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楊春婷被學校開除
“鬆手!”沈司令的身影剛一消失,陸明遠低沉的聲音就帶著冰碴子砸下來。方才在司令麵前裝的恩愛夫妻戲碼,一秒都嫌多。
楊春歲撇撇嘴,悻悻地抽回胳膊。這男人簡直把“討厭你”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她心裏窩火,嘴上也不饒人:“切!小氣鬼!不就借你胳膊用一下嗎?剛才沈瑩瑩挽你的時候,你怎麽笑得像朵花?老實交代,你倆是不是真有一腿?”她故意湊近,圓潤的臉蛋上,一雙大眼睛閃著審視又帶著點惡作劇的光,那股清甜的馨香瞬間撲向陸明遠。
陸明遠渾身汗毛倒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彈開八丈遠!女人!女人就是麻煩!會嚴重影響他幹事業的速度!想到自己居然和楊春婷通了三年信(雖然他隻問孩子),結果被那女人玩弄感情,就更煩躁了。眼前這個楊春歲更“危險”,她一靠近,他就渾身繃得像塊鐵板!
“我跟她隻是認識,清清白白!”陸明遠強調得飛快,仿佛沾上一點都要消毒。他像扔燙手山芋似的從口袋裏掏出鑰匙,丟給楊春歲,“新家鑰匙306。帶上你和孩子的東西立刻搬過去,別的不用動,等我回來搬!”
見他說話硬邦邦的,說完,邁開那雙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腿,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狗男人!臭脾氣!誰稀罕碰你!”楊春歲氣得牙癢癢,對著空氣狠狠揮了兩拳。看這架勢,以後別指望他能幫襯什麽了。唉,後悔啊!早知道剛才就該答應沈司令的提議,反正孩子也不是她生的……
可念頭一轉,幾個小家夥可憐巴巴的小臉就浮現在眼前。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算了算了,我心軟,我活該!攤上這麽個狗男人,就是我的報應!”一邊碎碎念,一邊認命地打聽回軍屬大院的路。
“去百貨商店轉轉吧,還得買點日用品呢。”楊春歲向來擅長自我開解,本來她就是準備出門買菜,碰到了朱允澤才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很快就把那點鬱悶拋到腦後,盤算起購物清單。
另一邊,陸明遠見楊春歲沒糾纏,狠狠鬆了口氣。他快步回到特戰部辦公室,抓起電話,眼神冷得像冰。
“喂,楊家村村委?麻煩接楊春婷。”聲音聽不出情緒。
“楊春婷?好嘞,你稍等,我去喊她。”
等了好一陣,電話那頭才傳來楊春婷刻意嬌嗲的聲音,帶著驚喜:“喂?是沈……”
“我是陸明遠。”低沉的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的雀躍。
“陸明遠?!”楊春婷差點尖叫出聲,心髒狂跳,慌得左右張望,壓低聲音,“你…你怎麽會打電話給我?”三年了,這可是頭一回!難道……他知道了什麽?她手心開始冒汗。
“問問孩子們怎麽樣了。”陸明遠的聲音平靜無波。
“哦!陸順他們啊?好著呢!都乖得很!我前些日子還特意花錢送他們上學了呢!”楊春婷趕緊表功,緊接著話鋒一轉,試探道,“對了,這個月的錢……怎麽還沒匯呀?孩子們大了,開銷也變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明遠的聲音冷了下來:“三十塊一個月,你們四個還不夠?”
楊春婷心裏一咯噔,立刻放軟了調子:“哎呀,我就隨口一說嘛!你按時寄就行啦!”她生怕惹毛了這棵搖錢樹。
“對了,你會英語和日語嗎?”陸明遠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日、日語?誰會那種東西!英語嘛…會一點點。怎麽了?”楊春婷心頭警鈴大作,今天的陸明遠太反常了!她強自鎮定,安慰自己:楊春歲那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兒,不可能寫信告密!
“隨便問問。對了,你現在在哪個學校任教來著?”陸明遠像是漫不經心地隨口一提。
楊春婷不疑有他,隨口胡謅了個聽上去很官方的校名。她做夢也想不到陸明遠會去查。“怎麽?不要回來了?”
