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位:狠毒世子妃

第84章 人皮麵具

晏城鬱的聲音。

抬頭看去,果真是四皇子那張冷臉。

“怎麽……?”

往旁邊的黑衣人看去,他的臉上沒有帶麵具,五官粗獷,麵色冷淡,他不是晏時荊。

晏城鬱看他一眼,“下去吧。”

黑衣人應聲退下。

連海棠垂下頭,她還以為,還以為。

還以為他回來了。

一個活人失蹤了兩年,時人都說瑨王世子死了。

連海棠單膝跪下抱拳行禮,“請殿下責罰。”

晏城鬱瞥她一眼,“我罰你什麽?”

“起來吧。”

“我刺殺太子是遲早的事,被你聽到也不算什麽。”

連海棠站起身,“為何要殺太子?聖上的勢力允許我們這樣做麽?”

“不允許又如何?”晏城鬱冷笑,“要麽他殺遍大禦的人,要麽我殺了他,這一場戰遲早要打起來。”

連海棠凝眸。

如果這場內部戰爭真的打起來,就算晏城鬱聯合了眾多方勢力,以老皇帝的實力必定大傷四方,苦的是民眾。

屆時皇室大換血,中原的政權最後又會屬於誰?

“有沒有一種可能,隻取老皇帝一人的命?”

死的所有人都是晏傅隆的手段,也該由他來償。

“誰去取?”晏城鬱看向她,“你去?那估計晏傅隆一抬手就把你挫骨揚灰了。”

“罷了,你先回去吧。”

“是。”

“等等。”晏城鬱看向她,“明日揚州有一個案子,你隨我一起去。”

揚州。倒是許久不曾去揚州了。

晏城鬱怎麽還管起揚州的案子了?也沒聽見揚州發什麽了什麽重大慘案,要皇子親自調查。

連海棠點頭,“好。”

第二日當晏城鬱帶她到揚州城,看到熟悉的“醉月樓”三個大字時,才知道這個命案是醉月樓裏的,也算的上是老地方了。

連海棠抬腳往裏走,卻發現晏城鬱還停留在原地。

“殿下怎麽不進去?”

晏城鬱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下,“這個案子交給你。”

連海棠挑眉,“認真的?”

晏城鬱以往也經常帶她跑一些重大命案,她往往是站在一邊旁觀學習,最多就替他抓幾個人,還從未親自上手處理一整個案子。

“這處你熟悉一些,完事向我匯報就行。”

看他不像說笑,連海棠點頭,“也行。”

隨後帶著幾個帶刀侍衛進去。

一腳踏進醉月樓,前台的柳青兒見著來人就知道誰來了,連忙迎上前,“喲——連大人來了,這不是好久不見了呀!”

眼看著就要朝她身上撲過來,連海棠腳步往旁邊一閃。

柳青兒撲到了侍衛的身上。

被一把推開。

連海棠睨她一眼,“何處死了人?”

柳青兒的一腔熱情撲了空,訕訕地收起來麵上的笑,往上邊一指,“二樓呢,我帶您去。”

柳青兒帶她到二樓的一個廂房中。

“這人死一天了,也沒親屬上門來找。我們醉月樓的規矩是,隻要不是見血見刀,死了人一律都是不歸我們管的,上報衙門還得開庭打官司,便直接報到監獄司疑案處了。”

“本就走個形式,沒成想你們還真來人了。”

連海棠走進廂房,羊絨撲的毛毯上躺了一個人,衣衫散亂,渾身癱軟,雙唇泛白,眼皮上翻。氣息斷了,身上卻沒有外傷。

房中的設施整齊,沒有打鬥跡象。窗台內外整齊,上麵還有平整的灰跡,沒有被賊人闖入。

搭上他的頸脈,是力竭而死。

連海棠頭上黑線,該不會是在**累死的吧……

難怪晏城鬱不願意來。

“當日房中第二人在何處?”

“在那裏。”柳青兒看向外麵一人,“你進來吧。”

柳青兒話音落下,一人走進。

身高八尺,卻著女裝。

看見來人,房中的侍衛麵麵相覷,各自下意識握緊了腰側的佩刀。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光是從腳步聲判斷就能知道對方同是練過武的,而且實力一定在他們之上。

連海棠此時正蹲下查看死者的口舌,一個黑影罩過來恰好把窗外射進來的光線擋住了,皺眉不悅道,“往旁邊站一點。”

那人沒反應。

“嘖,聽不見是……”

抬頭看到他臉的那一刹那,連海棠呆住。

很陌生的臉。

臉上有長疤,皮膚黝黑暗黃。

但是那雙眼,獨特的桃花眼,眼角翹起。

她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比起熟悉他的臉,她熟悉他的一切,他的身形,他的氣息。

心中是大喜,眼眶幾乎有淚湧出。兩年,她整整苦念了她兩年。她就知道,晏時荊怎麽可能會死。

好巧,她穿男裝,他著女裝,倒也算一對。

礙於公事,連海棠卻隻似漫不經心地站起身,環顧一圈四周,“此案複雜,我要好好審一審這個見證人,其他人都出去。”

身旁一個侍衛好意出聲提醒,“這人不簡單。”

“你一個人萬一不測……”

“無妨。”連海棠打斷他,“交給我吧,去外麵等著。”

“是。”

房中的人都出去了,連海棠定定地站在他身前。

晏時荊終於回來了。

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她原以為她會問許許多多的問題,最終卻全都咽在了心裏。

連海棠湊近他,附在他耳邊似調戲一般,“世子您還好這一口?”

“想要坐實斷袖的名頭?嗯?”

耳邊驟然熱氣傳來,晏時荊像被下了一激靈,防備地看著她,“你是誰?”

嘴角的笑意僵住。

連海棠試圖從他臉上尋找開玩笑的痕跡。

“你失憶了?”

“我沒……”

趁著他不注意,連海棠一把掀掉他的人皮麵具,拿在手中。

晏時荊連忙捂著臉,“你——”

露出他原本的樣貌,皮膚一如過往般白皙緊致,濃厚的眉,挺拔的鼻梁,唇不點而朱,兩年的時間沒有給他的臉帶來任何一點的變化。

他依舊如初見時那般俊朗,讓人一眼心動。

連海棠看著他的眼,“我對人的骨相和皮肉異常敏感,區區人皮麵具騙不了我。”

“你這個人!你!”

氣得他說不出話,中原的人怎麽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對人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