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位:狠毒世子妃

第83章 刺殺預謀

這書她聽說過,仿《周易》而作的記錄太乙術的古籍,專門記載奇門遁甲的異術。

她記得兩年前連小姐還信誓旦旦要考科舉。

看史書兵法就算了,怎麽又看起修仙的書來了。

連海棠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有時間琢磨這個,不如想想明早吃什麽。”

“小蝶想吃烤紅薯了。”

連海棠渾身一顫,驀地抬頭盯著她。

“小棉想吃烤紅薯了。”

昏暗的燭光下兩張人臉似乎在重合,小棉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她看到小棉還站在她跟前,紅著鼻子可憐兮兮地對她說,“姐姐,我餓了。”

“姐姐,我們去要一根烤紅薯吧。”

“姐姐,沈夫人打得我好疼。”

“姐姐,明年會不會有新衣服穿啊?”

“姐姐,……”

小棉如果還在,她明天早上會想吃烤紅薯嗎?

也許小棉不想罷,當時隻是沒得選。

現在日子好起來了,她可以親手做許許多多的好吃的,都給小棉吃。買許許多多數不清的漂亮衣裳,都給小棉穿。

如果有得選擇,誰願意整日裏吃幹巴的煨紅薯。

夏至要到了,夏日裏的甜瓜也快熟了。

可為何小棉,卻不在了。

“小姐,你怎麽了?”

小蝶詫異地看向連小姐驟然赤紅的雙眼,用手巾為她擦去臉頰的兩行清淚,“是不喜歡吃紅薯嗎?那明日就吃粉蒸丸子,小姐你最愛的。”

“你今年多大了?”

連小姐總是這樣答非所問,小蝶已經習慣了。

“回小姐,我比你小上一歲,今年正月裏剛滿十五。”

如果小棉還在,今年該滿九歲了。

連海棠合上書,“我要休息了,你出去罷。”

“好的,小姐。”

小蝶走出去順便帶上了門,“我在隔間,小姐有什麽事喚我就行。”

小蝶離開後,連海棠獨自一人披上外衣,離開了四皇子府。

早在一年前她就成了晏城鬱的近衛,整日裏著男裝,出入都是自由的。

她的身量長高了不少,由於兩年習武的緣故,她的身形看起來比一般女子要挺拔些。加之可能是繼承了她那位素未謀麵的北涼的爹,她的五官是偏立體的男相,平日裏把頭發高束,腰間配一把長刀,跟尋常的侍衛沒什麽區別。

四皇子行宮外是一圈一圈的回廊,廊外是瀲灩的西湖水。

還記得兩年前來這裏,自己連路都找不著,繞著偌大的行宮轉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晏時荊把她帶走的,順帶還罵了她一句蠢。現在卻可以隨意出入,甚至可以閉著眼把整個宮殿的布局畫出來。

叫了輛馬車往連府舊址去。

被燒毀的連府舊址,還未有人占有這塊遍布殘骸之地,荒落兩年之後的這裏處處雜草叢生,蚊蟲驅飛,不宜人行。

她把小棉安葬在了這裏,這是她的家。

曾幾何時,她與小棉最大的願望,便是逃出連府的圍牆。

閑暇時常聽府中的婢侍說道,連府曾是整個江南富豪中最氣派的豪宅,光是圍牆便是精銅覆藤蔓製成,高五丈、厚三尺有餘。這是一個巨大的囚籠鎖套,無數個夜裏摔得鼻青臉腫,卻還是爬不出去。

可有一日她真的逃出去了,她又不甘。

因為小棉的靈魂,死不瞑目,永遠永遠地葬在了這裏。

夜幕裏,月光下,桐樹旁,鬆軟的地麵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土包,就像籠屜中蒸熟的紅糖發糕。

她的小棉,就睡在這塊發糕中。

星光好,夜色香,小棉定是喜愛的。

剛想為小棉燃根白燭,不遠處傳來對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不好的預感襲來,連海棠的動作停下,伏在草叢中。

“秋收夜宴,人手都安排好了嗎?”

“回殿下,一切妥當。還有四個月的時間籌劃,草民必定事無巨細、事事周全,細到連當晚停留在西湖上鳧水的水鳥都安排好。”

“事發之後,保證與殿下您一點關係都沒有,查不出絲毫的蛛絲馬跡。”

是連生財的聲音!

連海棠皺起眉頭,連生財還沒死?

也好,是他藏起了當年被搜查的文璿,對他還欠一分恩情。

晏城鬱滿意點頭,薄唇勾出冷冷笑意,“刺殺太子一事若是順利,別說重新給你個身份,屆時整個江南都歸你管。”

整個江南歸他管。

說明至少也是通判、知府級別的正六品官位。

這般大的**,連生財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恨不得為四皇子去死,“事情若不順利,就讓殿下您先砍了草民的頭!”

刺殺太子!

若是發現有旁人在,非殺人滅口不可。縱然她是晏城鬱的近衛,也保不準這人會不會突起殺心。

連海棠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在她有夜裏出門穿黑衣的習慣,又有雜草遮掩,她的身子基本與黑夜融為一體。

然而越是擔憂卻越是出錯,一旁立在土堆上的白燭被風吹倒,發出輕微的聲響。

連生財和四皇子齊齊朝她的方向看來。

“誰?”

晏城鬱眼中殺意盡顯,直直朝這邊走來。

連海棠額間冒出冷汗,罷了,她給晏城鬱當了一年多的護衛,他總該給她個麵子讓她狡辯一下。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身體突然一輕,她被人拎著懸空而起。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景致迅速地轉變。

她不知要被帶去何處。

隻覺這感覺如此熟悉。

是他嗎?

心跳聲在黑夜裏震耳欲聾,她不敢抬頭。

“殿下,什麽人?”

晏城鬱拾起地上的一根白燭,看了片刻。

心中已了然,不動聲色地塞入袖中。

“野貓罷了。”

連生財聞言老臉上繃緊的褶皺隨著放鬆耷拉下來,摸著胸口鬆了口氣,“沒有人就好。”

“為避免有心之人,秋收夜宴之前,本殿不會再來。四個月後,就等著你的好戲了。”

“殿下放心!必定天衣無縫!”

“嗯。”

連海棠腦子裏上演了千萬遍與晏時荊重逢的場景,第一句要說什麽話,他還好嗎?這兩年會不會過得很辛苦?身上的傷可好全了?這兩年經曆了什麽……

“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