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追妻手劄
楊春歲正琢磨著陸明遠今天怎麽處處透著不對勁,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就忽然在她眼前放大。他一本正經地問:“我今天表現如何?”
那副眼巴巴等著表揚的樣子,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楊春歲瞬間懵了——這狗男人,還記著那天她評價他吻技生澀的仇呢?難道他真跑去苦練了,專程回來炫耀?
她哪裏知道,親媽的無情算計和沈瑩瑩的虛偽做派,深深刺激了陸明遠。兩相對比之下,處處為他著想、守著這個家的楊春歲,在他眼裏簡直是稀世珍寶!親媽為了利益能舍棄親兒子,他媳婦兒卻隻圖他這個人。這認知讓他心裏滾燙,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捧給她。
楊春歲被看得臉上發燙,不知如何作答,一掀被子就把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楊春歲腦袋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是昨天睡太晚?還是被陸明遠那傻氣傳染了?反觀陸明遠,精神抖擻,一大早就圍著灶台忙活開了。
脫下挺括軍裝,隻穿著背心襯衫的男人,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渾身散發著人間煙火氣,竟有種別樣的吸引力。楊春歲以為偷看沒被發現,剛躡手躡腳下床,就被某人精準“捕獲”——他那偵察兵的耳朵可靈得很。
“起來啦?快去洗漱,麵好了。”陸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著桌上那碗賣相誘人的麵條,楊春歲簡直懷疑人生:“你做的?”陸明遠最近是被田螺姑娘附體了?
“嗯,等會兒嚐嚐?”陸明遠應著,不動聲色地用腳,把桌底下那幾堆失敗品往更深處踢了踢。
“行!今天可算吃上現成的了,嚐嚐我們陸大團長的好手藝!”楊春歲心情大好,趿拉著拖鞋,飛快地刷牙洗臉。更讓她驚奇的是,陸明遠像是跟在她身後的小尾巴,熟練地遞牙缸牙刷,等她刷好,洗臉水都備好了!
楊春歲心裏直打鼓:這男人,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錯了?
她哪裏知道,這是陸明遠在嚴格執行他的秘密寶典——那本集思廣益得來的《五十條追妻手劄》!第一條赫然寫著:征服她的心,先征服她的胃!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上的好印象是關鍵!所以他天沒亮就爬起來,炸了三次鍋,才勉強折騰出這碗“像樣”的麵。
“哇!今天吃麵!”三個小家夥揉著眼睛起床,排隊擠牙膏。
“對!你們帥爸爸的愛心早餐,快洗洗來吃!”楊春歲笑著招呼。
“帥爸爸做的?”孩子們眼睛一亮。陸明遠的心卻懸到了嗓子眼,比執行高危任務還緊張——就等媳婦兒一句表揚!
楊春歲看他那緊張樣,心頭一暖,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一起吃。你今天還忙?”
“嗯,皮革廠驗收,還有別的安排。”陸明遠今天確實要去見個重要人物,這次的物質成敗在此一舉。
“那行。我今天帶朱嬸她們去種樹,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改天領你去看。”楊春歲順便交代行程。陸明遠心裏一甜,《追妻手劄》說得好:相愛從信任和分享開始!有錯就改,沒錯繼續保持!
“別太累,重活兒分給她們幹,你看著就行。”他目光落在楊春歲那雙白皙柔軟的手上,忍不住握進自己溫熱的大掌裏,哈著氣給她暖著。
旁邊三小隻捂著眼睛直呼沒眼看。
等孩子們都落座,陸明遠才依依不舍地鬆開。
“快嚐嚐!”他目光灼灼,充滿期待。
楊春歲忍著笑,夾起一筷子,點點頭,豎起大拇指:“不錯!麵很——爛!”確實爛,都快成麵糊了。
沒想到,這“糊糊麵”意外合了孩子們的胃口,一個個呼啦呼啦吃得噴香。
看到孩子們吃得歡,楊春歲也給了肯定,陸明遠這顆撲通亂跳的心,才算安穩落地。天知道他倒了多少碗,半生不熟的麵回鍋重造!
吃完飯,陸明遠卷起袖子就衝去洗碗:“我在家就我來!以前你天天伺候他們仨,辛苦了。”這覺悟,《追妻手劄》第二條:主動分擔家務是加分項!
楊春歲本想幫忙,剛要起身,眼前一陣發黑,頭暈得厲害。完了,真被傳染了!
“歲歲!”陸明遠眼疾手快扶住她,摸上她的額頭,果然滾燙!“你也發燒了?都怪我!”他懊惱不已。
“沒事,躺會兒就好。”
“等著,我給你衝紅糖水!”陸明遠想起昨晚自己就是喝了紅糖水好的。
楊春歲哭笑不得,心裏嘀咕:哪是紅糖水的功勞,分明是裏麵加了靈泉水!
喝了摻靈泉水的紅糖水,楊春歲感覺舒服了些。
“我送孩子上學,你在家好好歇著。”陸明遠語氣不容置疑。
“行,你們當心點。”楊春歲沒逞強,靈泉水再好,也需要時間生效,別把病氣過給孩子。
送走爺幾個,到了約定的時間,楊春歲去找陳博士確認了試驗田位置,然後帶著朱嬸子幾人下地了。她早備好了一畝地的蘋果梨樹苗。有這幾把好手幫忙,一天種完沒問題。
“嬸子,我讓您準備的東西備齊了?”楊春歲問朱嬸子。
朱嬸子幹勁十足,種樹活兒輕省,一天能掙三塊錢,還管頓午飯,誰不樂意?聽說楊春歲手藝好,大家就盼著那頓飯呢!
