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魔頭呢?怎麽全是臥底

第21章 李默的代號

那使劍的元嬰修士伸手揭開了麵巾,露出一張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中年麵孔。

他對著李默拱了拱手,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潛行司暗部,代號‘青鋒’,見過聖子!”

“讓聖子受驚了。”

那用幡的修士也扯下麵巾,是個麵色蒼白、眼神陰柔的男子。

他微微躬身,聲音沙啞。

“潛行司暗部,代號‘幽魂’。”

“奉司主之命,以散修元嬰的身份清除對聖子不利之宵小,今日也是我二人第一次與聖子接洽。”

李默看著這一幕,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當真正確認時,還是感到一陣無語。

好嘛,果然是自家人。

他看了看被捆得像個粽子、兀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現實的林昊天。

又看了看一臉“任務完成”輕鬆表情的青鋒和幽魂。

最後目光落在同樣有些發懵的血鳶、老樹、鐵頭三人身上。

李默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我說兩位......下次演戲,能不能稍微逼真一點?剛才那幾下,我都快不好意思接招了。”

青鋒嘿嘿一笑。

“聖子明鑒,這不是怕真傷到您嘛!司主可是再三交代,聖子您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幽魂也陰惻惻地補充道:“況且,若不讓這蠢貨自以為勝券在握,他又怎會輕易現身?”

地上的林昊天聽著他們的對話。

潛行司?

暗部?

司主?

自己人?

……

這些詞匯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雖然有點兒聽不太懂。

但他一切都明白了!

自己花費巨大代價請來的最強助力,竟然從頭到尾都是李默的人!

他所謂的完美計劃,在對方眼裏,根本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猴戲!

臥槽尼瑪啊!!!

極度的憤怒、屈辱、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

林昊天劇烈地掙紮起來,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瞪著李默。

如果目光能殺人,李默早已被千刀萬剮。

李默走到林昊天麵前,蹲下身。

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目眥欲裂的模樣,搖了搖頭。

“林昊天,你看我說你瞎,你還不信。”

“現在,到底是誰跪在誰麵前?嗯?”

林昊天聞言,氣得渾身抽搐。

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翻,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李默站起身,對青鋒和幽魂道:“有勞兩位了,將他處理掉吧,做的幹淨一些,免得讓淩霄劍宗那邊查到什麽。”

“是,聖子!”

青鋒像拎小雞一樣將昏死過去的林昊天提起,和幽魂一起,向李默再次行禮。

隨後化作兩道遁光,帶著俘虜和一眾黑衣人迅速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轉眼間,荒山上空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破損的飛舟和麵麵相覷的李默一行人。

血鳶、老樹、鐵頭看著李默,眼神複雜。

李默望著林昊天消失的方向,又想起藥王穀的木長老,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這臥底網絡......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他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回宗,這一路,應該能清靜點了。”

飛舟受損不輕,但核心陣法尚在。

在老樹的全力操控和鐵頭的緊急修補下,總算搖搖晃晃地重新升空。

朝著血河魔宗的方向繼續飛行。

接下來的路途風平浪靜,再無波折。

......

數日後,血河魔宗那標誌性的、仿佛由鮮血染就的赤色山門已然在望。

回到宗門,李默第一時間前往血煞殿向厲雲天複命。

殿內依舊血氣繚繞,厲雲天高踞主座。

聽完李默簡略匯報了東域主城之行。

包括與蘇妙晴的意外遭遇、流芳苑風波以及歸途遭遇林昊天截殺並被潛行司同僚解決之事。

當然,關於和木長老的接頭細節,李默隻是模糊帶過,隻言藥王穀內部派係複雜。

厲雲天手指輕輕敲擊著血色王座的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藥王穀......雲碧心......哼,跳梁小醜,不足為慮。”

“林昊天這廝無足輕重,死了也就死了,淩霄劍宗那邊,自有宗門應對,你無需擔心。”

他頓了頓,眼眸轉向李默,話題忽然一轉。

“這次出去,也算見識了一番,與這麽多同僚都有了接觸,有些規矩也該立起來了。”

“你在潛行司內的代號,可想好了?”

李默微微一怔,這才想起確實有這麽一茬。

潛行司成員皆以代號相稱,便於隱藏身份。

代號的事情,李默還真是一直都沒有想好,或者說他沒有放在心上,總覺得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現在被突然問起,他還真有點兒沒有思路。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厲雲天直接開口。

“依本座看,不如就叫‘黑狗’如何?”

