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五宗混戰
血河魔宗戰船一路勢如破竹,再未遇到強力阻擊,終於在天色漸暗之際,逼近了地焰山脈的核心區域。
尚未真正抵達,遠方便已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嘶吼與法術爆裂的巨響。
空氣中彌漫的硫磺味與血腥氣濃烈到令人作嘔,靈氣亂流如同狂暴的風暴。
昭示著前方正在進行一場規模空前的慘烈大戰。
站在船首望去,隻見遠處天際,一片赤紅色的火焰天幕與灰、黑、綠三色混雜的煞氣狂潮正在激烈對撞。
火焰天幕之下,是一座座噴湧著岩漿與地火的巨大火山。
火山之間,隱約可見魔焰宗那以暗紅岩石構築、風格粗獷猙獰的宏偉山門與建築群。
此刻,一層布滿火焰紋路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碗,將魔焰宗核心區域牢牢護住。
那便是其護宗大陣“地火焚天陣”!
然而,此刻這護宗大陣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大陣之外。
陰煞宗的灰暗煞氣、煉魂宗的漆黑鬼影、玄幽宗的慘綠幽光,如同三股毀滅性的洪流,從三個方向不斷衝擊、侵蝕著火焰光罩。
光罩表麵劇烈波動,火焰明滅不定,邊緣處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痕。
雖被陣法之力迅速修複,但也足見形勢之危急。
更令人心驚的是戰場高空。
數道散發著磅礴威壓的身影正在捉對廝殺,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風雲變色,空間震**。
那是雙方的元嬰修士在搏命!
魔焰宗一方顯然處於劣勢,其元嬰修士數量明顯少於聯軍,被分割包圍,險象環生。
不時有法寶崩碎的靈光與受傷的悶哼聲傳來。
地麵及半空中,則是更加混亂的絞殺戰場。
數以千計的修士駕馭著遁光、操控著法器,分成涇渭分明的陣營,在火山、熔岩河、焦黑大地之上浴血搏殺。
法術光芒交織如雨,爆裂聲、慘叫聲、怒吼聲不絕於耳。
屍體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將焦黑的大地染成暗紅,又被地火高溫炙烤成難聞的焦臭。
“好慘烈的戰場!”
有血河魔宗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麵色發白。
“魔焰宗果然到了危急關頭!”
金瞳長老眼神銳利,迅速判斷形勢。
“護宗大陣雖強,但麵對三方持續猛攻,難以持久。”
“其元嬰修士被壓製,地麵戰場也處於下風。我等來得還算及時!”
他不再猶豫,聲音通過陣法傳遍所有戰船。
“血河魔宗所屬聽令!目標陰煞宗左翼主力!”
“集中力量,鑿穿其陣型,迫使其分兵回援,減輕魔焰宗正麵壓力!”
“記住,以擊潰、驅散為主,莫要過分深入追擊!隨我殺!”
“殺!!!”
數百名血河魔宗修士齊聲怒吼,壓抑已久的戰意與煞氣轟然爆發。
數艘血色戰船調轉方向,船首對準陰煞宗那如同灰色海洋般蔓延的軍陣側翼。
船身陣法全開,凝聚出比之前更為粗壯、更為凝實的血色能量炮。
與此同時,船上的修士們也紛紛祭出法寶,掐動法訣,蓄勢待發!
“放!”
隨著金瞳長老一聲令下,數道直徑超過丈許的血色能量光柱,如同咆哮的血龍,狠狠轟入陰煞宗的灰色軍陣之中!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在陰煞宗軍陣側翼綻放。
血色能量所過之處,陰煞宗的防禦光罩、戰陣結界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大批躲閃不及的陰煞宗修士在血光中化為飛灰。
原本嚴密的陣型,瞬間被撕開數道巨大的缺口,陣腳大亂。
“敵襲!是血河魔宗!”
“穩住!不要亂!第三、第四戰隊轉向迎敵!”
陰煞宗中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顯然沒料到血河魔宗援軍來得如此之快,且一上來就選擇最淩厲的鑿穿戰術。
一部分陰煞宗修士在指揮下,慌忙調轉方向,試圖穩住陣腳,攔截血河魔宗。
然而,血河魔宗戰船的第一輪齊射隻是開始。
光炮轟擊後,戰船速度不減,徑直朝著被撕開的缺口衝去!
船身兩側,無數血河魔宗修士如同下山的猛虎,駕馭著血色遁光,撲向慌亂的陰煞宗修士。
“血河魔崽子們找死!”
陰煞宗陣中,數名氣息強橫、達到金丹後期乃至假嬰境界的修士怒吼著迎了上來,他們身後跟著大批精銳。
雙方修士如同兩股對衝的洪流,瞬間撞擊在一起。
法寶碰撞聲、法術爆裂聲、怒吼與慘叫頃刻間響徹這片區域,將原本就混亂的戰場攪得更加天翻地覆。
幾乎同時,察覺到側翼變故,原本正在猛攻魔焰宗護山大陣的煉魂宗與玄幽宗陣中,也分出了部分高階修士,駕馭著黑色鬼影與慘綠幽光,朝著血河魔宗這邊包抄而來。
試圖配合陰煞宗,將這支突然殺出的生力軍拖住。
“哼!來得好!”
