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半夜的激吻
陸明遠正帶隊野外拉練,身上還壓著政治任務。一個緊急電話卻像催命符般打來,他本想置之不理,但想到可能的嚴重性,隻能迅速部署好工作,一路風馳電掣往鄉下趕。傍晚時分,天色驟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他顧不上濕透,騎著自行車在泥濘山路間疾馳,終於在夜色深濃時,趕到了馬頭山衛生所。
推開衛生所的門,一個渾身濕透的高大軍官闖了進來,水珠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滴落。他眉頭緊鎖,開口時嗓音帶著雨夜的寒氣:“同誌,陳慧雲在哪個病房?”
值班的小護士看得眼睛發直,這兵哥哥…長得也太招人了!
“同誌?”陸明遠聲音又沉了一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啊!陳…慧雲,303!三樓左轉!”小護士回過神,慌忙指路,臉頰微紅,忍不住追問:“兵哥哥…你有對象沒?”
陸明遠眼皮都沒抬,聲音硬邦邦砸回去:“已婚。多謝。”他拎起用尼龍繩網兜裝的蘋果和一罐麥乳精,大步流星走向樓梯。
剛到303門口,一陣中氣十足的談笑聲便穿透門板。陸明遠腳步一頓,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這叫病得快不行了?
敲門聲沉穩響起,房間裏的沈瑩瑩心頭一跳,立刻起身,聲音溫婉:“阿姨,我去開門。”
門開了,果然是陸明遠。濕透的軍裝緊貼在他健碩的身軀上,勾勒出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濕發一縷縷貼在額角,水汽蒸騰,卻更添一種冷硬的性感。沈瑩瑩眼中瞬間迸出光彩,驚喜出聲:“明遠!你來了!”
陸明遠卻像沒看見她這個人,徑直越過她,把東西重重放在桌上。他臉色陰沉如外麵的天色,目光銳利地投向**的母親:“媽,您不是說病得快不行了?我看您精神頭足得很!既然沒事,部隊還有任務,我先走了。”
“哎喲!明遠!你可算來了!”陳慧雲見兒子要走,立刻扶著頭哀叫起來,“剛才疼得我差點背過氣去,多虧了沈醫生妙手回春!兒子啊,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沈醫生!”
陸明遠心中冷笑,果然!沈瑩瑩就是衝著他來的,他媽這場“病”從頭到尾就是個局!他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治病救人,醫生的本分。您好了就行。”說罷,轉身就要走。
“陸明遠!你給我站住!”陳慧雲猛地提高音量,“我問你,你家裏那個鄉下女人怎麽回事?我告訴你,我死也不會認她當陸家的媳婦!你要娶,也得娶沈醫生這樣的!大家閨秀,體麵工作,溫柔又知冷知熱!那小門小戶的村姑,能給你帶來什麽?”
陸明遠猛地轉身,眼神如淬了寒冰的刀鋒,一字一句砸得擲地有聲:“我也再重申一遍:我陸明遠的妻子,隻能是楊春歲!這輩子就她了!”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門外。
沈瑩瑩不顧儀態地追了出去,在走廊裏壓低聲音急喊:“陸明遠!你等等!你想想清楚!”
陸明遠腳步未停。
沈瑩瑩衝到樓梯口,聲音帶著不甘的尖銳:“陸明遠!你跟那個楊春歲在一起,她能幫你什麽?!我隻要一句話,你爸媽立刻就能回城!她能嗎?她隻會拖累你!”
陸明遠頓住腳步,回頭,雨水順著他冷峻的側臉滑落,眼神鋒利如刃:“我爸媽的事,我自會解決。沈小姐這麽‘熱心’,醫院裏其他需要‘關心’的病患家屬多的是,您請便。”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入雨幕。
“陸明遠!你這個混蛋!!”沈瑩瑩氣得渾身發抖,高跟鞋狠狠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陸團!”小趙開著吉普車及時趕到,“雨太大了,我來接您!回駐地還是?”
“回家!”陸明遠拉開車門坐進去,一把扯下濕透的外衣,擰了擰,水嘩啦啦流下。寒氣讓他的身體微微發顫。
小趙趕緊要脫自己的外套:“陸團,您穿我的……”
“不用!”陸明遠幹脆地拒絕。
“可是……”
“執行命令!”陸明遠的聲音不容置疑。小趙隻得縮回手。看他臉色蒼白,神情罕見地有些恍惚,陸明遠又啞聲重複了一遍:“回我、家。”
“是!”小趙立刻發動車子。他還是第一次見陸團長在任務中途這麽心係家裏。他小心地找著話題:“陸團,今天家屬院可熱鬧了,好幾家的暖鍋都壞了,都是嫂子……咳,楊小姐親手修好的!大夥兒都誇她厲害呢!”
