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疾
下一刻,沈沁雪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中。
如果不是今天要上早朝,秦肆還真想陪著沈沁雪多睡一會。
可理智還是將他清醒的拉了回來。
隻是在臨走的時候,他在旁邊掛著的白色布單上滴了血。
那晚的時候,秦肆能夠明顯察覺到她是處子之身。
他從屏風內走出來,打開房門,阮竹和阮菊便到他旁邊伺候著他寬衣,阮梅和阮蘭則準備早膳。
秦肆擔心把沈沁雪吵醒,刻意動作輕了些。
出府前還對阮梅吩咐道:“雪夫人昨夜睡的晚,不要驚動了她,讓她睡到自然醒。”
“奴婢知道了。”
阮梅恭送秦王離開後,旁邊阮蘭則開口說道:“我還是頭一次瞧見咱們秦王這麽細心的一麵。”
“這對待奴婢和對待雪夫人能一樣嗎?”阮菊還挺高興,“秦王這麽些年都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自然是要捧在手心裏麵。”
阮竹冷哼了一聲,麵上十分不屑,“如果真的是秦王喜歡的人,又怎麽會隻封為雪夫人,而不抬為妃呢?我瞧著咱們秦王,最喜歡的還是世子的娘……”
“這些話你在我們麵前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不能讓主子們聽到了。”阮菊知道阮竹說這話的意思,於是趕忙製止道。
“本來就是實話,還不讓人說了。”阮竹跺了跺腳,扭頭離開,在她看來,沈沁雪那般不堪的家世,根本配不上秦王!
阮蘭瞧著阮竹離開的身影,不禁出聲道:“我覺得阮竹最近很不對勁,自從雪夫人來到竹苑後,她整個人都變了……”
“可能是這幾天天氣熱,燥得了?誰每個月還沒有那麽幾天。”阮菊在這個時候打著圓場,她餘光落在她們幾個的大姐阮梅身上,瞧著阮梅那耐人尋味的眼神,心裏麵咯噔一下,看來是時候給阮竹提個醒了。
有些事情可以犯渾,有些事情是萬萬犯不得渾的。
索性阮梅沒有說什麽,隻輕聲道:“咱們這些做奴婢的,隻要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秦王是會記得咱們的,以後咱們老了,日子也比外麵的小老百姓好過的多。”
“是。”
阮蘭和阮菊齊聲應道。
阮梅說的這些話並不假,秦王這人不會苛責下人,在秦王府做事的都知道,所以即使秦瑞元的名聲在外麵很差,而且動不動就收拾身邊的下人,但想要擠破頭進秦王府做事情依舊一抓一大把。
她們幾個是最先進府內的,也是運氣好,剛好分到秦王這邊,這一待便是十餘年。
隻要不是犯原則性的錯誤,秦王從未找過她們麻煩。
阮竹也是隨著時間變遷,這心氣不自覺的高了起來。
“阮竹,你去準備雪夫人今日要穿的華服和頭麵,阮菊,你跟我一塊去門口候著。”阮梅對她們兩人進行了分工。
等她們離開後,在屋內休息的寶珠從裏麵出來。
剛才她們幾人的談話也都被寶珠聽了進去。
她想到阮竹提到的‘世子娘親’……難道秦王最喜歡的人是她?
寶珠決定等姑娘醒了把自己剛才聽到的話告訴她。
哦不對,現在秦王封了姑娘為‘夫人’,日後她也要改口了。
……
沈沁雪這一覺睡的昏昏沉沉,她是被驚醒的。
醒時已經日上三竿。
又夢魘了啊。
細算大師說的時間,已經不過半年。
她撐著身子想要從**起來,誰料到一個踉蹌,如果不是扶著旁邊的帷幔,這會已經摔在了地上。
屋外聽到屋內的動靜,趕忙推門走了進來。
寶珠先是瞧沈沁雪,她忙不迭地將她扶起,緊張問:“雪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沈沁雪搖搖頭,“沒事,老毛病犯了。”
她口中的‘老毛病’,寶珠知道是什麽,看來自家姑娘又夢魘了。
“雪夫人有老毛病?要不奴婢請府上的府醫來幫雪夫人瞧瞧?”阮梅聽到她們兩人的談話,拿著掛在那裏的白布走了過來。
沈沁雪本想拒絕,但又想到她現在已經是秦府的人,而且已經和秦王圓房,完全不用再擔心那些事情。
何況秦府的府醫在怎麽樣,也比外麵或者沈家的強。
這般想著她點點頭,“等晚點吧,我洗漱完了,再請府醫過來。”
她現在這副樣子,不適合見人。
“好,這白布雪夫人打算如何處理?”
“給府內嬤嬤看過後就燒了吧。”這是證明她處子之身的東西,也象征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沈沁雪是知道這其中的規矩的,她說的府內嬤嬤,也就是秦王身邊的蘇嬤嬤。
蘇嬤嬤年事已高,秦王特意給了她個院子讓她在府內養老。
她一般也不會出來,隻在自己的小院子裏麵,也樂得自在。
這次秦王隻不過是納了妾,也沒必要驚動她過來。
阮梅拿著白布去找蘇嬤嬤,並處理掉這些。
阮菊則幫著打熱水,濕帕子。
洗漱過後,寶珠在旁邊幫著沈沁雪將頭麵重新收拾了一遍。
她今日一身桃粉色華服,戴著珍珠頭麵,整個人瞧著麵色紅潤有光澤。
看起來就像是被滋潤過的。
殊不知隻是沈沁雪這一覺睡的久了些,將前些日子的憔悴全都補了回來。
所以這些奴婢才會覺得她氣色好了很多,實則他們兩人什麽都沒有做。
不過這些話沈沁雪是不會說出來的。
她起身去了花廳,用過午膳後,府醫帶著藥箱過來幫沈沁雪把脈。
望聞問切。
府醫總結道:“雪夫人這是心疾。”
沈沁雪倒沒想到府醫竟能一下子看出來自己的情況,可惜這心疾並不是那種簡單的心疾,她輕聲問:“可否有緩解的藥?”
“緩解的藥有,老夫可以先幫雪夫人開一些,您先吃吃看。”他語罷,寫了個藥方,並說:“不過心病還須心藥醫,雪夫人若是能夠解開心結,比吃藥事半功倍。”
“多謝大夫。”沈沁雪說完,朝著寶珠示意。
寶珠將用銀錠子換的碎銀遞給府醫。
府醫收下後,說話語氣比剛才好了很多,“那老夫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