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瘋了,身家都押上
楊春歲強壓下心頭那點不自在——剛才陸明遠靠得太近,他溫熱的氣息和清爽的香皂味,混雜著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霸道地鑽進她鼻腔,意外地並不難聞。
看著她躍躍欲試、信心滿滿的樣子,陸明遠眼底掠過一絲興味。這小女人,平日裏隻當她侍弄花草是把好手,沒想到對槍械也這麽敢上手,勝負欲還挺強。“第一次,安全第一。”他低沉的聲音響在她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知道。”楊春歲嘴上應著,心裏卻並非全然陌生。她穩穩端起槍,瞄準靶心,屏息,扣動扳機!
“砰!”
槍響震耳,楊春歲下意識閉緊了眼睛,心髒怦怦直跳。好一會兒,才感覺陸明遠那能酥麻人骨頭的聲音再次貼近耳廓:“眼睛睜開,看著它。閉上眼,感受你和靶心之間那條線,忘掉所有,天地間隻有你和它。”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痞氣:“這訣竅,我隻教我的女人,概不外傳。”
“誰是你女人?明天就扯證離婚!”楊春歲本是隨口一懟,話音未落,陸明遠眼中驟然迸出危險的光!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整個人托起,不容分說地架在了冰冷的射擊台上!高大身軀瞬間逼近,那張俊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滾燙的大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
“再說一遍試試?”他聲音喑啞,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殆盡。
不等她反應,凶狠的吻已如狂風暴雨般落下,狠狠撞開她的唇齒,霸道地攻城略地,攪得天翻地覆。楊春歲隻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被抽幹,身體軟得像離水的魚,任他予取予求。
“嗚嗚…錯了…我錯了!”她掙紮著嗚咽,小手徒勞地捶打著他如鋼板般堅硬的胸膛。直到看見她水光瀲灩的眸子裏映出的求饒,陸明遠才像找回一絲理智,喘息著鬆開她,大手帶著萬般不舍,緩緩從她纖細柔軟的腰肢上移開。
他盯著她泛紅卻已白淨許多的小臉,聲音沙啞地確認:“剛才的話,是認真的?”
“真的!以後不說了還不行嗎?”楊春歲胸口起伏,氣息不穩。
陸明遠這才滿意,溫熱的唇像小雞啄米般,懲罰性地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這親昵的一幕,看得躲在暗處的兩人趕緊捂眼捂耳朵——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再試試!”陸明遠帶著鼓勵的聲音傳來。楊春歲狠狠吸了口氣,把飛到九霄雲外的魂兒拽回來,心裏咬牙切齒:狗男人!等著,這仇老娘記下了,早晚讓你跪地喊“娘子”!
壓下翻騰的羞惱,她重新凝神,目光銳利地鎖定遠處的靶心。說來也怪,被陸明遠點撥後,再次端起槍,她心底那股初時的緊張竟然消散了不少。她緩緩閉上眼,調整呼吸,四周嘈雜仿佛瞬間遠去。她調動起所有的專注力,將學過的射擊技巧在心中飛速過了一遍——必須讓他刮目相看!
“呼——就是現在!”心神鎖定目標的瞬間,楊春歲果斷扣動扳機!
“嗖!”
子彈破空,帶著銳利的尖嘯!
“十環!漂亮!繼續!”陸明遠報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楊春歲心尖一顫,巨大的雀躍瞬間湧上!她抓住這奇妙的手感,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兩個十環,一個九環!”找到了感覺的楊春歲,進步神速。
“哇!媽你真打中十環了!太厲害啦!”熟悉的變聲期大男孩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楊春歲一跳。
“大順?你們怎麽還沒走?”那剛才親熱的那一幕豈不是……楊春歲臉上“騰”地燒起來,狠狠剜了陸明遠一眼。男人劍眉一挑,眸中盡是警告:下次再犯,懲罰加倍!
“我們剛回來!正好看見媽打中靶心!”陸順興奮地揮舞著小手。
一旁的朱允澤連忙幫腔,欲蓋彌彰的意味更濃了:“對對對,剛回來,剛回來!”他趕緊亮出手裏給陸順買的玩具模擬槍。小家夥愛不釋手,立刻爬上射擊台,摩拳擦掌。
陸明遠瞥了朱允澤一眼。朱允澤瞬間會意:“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
“不用,”陸明遠打斷他,“你教阿順。”
“爸爸!我真的可以學?”陸順眼睛亮得像小星星。
“嗯,藝多不壓身,多學一樣本事沒壞處。”陸明遠點頭。朱允澤認命地當起了小教練,一大一小在另一頭練得熱火朝天。
看著楊春歲練了大半天,額頭沁出細密汗珠,陸明遠走近:“歇會兒?這事…是我考慮不周,該先問你意思。”
楊春歲哼了一聲:“怎麽?覺得我鐵定輸?”
“我隻是不想任何人有機會輕視你,不想你因我受半點委屈。”他目光灼灼,坦誠而專注。被他這樣看著,楊春歲心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陌生的漣漪——原來,被人這樣珍重嗬護的感覺是這樣的?