金瞳長老冷哼一聲,與蒼鷹等三位元嬰長老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金瞳與另一位長老留守主艦,指揮全局,並防備敵方元嬰突襲。
蒼鷹與另一位長老則身形一閃,主動迎向那包抄而來的煉魂宗與玄幽宗高階修士,將其攔截在半途,避免其與陰煞宗匯合,對己方金丹修士形成夾擊。
一時間,這片區域形成了數個小戰團。
高空是元嬰級別的短暫對峙與試探**手。
中層是血河魔宗金丹修士與陰煞宗、煉魂宗、玄幽宗分出的精銳混戰。
地麵及低空則是更大規模的修士軍團絞殺。
李默與血鳶並未衝在最前方,而是默契地選擇了一個相對靠後、但又處於交戰區域的位置。
李默手持“血鋒金煞劍”,劍身暗金光澤內斂,血色紋路微閃,散發出淡淡的鋒銳與煞氣。
血鳶則緊握長刀,警惕地護衛在李默側後方。
他們的策略很明確......不冒進,不逞強,以自保和觀察為主。
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伺機出手,或援助陷入危險的同門,或打擊敵方露出破綻的修士。
一名陰煞宗金丹中期修士,見李默氣息“僅有”金丹後期,且位置相對靠後,以為是個軟柿子,獰笑著操控三枚慘白色的骨刺,化作三道灰光,從刁鑽角度射向李默要害。
李默眼中寒光一閃,腳步未動,手中“血鋒金煞劍”看似隨意地挽了個劍花。
叮!叮!叮!
三聲幾乎連成一片的脆響,那三枚品質不俗的骨刺,竟被劍鋒精準無比地一一磕飛。
其中一枚更是被劍身血煞之氣沾染,靈光瞬間黯淡,掉落在地。
那陰煞宗修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眼前血色劍光一閃,李默不知何時已欺近身前,劍鋒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其咽喉。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不好!”
陰煞宗修士駭然,倉促間祭出一麵骨盾抵擋。
噗嗤!
暗金劍鋒如同刺入腐木,輕易洞穿了骨盾的防禦,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其喉嚨。
血煞之氣瞬間湧入,斷絕其生機。
至死,他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李默抽劍後退,動作流暢自然,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鳶則揮刀將另一名試圖從側麵偷襲的陰煞宗築基修士斬成兩段。
“少主,右前方三十丈,王師兄被兩個煉魂宗的纏住了,有些不妙。”
血鳶低聲提醒,她的戰場感知同樣敏銳。
李默目光掃去,果然見到一名血河魔宗的金丹初期同門,正被兩名擅長聯手合擊、驅使厲鬼的煉魂宗金丹中期修士逼得手忙腳亂,護身法寶光芒搖曳。
“你去左側掠陣,防止有人幹擾。”
李默對血鳶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團。
他沒有選擇硬撼那兩名煉魂宗修士,而是將目標鎖定在其中一人驅使的一頭格外凶悍、幾乎凝成實體的金丹期厲鬼身上。
這厲鬼顯然是合擊之術的關鍵節點之一。
“斬!”
李默低喝,血鋒金煞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金血光,一道凝練無比的劍氣脫手而出,並非直接斬向厲鬼。
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斬向厲鬼與那名煉魂宗修士之間若隱若現的魂力連接絲線。
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那道堅韌的魂力絲線竟被劍氣生生斬斷。
那頭凶悍厲鬼動作猛地一僵,發出痛苦的嘶嚎,身形都虛幻了幾分。
與之心神相連的煉魂宗修士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操控出現了一絲紊亂。
“王師兄,攻左!”
李默清冷的聲音響起。
那名被稱作王師兄的血河魔宗弟子精神一振。
雖不知李默用了什麽手段,但機不可失,立刻催動本命法寶,一道血芒狠狠攻向左側那名因同伴受創而出現瞬間分神的煉魂宗修士。
李默則再次揮劍,數道蘊含血煞之氣的劍氣如同附骨之疽,纏向那頭受創的厲鬼和其主人,不讓他們輕易恢複。
在兩人默契配合下,不過數息,戰局逆轉。
兩名煉魂宗修士手忙腳亂,險象環生,最終不得不付出代價,拋出一張保命符籙逼退李默二人,倉惶退入己方陣中。
“多謝聖子援手!”
王師兄劫後餘生,對李默感激抱拳。
李默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與迅速匯合過來的血鳶再次退至相對安全的區域,目光繼續冷靜地掃視著混亂的戰場。
他就這樣遊走在戰場邊緣,如同一道飄忽不定的血色陰影。
時而出手救下同門,時而以擊傷或逼退敵方棘手人物,但始終沒有爆發出全部實力,更沒有深入敵陣。
血鳶則如同最可靠的影子,牢牢守護著他的側翼與後方,刀法淩厲,補刀精準。
他們的存在,並未能決定整個戰局的走向,但卻像兩根堅韌的釘子,釘在血河魔宗的陣線中,穩住了局部,減輕了同門的壓力,也讓試圖從這個方向突破的聯軍修士感到棘手和忌憚。
高空之中,金瞳長老指揮若定。
血色戰船如同移動的堡壘,配合地麵修士不斷衝擊、切割陰煞宗的陣型。
蒼鷹等元嬰長老也成功拖住了敵方援軍。
而在正麵,或許是受到血河魔宗援軍猛烈側擊的鼓舞,魔焰宗護山大陣猛地爆發出更熾烈的火焰,地底傳來沉悶的咆哮,數條巨大的岩漿火龍從火山口衝天而起,狠狠撞入聯軍陣中,造成巨大混亂與殺傷。
魔焰宗的修士們也發出震天怒吼,開始組織反攻。
整個地焰山脈戰場,因血河魔宗援軍的加入,形勢陡然變得複雜而膠著起來。
陰煞宗等三方聯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應對側翼威脅,對魔焰宗核心區域的猛攻勢頭為之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