楊春婷也隨口一問,其實心裏很緊張。
“我忙得很,哪有空回來。”陸明遠倒也學會了忽悠人。
電話一掛斷,陸明遠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聲音冷硬:“老張,幫我查個人,楊春婷,所謂的‘XX學校’……對,立刻!馬上!”
戰友的回複來得飛快。陸明遠眼底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楊春婷所在學校的電話。特戰部三個字的分量,讓校方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恭敬和惶恐。掛了電話,陸明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這事兒,成了。
看看時間,快中午了。他皺了皺眉:楊春歲那女人人生地不熟的,家裏也沒吃的……嘖!麻煩!還是得回去看一眼!
這邊,楊春婷掛了電話,越想越不對勁。她急匆匆跑回家,把事情跟她媽一說。
楊母一拍大腿:“壞了!肯定是楊春歲那個小賤蹄子搞的鬼!我說這個月錢怎麽沒到,陸明遠還問這些怪話!”她眼珠一轉,“走,趕緊去大河村看看!那死丫頭最近邪性得很!”
“煩死了!打個電話問問不就得了!”楊春婷懶病犯了。
“打電話?電話裏她能跟你說實話?上次還找野小子搶我的錢呢!”楊母不由分說,拽著女兒就往外走,“快走,遲了黃花菜都涼了!”
母女倆心急火燎趕到大河村,攔住一個村民一問,差點當場暈過去!
“啥?!你說楊春歲帶著那三個拖油瓶去找陸明遠了?!走了好幾天了??”
“對啊,全村都知道啊!”村民一臉“你們咋才聽說”的表情。
“怎麽可能?!”楊春婷臉色煞白。楊母卻瞬間想通了關竅:“完了完了!肯定是楊春歲在陸明遠麵前戳穿了!再一看結婚證上不是你,這不就穿幫了嗎?!”
“媽!這可怎麽辦啊!陸明遠會不會恨死我?”楊春婷嚇得六神無主。
“別慌!”楊母眼中閃過精光,“待會兒再給他打電話!你就說當初是楊春歲搶了你的婚事,你全不知情!把髒水都潑給她!就說是我這個當媽的糊塗!”母女倆迅速串好口供。
可她們拚命打陸明遠的電話,那邊始終是忙音。
這時,楊母注意到村裏異常熱鬧,人人臉上喜氣洋洋,幹勁十足,跟過年上工似的,但幹的顯然不是農活。她拉住一個走得風風火火的大嬸:“大妹子,你們這是忙活啥呢?不上工分啦?”
“嗨!忙著呢!都是托我們楊廠長的福啊!”大嬸笑得合不攏嘴,“小姑娘家家的,帶著仨娃,愣是給咱村弄了個罐頭廠!活兒都幹不完,工分算啥呀!”她急著要走。
“哎等等!楊廠長?哪個楊廠長?”楊母心裏咯噔一下。
“楊春歲啊!你是她啥人?找她有事?”大嬸好奇地打量著她們。
楊母的話卡在喉嚨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的女兒?開工廠了?!這麽大的事,她竟毫不知情?!那得賺多少錢啊!
巨大的貪念瞬間壓過了恐慌!母女倆對視一眼,立刻掉頭直奔村委——分錢去!
結果?錢沒分到半毛,反被村裏人拿著掃帚扁擔轟了出來!村口還立了牌子:楊春歲家那對吸血蟲娘家人與狗,不得入內!楊春歲早防著她們這手了!
更慘的還在後頭。
第二天,楊春婷就接到了學校打來的電話。
“楊春婷同誌嗎?經核查,你的學曆和工作經曆存在重大虛假隱瞞,嚴重違反我校紀律。現正式通知你,你被解聘了!立刻收拾東西離校!”
“轟——!” 晴天霹靂!
楊春婷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第一個念頭:天塌了!
第二個念頭:陸明遠!是陸明遠幹的!他耍我!
第三個念頭:楊春歲!你個小賤人!你毀了我!我跟你沒完!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