就是在等傅倉辦事期間,李承敘看見了跌跌撞撞的莊素。

莊素的腳傷裂開了,身後的青石地板上跟了一溜血跡。

李承敘皺著眉,想跟上去,可轉念又想。

自己都要走了,還管莊素的事情幹嘛。

他裝看不見,轉過身子。

片刻後,這位小太子還是耐不住性子,順著血跡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