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魔頭呢?怎麽全是臥底

第32章 抓住把柄了

翌日。

聚魔殿內,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六宗代表再次齊聚於漆黑圓桌周圍,眾人目光交錯之間,空氣中似乎彌漫著無形的硝煙。

氛圍比起昨日明顯更為凝重和緊張了幾分。

果然。

就在大會開始後不久,陰煞宗大長老曲望山便再次舊事重提,矛頭依舊是直至李默。

語氣比昨日更為咄咄逼人。

“李聖子,關於血晶礦脈的歸屬昨日爭議未決,此乃關乎各宗資源分配的緊要之事,不容含糊。”

“我陰煞宗認為,必須重新劃定開采範圍,至少需歸還五成產出!”

玄幽宗少主顧恒天立刻附和:“曲長老所言極是。”

“血河魔宗若想服眾,就當拿出魁首宗門的氣度,豈能一味獨占好處?”

煉魂宗的幽魂老人雖未直接開口,卻也是以讚同的姿態點了點頭。

那籠罩在灰袍下的陰森目光注視著李默,也給予了無聲的壓力。

花無影笑而不語,姿態上也是在場幾人之中最為從容的一個。

而司徒烈則是沉著臉,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樣子。

李默麵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本聖子昨日已說得很清楚,礦脈在我血河魔宗疆域之內,歸屬明確。”

“三位若執意糾纏,不妨按我昨日提議,手底下見真章。”

他再次將挑戰擺上台麵,毫不退縮。

場麵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曲望山也好,李默也好,態度都十分的明確。

誰也不願意讓步分毫。

如同針尖對麥芒。

曲望山臉色陰沉,他雖不願年輕一輩與李默單挑,但更不願就此放棄。

當即眼神詭譎的朝著花無影看了一眼。

而一直作壁上觀的玉靈宗花無影,也終於搖著折扇開口了,一副和事佬的模樣。

“諸位,諸位,何必如此劍拔弩張?都是為了魔道興盛嘛。在下倒是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看向曲望山。

“曲長老,貴宗既然堅持對礦脈有權益,而李聖子又堅持疆域歸屬。”

“不若這樣,陰煞宗可否在別處劃出一塊等價的地盤,與血河魔宗作為交換?”

“如此,既能全了貴宗顏麵,也能讓血河魔宗有所得,豈不兩全其美?”

他這話聽起來公允,實則包藏禍心。

誰都知道,陰煞宗肯拿出來交換的地盤,必然是其價值已開采殆盡或貧瘠無比之地。

這分明是拉偏架,看似調解,實則是想讓血河魔宗吃個啞巴虧。

曲望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故作沉吟之色。

“花少主此議......倒也未嚐不可。”

“我陰煞宗願將黑風澤一帶劃出,與血河魔宗交換礦脈部分權益。”

黑風澤?

在場不少知情人心中冷笑。

那地方煞氣紊亂,資源貧瘠,除了些沒什麽價值的毒草,幾乎一無是處。

根本就是一塊廢地!

花無影笑容不變,看向李默。

“李兄,你看如何?陰煞宗已做出讓步,也算是給了貴宗台階。”

他這話語帶著煽動,仿佛李默若再不接受,就是不顧大局,蠻橫無理。

顧恒天也是立即陰陽怪氣的開口。

“是啊李聖子,曲長老都如此大方了,你們血河魔宗總不能一點虧都不肯吃吧?”

幽魂老人也陰惻惻地補充:“若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這盟約,怕是也名存實亡了。”

三方聯手,再加上花無影這看似公允實則偏袒的“調解”,壓力瞬間全集中到了李默身上。

司徒烈眉頭緊鎖,想幫腔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這“交換”的提議。

血鳶、老樹等人站在李默身後,手心不禁捏了把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默要麽被迫接受這不公平的交換,要麽徹底撕破臉皮時......李默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譏諷和冰冷,目光如刀般射向曲望山。

“黑風澤?嗬嗬......”

李默輕輕搖頭,語氣陡然轉冷,意有所指。

“曲長老,貴宗還真是‘慷慨’。”

“不過,我血河魔宗對那等貧瘠之地沒什麽興趣。”

“倒是貴宗,似乎將太多心思和資源,放在了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上麵。”

“就不怕玩火自焚,引得群雄震怒,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殃及池魚嗎?”

他這番話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般在曲望山耳邊炸響!

“見不得光的事情!”

“群雄震怒!”

“竹籃打水一場空!”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曲望山的心頭。

他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偽裝的鎮定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他在說什麽?

難道他知道了我陰煞宗暗中所行之事?

這怎麽可能?

飼養三首黑蛟之事乃是陰煞宗最高機密,除了宗主和他等寥寥幾個核心長老,絕無外人知曉!

連少主薑辰都不清楚此事。

血河魔宗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宗門內部出了叛徒?

還是對方掌握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探測手段?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和恐懼湧入曲望山的腦海。

他死死盯著李默,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破綻,但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那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

李默這番話說的極為隱晦。

在場其他人,如顧恒天、幽魂老人、花無影等雖覺得他話語古怪,似乎暗有所指,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更不明白為何曲望山為何臉色會變得這麽奇怪。

隻有曲望山自己明白,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蘊含著怎樣致命的威脅。

一旦三首黑蛟之事徹底曝光,陰煞宗立時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別說爭奪礦脈,能否在群狼環伺下保住宗門基業都是問題。

冷汗瞬間浸濕了曲望山的後背。

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底氣,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告擊得粉碎。

看著曲望山那副如同見了鬼般的驚駭表情,李默知道灰鴆的情報奏效了。

他不再多言,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靜靜等待對方的反應。

整個聚魔殿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臉色變幻不定、氣息劇烈波動的曲望山,不明白這位陰煞宗大長老為何突然如此失態。

半晌,曲望山仿佛被抽幹了力氣般,頹然坐回椅子上,臉上的陰沉和咄咄逼人消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恐懼。

他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幹澀沙啞,再不複之前的強硬:

“李聖子所言,老夫......不甚明白。”

“不過,關於血晶礦脈之事......”

他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極其艱難的決定。

“或許......或許是我陰煞宗情報有誤,此事......暫且作罷,容後再議,容後再議。”

聲音之中滿是無奈。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顧恒天和幽魂老人愕然地看著突然服軟的曲望山,完全無法理解。

花無影搖動的折扇也停了下來,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司徒烈則是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

剛才還聯合施壓、誌在必得的三方聯盟,因為李默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和曲望山的突然退縮,頃刻間土崩瓦解!

李默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輕輕頷首。

“曲長老能明辨是非,自是最好。”

他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曲望山一眼,轉而與其他宗門代表商議起其他無關緊要的議題。

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血河聖子李默,不僅實力強橫,似乎還掌握著某些不為人知的、足以讓陰煞宗投鼠忌器的秘密。

一時間,其他四個魔門代表心裏頭都不免好奇起來了。

李默究竟抓住了陰煞宗什麽把柄?

竟能讓曲雲天做出如此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