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參見林侍郎
在場眾人嚐過之後都有些訝異,這道菜到底有什麽地方好,能夠得到林侍郎如此高的評價。
一道酒香鱸魚,如此稀鬆平常,可是其中奧妙卻不為人知。
要問事情有何蹊蹺,且聽我慢慢道來。
若是那沈福山做這道菜也就是精致一些而已,但陳三不同。
巧就巧在陳三的刀工上,這道酒香鱸魚陳三用自己獨特的刀工在魚肉上刻出線條,讓魚肉能夠充分的接觸調料的味道。
而且那蒸鍋的溫度和時間都控製的極好,讓魚肉剛剛蒸熟,但又不顯得老。
爽口彈滑的魚肉在口中慢慢爆開,調料的味道順著魚肉的紋理一點點滲入到空腔當中,讓人有一種魚躍然舌尖上的感覺。
從鮮美的魚肉配合清香的調料,讓鱸魚的鮮美充分的體現出來。
而這道菜關鍵點就在於禮部尚書林侍郎是江南人士,這道菜雖然在江南十分的常見,但是畢竟也是他的記憶中的味道。
魚肉躍然舌尖的感覺能夠讓林侍郎直接感受到那種屬於江南的歡愉。
“好,好,好。”林侍郎大喊三聲好,周圍的人也看出眉眼高低,劉管家雖說心中有些不爽,但是還是差人去後廚春豐樓處,請那掌勺師傅出來。
這次去的還是那小眼睛家仆,他作為一個下人自然不知道前庭的事情,隻道讓他去尋那酒香鱸魚的掌勺大廚。
他還以為那道酒香鱸魚惹怒了老爺,著他尋那小夥計來問罪。
“剛才那個小子呢?”
二話不說,那小眼睛家仆就一腳把那廚房的門踹開。
裏麵幾人正在研究菜品,被這一下驚的夠嗆。
“您是找我?”陳三有些心驚,這次臨時換菜是他的主意,自己也盡量做到了最好,如果真的不合林大人的口味那隻能算是命中注定他此行必有此一劫。
“你小子還敢應下,來,隨我一同前庭去。”
哪小眼睛家仆抓起陳三的手腕就要往前走。
卻不想被陳背實一把拉住。
“小哥想要拿人也要跟我們說一聲,讓他把手頭工事交代一下。”
說著陳背實就拉陳三到了一邊。
“你一會去了別多說話,人家說什麽你應著就行。”
“知道了。”
“什麽事你都別慌,就算人家大人要動怒也不可能夠在這大壽的日子斬了你,你就求饒便可。”
“嗯。”
陳三應了一聲便跟那小眼睛家仆出去。
一路轉屏風入前庭,此時那戲台子上正唱著一出西廂記。
陳三看台上這出不由的有些觸景生情。
想起自己於傅府所遇種種,心中不免有些委屈。
一路上幾經輾轉來到京城,本想著能夠為少爺伸冤,誰成想隻看到那達官貴人作威作福,洋匪鄉紳為非作歹。
自己險些遭難,還好有人一路相隨守護,可如今自己遇到這事情,卻又要遭人橫眼。
一眾官僚看到來的是個二十左右體格消瘦的小夥計,心中不由犯了嘀咕。
這樣子,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出頭,那道菜是出自他之手,隻怕說了也不信,信了也未必能夠服眾。
“你,就是做這道菜的人?”
林侍郎看陳三被帶上來自己心中也有些含糊,如此年輕的小子,竟然能夠將這道菜做的如此傳神入味,未免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是。”
陳三本心中委屈,卻被這麽一問,心中有些驚恐,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吃罪於他。
“你是春豐樓的大廚?”
“還不是。”
此話一出,周圍的那些看客不免的有些唏噓,各自搖頭,正如他們心中所想,這小子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夥計,又何德何能能夠做出此等菜肴。
“那你是?”
“我是春豐樓沈福山主廚手下一徒弟。”
“原來隻是個學徒……”
林侍郎聽完不禁有些低沉。
在場眾人也都連連搖頭,如果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這道菜便有糊弄禮部尚書之嫌,如果說這道菜不是他做的,那就是欺騙朝廷命官。
“那你說說為什麽是你做的這道菜,你們春豐樓掌勺大廚呢?”
“沈師傅手被燙傷。”
“哦?如何傷得?”
林侍郎心中有些疑問,但是陳三看到一旁的小眼睛家仆對他比了個手勢,意思他今天說了就會遭殃。
“是……自己,不小心燙的。”
陳三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情不好明說,但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不過他言語中的猶豫能夠讓林侍郎明白,這個事情明顯有隱情。
“這樣……”
林侍郎點了點頭。
陳三有些心慌,這事情不說好壞,到時候要是人家真動了怒,興許就是一刀,但自己卻負了陳三哥還有傅少爺。
“來人!”
陳三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由一驚。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