“她就愛逞能。”陸明遠低聲應道,緊抿的唇角卻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車內的冷凝氣氛似乎也悄然融化了幾分。
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窗欞。楊春歲安頓好幾個孩子洗漱睡覺,自己也衝了個澡,鑽進被窩。聽著外麵的雨聲,她迷迷糊糊地想:這麽大的雨,陸明遠在野外拉練……不知道淋著沒……
念頭剛轉完,她又自嘲地笑了笑:瞎操心什麽,人家在駐地呢,還有一天多才回來……
困意襲來,她沉沉睡去。夢裏,陸明遠竟然提前回來了,還一反常態地主動親近她。楊春歲迷迷糊糊地想推開,可看著那張英俊得不講道理的臉,心裏的小惡魔又占了上風:反正是夢……不吃白不吃……這麽好看……親一下怎麽了……
於是,在夢境中,兩人唇齒相依,從輕柔試探到激烈糾纏,吻得難舍難分。男人的氣息灼熱,大手在她身上遊移,點燃一簇簇火苗。就在那意亂情迷、即將突破最後防線的緊要關頭——
“唔!”身上的男人猛地坐起!
楊春歲一個激靈,徹底驚醒!
借著窗外透進的朦朧光線,她赫然發現——這不是夢!陸明遠真的回來了!他就坐在她身邊!
他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舊襯衫,緊貼在身上,清晰勾勒出勁窄的公狗腰和壁壘分明的腹肌線條。頭發有幾分濕漉漉的,幾縷散亂地搭在額前,衣領敞開兩顆扣子,露出帶著水光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膛。那雙深邃的丹鳳眼此刻眼尾泛著異樣的紅,一顆小小的淚痣點綴在眼角,在這昏暗中,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孽感!
楊春歲腦子“嗡”的一聲,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張,一絲可疑的水痕都沒來得及收回喉嚨!她結結巴巴,又驚又羞:“你…你…你怎麽回來了?!剛才咱倆…咱倆……”見陸明遠直勾勾的眼神狼一般看著自己,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也是衣衫不整,一邊的領口早滑到了肩頭,露出小半截圓潤雪白的肩膀。
楊春歲這會一張娃娃臉在昏暗中像剝了殼的荔枝,臉蛋白裏透紅,難得的露出幾分女人的羞澀和嫵媚。
想吃!
這個念頭在陸明遠灼熱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燒得他理智幾乎斷線。他狠狠別開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沙啞的克製:“剛才…是我不好。不會再有下次。”他扯過被子胡亂蓋在自己身上,卻瞬間被屬於她的、溫暖甜軟的馨香包裹,這感覺比剛才的吻更令人窒息。
“不對!”楊春歲突然回過神,小手“啪”地貼上他的額頭,“你怎麽提前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天…你身上怎麽這麽燙!你發燒了!”
話一出口,曖昧的氣氛更濃了。陸明遠隻覺得頭昏腦漲,耳朵裏嗡嗡作響,根本沒聽清她後麵的話。
“張嘴!喝點水!”楊春歲動作麻利地端過床頭櫃上的溫水杯,裏麵悄悄兌了有奇效的山泉水,“明天必須去醫院!”
“不用…”陸明遠下意識拒絕,卻順從地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大口。清涼甘冽的水滑入喉嚨,奇異地撫平了燥熱。他隻當是心理作用,昏沉沉地躺了回去。
楊春歲看他喝完,鬆了口氣,伸手為他仔細掖好被角。淡淡的馨香,無孔不入的鑽進他的鼻孔,讓他渾身更熱了。就在她楊春歲準備離開時,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將她拽倒!
驚呼還卡在喉嚨裏,滾燙的唇已經帶著山雨的氣息,重重地壓了下來!
“嗚…嗯…”楊春歲徒勞地掙紮,卻哪裏是那雙鐵臂的對手?侵略性的吻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失控的熱度和壓抑已久的情潮,攻城略地。剛才那個“淺嚐輒止”的吻被這個深吻徹底覆蓋、碾碎。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喘息著鬆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抱歉。沒…忍住。”
楊春歲又羞又氣,抬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胸口幾下:“騙子!剛說不會了!這又是什麽?陸明遠,你以為…以為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她用手背使勁擦著嘴唇,仿佛要擦掉那灼人的觸感。
陸明遠沒說話,隻是那雙泛紅的丹鳳眼,依舊一眨不眨地、極具侵略性地盯著她剛被**過的唇,眼神幽深得可怕。
楊春歲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上燒得厲害,像隻受驚的兔子,“嗖”地一下鑽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水汪汪的眼睛。心口“怦怦”狂跳:這男人今晚到底受什麽刺激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這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