“備好啦!春歲,你要這些幹啥用?”朱嬸子指著運來的稻草和草木灰。
楊春歲神秘一笑:“樹苗種下去就知道了。”原來她要用草木灰(堿性)中和這片偏酸性的硬質黑土,撒上稻草既能保溫防凍,腐爛後還能增肥。再加上她的靈泉水澆灌,三個月後,這片蘋果梨就能掛果!
“哎喲喂!不愧是種菜能手!春歲你這法子真神!”朱嬸子嘖嘖稱奇,但看著滿地嫩苗,又不免擔憂:“春歲啊,樹苗種這兒,會不會有人眼紅使壞?”
楊春歲知道人心難測,自己一個鄉下媳婦兒風頭太盛,肯定招嫉。她拍拍朱嬸子肩膀:“暫時沒事。等真掛果了……哼,我自有辦法,放心。”
朱嬸子哪裏知道,楊春歲留了後手。直到不久後軍屬大院裏鬧出那件轟動一時的事,大夥兒才明白:楊春歲這姑娘,有“高科技”護體,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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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明遠那句“我妻子隻能是楊春歲”像根毒刺,紮得沈瑩瑩心肝疼。陸母看她眼睛紅腫,忙安慰:“沈醫生別著急!明遠最聽他爸的!等他爸回來,我們親自去會會那個楊春歲!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狐媚子勾引我兒子!還有那三個小崽子,也得送福利院去!”
這話給沈瑩瑩打了強心針,她立刻親熱地挽住陸母:“伯母放心!隻要我嫁給明遠,以後您和叔叔就等著享福!我已經跟我爺爺打過招呼了,等叔叔那邊事成,洗清冤屈,你們就能堂堂正正回去了!”
陸母一聽,激動地緊握沈瑩瑩的手:“沈醫生,你真是我們家的貴人!你幫我弄到假病曆住進醫院,又幫我們洗冤,明遠敢辜負你,我就不認這個兒子!”
“謝謝伯母!您二老一定能很快出去的!”沈瑩瑩嘴上甜笑,心裏盤算著下一步。
第二天一早,胖嬸的電話就來了,添油加醋報告了楊春歲進農科院、會修暖鍋、自家裝了更好用的新暖鍋天天洗熱水澡的事。“沈小姐,我可親眼看見,她家房頂用塑料薄膜包著好些東西,肯定是那新暖鍋的零件!陳嬸家暖鍋壞了,就是她拿了些東西,過去搗鼓幾下就修好了!”
沈瑩瑩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這要是讓陸家老兩口回去,發現楊春歲不僅不土,還這麽能幹,自己就徹底沒戲了!一個陰毒的念頭瞬間成型。
“她那新暖鍋的結構,你能弄到圖紙嗎?”沈瑩瑩故作隨意地問。
“圖紙?那哪兒弄去?不過東西就在房頂上!”胖嬸疑惑。
“好!”沈瑩瑩聲音一冷,“趁她不在家,找身手利索的,翻牆進去!把她家房頂上那些好東西,全給我拆下來!”
胖嬸嚇一跳:“拆…拆陸團長家?這…這要被發現了…”
沈瑩瑩太了解這女人的貪婪了:“事成之後,給你一百塊!你弟弟進機械廠的事,包在我身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胖嬸一咬牙:“行!您就等好消息吧!”
掛了胖嬸電話,沈瑩瑩立刻打給發小秦朗,一個倒騰“技術”的生意客:“秦朗,我這有套比市麵上暖鍋先進得多的好東西,要不要?”
秦朗將信將疑:“沈大小姐,你還有這種路子?能搞到這種技術?”這要是真的,批量生產,就是座金山啊!
“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真有的話,價錢好說!”秦朗心動了。兩人一拍即合,就等胖嬸得手。
胖嬸瞞著當副團長的丈夫,找來自己那遊手好閑的弟弟,又雇了兩個手腳不幹淨的混混。一聽翻個牆、拆點東西就能掙十五塊,兩人樂得找不著北。
“姐,您瞧好吧!”下午三四點,趁著楊春歲帶著人去地裏,朱嬸子等人都不在家,這倆混混帶著扳手、螺絲刀、細鐵絲,鬼鬼祟祟摸到了陸家院牆外。
一個踩著同夥肩膀,利索地扒上牆頭,探頭探腦。另一個也往上爬,準備直撲屋頂那顯眼的塑料薄膜包裹物。
就在他們手剛搭上瓦片,腳蹬到某處——
“滋啦——!!!”
刺耳的電弧爆響聲猛地炸開!
“啊——!!!”
兩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劃破了大院的平靜!
隻見牆頭上兩個身影劇烈抽搐,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擊中,渾身瞬間冒出黑煙和焦糊味,頭發根根倒豎、燒焦了大半,整張臉被電弧灼燒得一片焦黑,鮮血淋漓!兩人如同破麻袋般,從牆頭重重栽落在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那個裝著工具的布袋也摔在一旁,作案工具明晃晃地散落出來。
“我的媽呀!出人命啦!”吳欣怡剛好買菜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的那一嗓子尖厲厲的叫聲,一下子將大家都驚動了。
大院瞬間炸鍋!嬸子們呼啦啦圍過來,一看地上兩個焦黑冒煙、生死不知的“黑人”,再看看他們身邊的作案工具和從牆上帶落的瓦片,頓時明白了。
“天殺的!這是想翻陸團長家牆偷東西啊!”
“哎喲!這…這是遭雷劈了吧?多大罪過啊!”
“肯定是想偷春歲家房頂上的新暖鍋!報應!活該!”
“快!快去找春歲回來!”
“趕緊打電話,讓陸團長回來,這家裏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