黑狗???

李默嘴角一抽差點沒繃得住。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代號啊?

“司主,這代號是否......過於別致了些?”

“別致?”

厲雲天似乎很滿意李默的反應,哈哈一笑。

“李默,默字拆開不就是‘黑犬’?名副其實,低調且便於隱藏。”

“甚好!”

好個屁啊!!!

李默內心瘋狂吐槽。

這代號要是傳出去,他血河聖子的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對暗號:“我是黑狗”?

這對麵的怕不是先樂出聲來了。

畫麵太美簡直不敢想。

他連忙拱手,語氣堅決:“司主,此事關乎屬下未來在潛行司的顏麵,還請容屬下自行斟酌一個!”

厲雲天見狀,也不強求。

擺了擺手,示意他自便,但那眼神裏的促狹卻絲毫未減。

李默鬆了口氣,趕緊開動腦筋。

既然是代號,自然要霸氣側漏,符合他聖子的身份,最好還能帶點神秘感。

李默沉吟片刻,試探著報出一個。

“司主,您看......‘血帝’如何?”

厲雲天眼皮都沒抬:“有了,三百年前一位隕落的暗部前輩用的,死的挺慘。”

李默:“額......那‘魔尊’?”

厲雲天:“有了,現任暗部一位負責打掃庫房的老頭在用。”

李默額頭冒出黑線。

掃庫房的老頭兒叫這麽霸氣的代號幹嘛啊?

就不能隨便取個跟掃地有關的代號嗎?

你還用上‘魔尊’了。

“‘幽冥’?”

厲雲天:“有了,膳堂養的那條看門靈犬就叫這名。”

怎麽連看門狗都有代號???

難不成連條狗都要出去臥底?

李默:“......‘戮天’?”

厲雲天:“有了,煉器堂最新出品的一款馬桶就叫‘戮天一號’,據說衝刷力極強。”

李默:“???”

不是哥們兒......煉器堂出品馬桶是什麽鬼?咱們修煉之人還用得上馬桶嗎?

還有馬桶要什麽代號啊?

它功能再怎麽好,它不就是一個馬桶嗎?

他連續又報了“修羅”、“狂屠”、“寂滅”等好幾個自認為霸氣無雙的代號。

結果不是早已被人占用,就是跟某些奇葩的人或物撞了名。

李默甚至開始懷疑厲雲天是不是在故意耍他,但看對方那副一本正經報菜名.....哦不,報代號名的樣子,又不像。

這潛行司的水,果然深不可測,連取個代號都內卷到如此地步了嗎?

真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啊呸!

一番嚐試下來,李默徹底放棄了掙紮,有種前世玩遊戲起名時發現所有心儀ID都被占用的無力感。

他歎了口氣,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隨口說道:

“罷了罷了,既然那些威風的都沒了,那就隨便叫個‘血手’算了。”

他心想,這個總該有了吧?

血河魔宗裏帶“血”字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沒想到,厲雲天這次卻挑了挑眉,似乎在感知什麽,片刻後,竟點了點頭。

“這個代號目前空缺,不過,本座記得好像有個類似的,‘血手人屠’倒是有人用了,是北域分部一個專管催收靈石債款的。”

李默已經無力吐槽催收債款的為什麽用這麽凶悍的代號了,隻要不是直接重複就行。

他趕緊應下:“那就‘血手’吧,司主,就這個了!”

再折騰下去,他怕厲雲天真給他定下“黑狗”了。

“行。”

厲雲天屈指一彈,一道血光沒入李默的身份令牌,令牌背麵,除了原有的聖子印記,悄然多了一個微小的、仿佛由鮮血勾勒出的手印紋路。

這便是他在潛行司的代號標識......“血手”。

“代號已錄,自今日起,你便是潛行司正式成員,代號‘血手’。”

“相關權限與義務,稍後自會知曉,下去吧。”

厲雲天揮了揮手。

“屬下告退。”

李默握著那塊多了個“血手”印記的令牌,心情複雜地退出了血煞殿。

殿外,陽光有些刺眼。

李默看著令牌上那個小小的血手印,再想想自己一開始設想的“血帝”、“魔尊”等拉風名號,最終卻隻得了個如此樸實無華甚至有點爛大街的“血手”,不由得再次歎了口氣。

“血手就血手吧,總比‘黑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