“我沒你想的那麽弱。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明天慫了,臨陣脫逃,你在部隊,在所有人麵前,臉往哪擱?”夏初晚的身份背景在黑省舉足輕重,若她退縮,陸明遠必成笑柄。
“我隻求你們平安。輸贏無所謂,我有備選方案。別有壓力。”陸明遠語氣堅定。
“那…答應我一件事?”楊春歲目光炯炯。
“說。”
“給我弄把獵槍,三十發子彈。”她補充道,“就現在。”她需要時間!她要抓住最後的機會,進空間苦練!明天,她隻能贏,不能輸!
陸明遠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好,馬上叫人送來。”他轉身去安排。
不得不說,他辦事效率很高,沒多會兒,一把十分威武的獵槍和配套靶子到手了,楊春歲滿意極了。不得不說,這男人辦事,永遠能想到她前頭,靠譜得讓人安心。
回到家中,楊春歲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大宇那孩子,我看他對表演挺有熱情,我想送他去少年文藝團試試。”
“你做主就行。孩子的事,你定,我信你。”陸明遠毫不猶豫。
這信任讓楊春歲心頭一暖。睡前,她難得主動,湊過去在他臉頰印上一個輕吻。陸明遠立刻不滿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幽暗:“就這?”
楊春歲挑眉,眼含警告:“不然呢?想得寸進尺?”
看她一副“你敢亂來就炸毛”的樣子,陸明遠隻能按下翻騰的念頭。明天還有硬仗,他可不敢惹她不高興。“謝夫人賞賜,”他低笑,拉過被子,“關燈,睡覺,養精蓄銳!”
等身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楊春歲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神秘空間。寂靜的空間裏,隻剩下她與槍、與靶子。舉槍、瞄準、扣發!子彈呼嘯!餓了啃口空間西瓜,渴了灌幾口甘冽靈泉……枯燥而高強度的訓練重複了不知多久,直到外界天光將明。
楊春歲不知道,她將與“女神槍手”夏初晚對決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軍營。大清早,軍屬大院就炸了鍋。嬸子媳婦們看她的眼神複雜各異,有同情,有好奇,有等著看戲的熱切。
楊春歲一概無視,隻對善意目光報以淡然一笑,便挺直腰背,與陸明遠並肩走向露天射擊場。
現場早已人山人海!報紙的渲染、加之“兩女爭一男”的狗血噱頭,吸引了無數看客。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拖家帶口的家屬、純粹湊熱鬧的百姓,議論聲沸反盈天:
“還用比?夏小姐贏定了!陸營長這下要栽麵兒了!”
“我看未必,陸營長媳婦兒看著挺有股勁兒,敢應戰說不定有兩把刷子?”
“嗤!鄉下來的村婦跟開國大將的槍下長大的千金比打槍?做夢呢!夏小姐可是正經八百的神槍手!”
更絕的是,場邊竟有人支起了臨時賭檔!
朱允澤看得牙癢癢:“陸哥!我去把這攤子掀了!”
楊春歲卻眼睛一亮,饒有興致地問:“賠率多少?”
陸明遠看她這反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媳婦兒心也太大了,不僅不氣,還關心起賠率來了?
朱允澤頂著兩道灼人的目光,頭皮發麻,恨不能抽自己嘴巴——叫你多嘴!
“咳…夏初晚那邊,押1塊,贏20塊。嫂子這邊…押1塊,贏5塊。”他聲音越說越小。
楊春歲秀眉一揚:“嗬,盤口開得不小嘛!老朱,幫我把這些,全押我贏!”她利落地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整整四千塊!
朱允澤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下意識以為是陸明遠給的:“嫂、嫂子…您這…全押了?!”這可是筆巨款啊!
陸明遠二話不說,也從兜裏掏出一遝:“湊個整。”不多不少,正好一千。
朱允澤一把將他拉到旁邊,急得跳腳:“陸哥!嫂子瘋了你也跟著瘋?!這怕是你全部家底了吧?輸了喝西北風啊?”
“無妨,”陸明遠眼神都沒動一下,“她開心就好。”
“完了完了!都說開了葷的男人沒腦子,你這是妥妥的昏君啊!”朱允澤痛心疾首。
陸明遠嗤笑一聲,肩膀撞他一下:“怎麽著?羨慕我有媳婦兒寵?”
這一記暴擊讓朱允澤捂著心口,一咬牙,也掏出五百塊:“瘋了瘋了!跟你們瘋一把!輸了別怨我!”
賭檔老板看到他們仨押了天價在楊春歲身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周圍一片嘩然:
“謔!陸營長是真寵媳婦兒啊!”
“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消息火速傳到臨時休息的夏初晚耳中。
“嗬!”她氣得銀牙緊咬,美眸噴火,“給我押六千!押我自己贏!”
她身邊的好友兼跟班墨笙笙嚇白了臉:“小初!六千?!夏伯伯知道了會罵死的!”
“我的私房錢,我爸管不著!再說了,”夏初晚冷笑,帶著絕對的自信,“二十倍的賠率,我贏定了!一會兒就能賺一萬二!穩賺不賠的買賣!”
墨笙笙想到她精湛的槍法,顧慮稍減:“那…那倒是穩的。”
“機會難得,你不押點?”夏初晚慫恿道,“二十倍哦!”
墨笙笙心一橫,掏出全部積蓄:“行!我信你!押五百!”她哪裏知道,這一時貪念,幾乎將她拖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