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丹中期
手持刻著“血手”印記的身份令牌,李默走出了陰森肅穆的血煞殿。
殿外明媚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與殿內的血煞之氣形成鮮明對比,恍如隔世。
他掂量了一下這塊如今分量大不相同的令牌,無奈地搖了搖頭。
“血手......總算是定下來了,雖然不夠霸氣,但好歹不用叫‘黑狗’了。”
李默信步朝自己在宗門內的居所“血墨軒”走去。
相較於聖子殿的張揚跋扈,血墨軒更顯清幽,名字也帶著點文雅。
算是這血河魔宗裏的一處異類。
剛踏入院門,一道紅色的倩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正是血鳶。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紅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隻是此刻那張冷豔的臉上,表情有些複雜,眼神躲閃,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局促。
“聖子。”
她低聲行禮,聲音比往常柔和了些許。
李默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還在為流芳苑的事情耿耿於懷。
李默故意板起臉,淡淡道:“嗯,何事?”
血鳶見他語氣冷淡,心頭一緊,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雙手遞上。
“聖子,這是......這是我用貢獻點從丹堂換來的清心寧神香,點燃後有助於摒除雜念,穩固心神......對清除那種丹藥的餘毒,或許有些微末用處。”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也微微泛紅。
這道歉和彌補的方式,對她這般性子的女子來說,已是極為難得。
李默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裏麵是幾支做工精致的線香,散發著淡淡的清涼氣息。
他心中暗笑,這丫頭倒是麵冷心熱。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哦......清心寧神香啊......本聖子體內的餘毒早就清理幹淨了。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血鳶瞬間變得緊張的神色,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本聖子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不過下次......可不要隨隨便便就想著獻身相救了。”
血鳶聞言,先是鬆了口氣,隨即聽到後半句,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騰地一下回來了。
她有些氣惱地瞪了李默一眼,但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明白他並未真正怪罪,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那神情也少了幾分窘迫,多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惱。
“屬下......屬下必當謹記!”
她跺了跺腳身形一閃,又消失在了院中角落,繼續履行她護衛的職責。
隻是那身影,似乎比往日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些許鮮活氣。
李默笑了笑,將玉盒收起。
這血鳶,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默也閑著沒事兒,安安心心待在宗門。
一方麵是熟悉一下潛行司“血手”這個新身份帶來的一些細微變化和潛在信息渠道,另一方麵也是放鬆一下連日來的緊繃神經。
血河魔宗內部也並非終日隻有打打殺殺,底層弟子和普通執事的生活,也自有一番“魔道”趣味。
比如李默某日路過外門弟子演武場,就看到兩個弟子因為爭奪一塊據說沾染了某位長老坐騎......一頭金丹期血煞狂獅口水的“修煉寶地”而打得不可開交。
周圍圍了一圈人加油助威,賭注下得飛起。
最終勝者得意洋洋地盤坐在那塊被舔得光禿禿的石頭上,一臉陶醉地吸收著那微乎其微的殘留煞氣,讓李默看得嘴角直抽搐。
又比如,他在任務大殿瞥見一個奇葩任務,發布者匿名,任務要求是去宗門外三百裏的“黑風穀”采集一種名為“鬼哭藤”的毒草。
報酬不菲。
但特別標注:采摘時需對著藤蔓輕聲哼唱宗門流傳甚廣的跑調版《血河頌》,據說這樣能降低藤蔓的攻擊性。
下麵還有接任務的弟子信誓旦旦地留言證實此法有效。
李默默默記下了那跑調的旋律,決定以後離黑風穀遠點。
這些瑣碎的見聞,讓他對這魔道巨擘的日常有了更立體的了解,不再僅僅是傳承記憶中的冰冷與殺戮。
期間,老樹和鐵頭也來匯報過飛舟的修複進度,並表示已經通過潛行司的渠道,將林昊天事件的首尾處理幹淨,淩霄劍宗那邊暫時沒有任何異動。
李默賞賜了他們一些丹藥靈石,勉勵了幾句。
與血鳶的關係也在這日常相處中緩和並微妙地增進著。
她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盡職盡責的護衛,但偶爾在李默品茶看書時,會默默換上一壺更合他口味的新茶。
在他演練法術時,會在一旁凝神觀看,偶爾在李默停頓時,提出一兩個精準而簡潔的見解,顯示出其不凡的戰鬥素養和悟性。
兩人之間那種主從之外的默契,在無聲中慢慢積累。
一個月後。
李默感覺到自己好像要突破了。
而且也的確是要好好提升一下修為了。
東域主城的經曆,林昊天的截殺,都提醒著他金丹期的修為在這波瀾詭譎的世道中,還遠遠不夠看。
更何況,潛行司“血手”的身份,未來必然伴隨著更多的危險與挑戰。
是時候閉關了。
這一日,李默將血鳶、老樹、鐵頭三人召至跟前。
“本聖子欲閉關衝擊金丹後期,時間不定。”
“血墨軒內外事宜,由血鳶暫代掌管,老樹、鐵頭輔之。”
“若無重大之事,不得打擾。”
“是!聖子!”
三人齊聲應道。
血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但很快被堅定所取代。
吩咐完畢,李默便徑直進入了血墨軒深處,早已準備好的閉關靜室。
靜室之內,陣法啟動,隔絕內外。
李默盤膝坐在聚靈陣眼之上,取出厲雲天賜予的《血河真解》後續功法玉簡。
以及得自流芳苑風波後藥王穀賠償的清心玉露丸等資源。
他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心神沉入丹田。
金丹滴溜溜旋轉,散發出磅礴的血色靈力。
李默按照《血河真解》的功法路線,開始引導靈力衝擊經脈竅穴。
同時吸收著靜室內濃鬱近乎液化的天地靈氣,以及丹藥中精純的藥力。
時間在閉關中悄然流逝。
丹田內的金丹在龐大能量的灌注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膨脹,表麵的紋路越發複雜深邃,散發出的氣息也愈發凝實厚重。
期間也曾遇到靈力躁動、心神不寧的關卡,但李默根基紮實,心誌堅定,加之清心玉露丸等寶物輔助,都有驚無險地渡過。
一晃數月。
......
這一日。
靜室之內,李默周身血氣翻湧,如同一條條微型血河環繞奔騰,整個靜室的靈氣瘋狂地向他體內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他丹田內的金丹,此刻已然膨脹到了極限,金光與血光交織,表麵甚至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裂紋,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破!”
李默心中一聲低喝,凝聚起全部的心神與靈力,對著那無形的壁壘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腦海中仿佛響起一聲開天辟地般的巨響。
金丹表麵的裂紋驟然擴大,下一刻,猛地收縮,然後爆發出比之前強盛數倍的精純靈力。
金丹的體積看似縮小了一圈,但色澤更加深邃內斂,靈力質量發生了質的飛躍。
金丹中期!
成了!
強大的氣息從李默體內彌漫開來,震得靜室的防護陣法都泛起陣陣漣漪。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宛如劃破夜空的血色閃電。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遠超從前的磅礴力量,李默嘴角微微揚起。
“終於......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