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你表演狐狐轉圈圈行不?
明晝活動了下膝蓋,視線掃過地麵上的零散的衣服,抬起淺灰的眸子打量著她“戲精”模樣,嗤笑道,
“縮在男人身上算什麽本事?下來,繼續,剛剛不是很能打?”
溫軟的腦袋瓜埋在淩楓頸窩,尾巴纏得更緊了,頭都不敢抬,充滿了卑微的求生欲:
“我沒本事啊,明爹,饒了我吧!剛才那是兔子急了亂蹬腿,是您高風亮節讓著我………要不我給您表演原地轉圈!求求了,別打了!”
淩楓剛想替她順毛的手,頓住了,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然後順勢下滑,蓋住了大半張臉。
修長的指縫間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生無可戀。
可能他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打?
他和溫軟聯手,能把明晝摁在地上摩擦。
問題是,他這邊的主力輸出要給對方表演狐狸轉圈圈。
這仗還怎麽打?
用丟人把對方笑死嗎?
明晝視線略過淩楓“家門不幸”的表情,竟是有幾分琢磨不定溫軟是真是假了。
他手抬起手,朝著銀色毛球分量十足的勾了勾食指,語氣轉向興味:
“行,老子今天不打你了。”
他話音一落。
溫軟從淩楓頸窩抬起腦袋,露出濕漉漉的狐狸眼,警惕地覷著他。
就見這位“活閻王”吐出了致命**的提議:
“小狐崽子,過來,我跟你談筆合作交易。”
明晝的話瞬時激起了層層暗湧。
人群中來自第八賽道不少假裝樂嗬看戲,實則神經緊繃的臉沉了下去。
他們低下頭,眼神在彼此之間飛速交換。
看戲不過是他們這些苟活者的保護色。
明晝殺了這麽多人,早就引起了的眾怒。
隻是多數人敢怒不敢言。
幾個有實力的小隊頭目,早就在昨晚搭上了線,也偷偷聯係了第九、第十賽道裏同樣對明晝感到不安的隊伍,組建了臨時的‘宰明晝聯盟’。
他們的計劃想法簡單,等上了賽道,五六支隊伍,三四十號人,一擁而上,淹也淹死他!
但現在,明晝要和第九賽道榜首交易……那可就不好說了。
而第九賽道沉月陣營那些人則是又驚又妒。
驚的是明晝居然主動找溫軟交易,妒的是這種“被大佬看上”的機遇怎麽落不到他們頭上。
唐櫻等人本就因為溫軟一上午靠著房車賺了大量積分抓耳搔腮的跳腳。
此刻也顧不上打攪沉月休息了,接二連三地往沉月休息的集裝箱跑。
最現實可怕的問題擺在他們麵前,如果明晝和淩楓聯手,假如還要搶第二輛房車,導致沉月買不到,他們這十餘人怎麽繼續抱大腿?
而第十賽道及其他中立圍觀者在經曆了“圍觀大佬打架、欣賞狐狸哭爹”等一係列高強度精神刺激後,知道暫時打不起來了,選擇繼續休息。
有的抓緊時間補覺,有的用最後的精力在論壇匿名版塊**碼字。
標題從《理性分析明晝招攬溫軟的三大可能》到《第九賽道榜首疑似掌握明晝特殊XP?》,《淺析狐狸剛才幾招反殺,她真的在演嗎?》,內容真假摻半,主打一個“我在末日吃瓜,瓜保不保熟另說,但一定要夠刺激”的瘋癲精神狀態。
畢竟,誰知道明天上了焦土公路,還有沒有命刷論壇。
而溫軟緩緩鬆開纏著淩楓脖子的尾巴,從他頭頂滑下來,重新板正蹲回他肩上,耳朵還是飛機耳,炸開的毛卻塌下去了一點,狐眸變得晶晶亮,
“明爹,”
她試探著,
“真的?說話算話?”
明晝瞧著她再次變臉的模樣,反問道,
“你覺得我明晝是說話如放屁的小人?下來。”
溫軟心念電轉。
明晝是梟雄,是活閻王。
論壇扒了那麽多帖子,還真沒說過他言而無信。
梟雄重諾,有時比君子更甚。
她的狐膽頓時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要從淩楓身上跳下去。
淩楓五指微攏抓住了她後頸一小撮皮毛,像拎貓,但又沒那麽粗暴,更像是拘束,薄唇微啟,
“指揮官,談交易前你是不是該先考慮一下,怎麽把自己從狐狸的形態,變成能代表我們進行平等談判的人類代表形象?”
潛台詞:看看你這副被人嚇一嚇就原形畢露,還對著“仇人”搖尾巴的樣子,你先給我把衣服穿上,把腦子裏的水倒倒幹淨!
音落,他走向溫軟落在地上的衣服堆,彎腰撿起來,
“明先生想談交易,但和一隻受了驚嚇,連人形都維持不穩的狐狸談…還不夠像趁狐之危的小人?”
明晝雙臂環抱,掃向周圍在看戲的圍觀者,光與暗在他眼底浮沉往複,一股寒森凜然氣息讓人群後退幾步。
“首先,我厭蠢。
我沒興趣在安全區消耗多餘的體力,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其次,老子最不喜歡被拒絕。”
他天生低沉磁性嗓音悅耳到蠱惑,但字字令人骨髓發寒,
“她敢拒絕我。
上了賽道,我保證將你倆一起埋了,成全你們深厚的隊友情。”
溫軟又被嚇得一個哆嗦,被千米傳奇鷹眼盯上會死的!
她不管不顧的在淩楓懷裏亂拱,連叼帶卷奪回自己的衣服,衝進房車,
“明爹,你等等我,合作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淩楓看著溫軟連滾帶爬竄回房車的背影,墨眸深處冷銳的殺意一閃即逝,轉回視線,重新落回明晝身上,
“明晝,我們誰埋誰,你真的能確定嗎?”
明晝目光一寸寸刮過淩楓站姿。
標準穩定的重心,時刻處於最佳發力狀態的肌肉記憶。
即便在憤怒時也十分冷靜的神態。
他笑著,笑容裏滿是野獸般的肆意,向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
“小兄弟,你站有站相,打有套路,殺人也得計算個必要性與原則吧?
你的紀律就是你的鐐銬。”
他的語氣驟然冰冷,
“你受限的,我不受。
你講究的,我不在乎。
你不敢用的辦法,我隨手就能掏出一打。
不論你的手段有多少,但我的手段……永遠比你多,也永遠比你髒,這就是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注定的差距,所以,誰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