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輩子,從未動心
虞芳華擰著眉頭,心頭震驚。
“婉君,衝動解決不了事情。”
“回程途中,禁衛軍和巡防營的士兵跟著,驚擾聖駕,勢必會追究,查出一點蛛絲馬跡,序墨反而會被你拖累。”
虞芳華抬手拍了拍蕭婉君的手。
“我同你說過,溫柔刀才最致命,隻要他有軟肋,你還怕要不了他的命?”
蕭婉君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她一時被氣昏了頭。
是啊,從前老夫人是傅知硯的軟肋,眼下,傅知硯的軟肋多了一個。
“序墨也不小了,你該替他尋一個家世相當的妻子。”
端王帳中,蕭齊臉色嚴肅。
“傅隨安受傷了?”
謝清若聞言,捶腿的手頓了一下,眸中滑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傅隨安害了父親,可她聽到他受傷,竟會生出一點心疼,她不該如此。
小夏子點頭,抬眼看了端王一眼。
端王抬腳輕輕踢了謝清若一下,冷聲吩咐。
“你先出去。”
謝清若起身,躬著身子退出去。
“到底怎麽回事?”
“殿下,野獸身中劇毒,傅隨安手上的傷沾了毒,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連手臂都保不住。”
端王坐直身子,眸色陰沉。
“劇毒?”
“嗯,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氣,已經下令將相關人等全部抓起來了,殿下當早做準備。”
“你尋個機會給鄭岱帶句話,讓他趁夜來一趟。”
端王眉心直跳,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野獸是他讓人安排的,可他沒有讓人給野獸下毒。
他給別人下套的同時,也跳進了別人的圈套中。
獵場囿守是鄭岱的大舅子。
端王心中不安,他擔心暗中的事情被捅露出來。
“小夏子,讓人去將賬本毀了。”
天子大怒,回了別宮,眾人自然不好繼續留在營帳中。
早上出門情緒高漲,回去時,一個兩個愁緒滿懷。
回到院中,謝南笙示意秦枝在門口守著。
“阿硯,獵場囿守有問題?”
野獸撲過來的時候,謝南笙知道傅隨安出現在獵場的目的,她抬腳將人踹出去,確實是想讓傅隨安死在野獸的掌下。
可沒想到野獸吐血身亡,皇家秋獵,端王不會觸皇帝的眉頭,即便野獸是他安排的,但是端王應該不至於蠢到給野獸下毒。
謝南笙思來想去,應當是傅知硯為了引出什麽。
“柯元俊,鄭岱妻子的庶兄,鄭岱的大舅子,他在獵場待了五六年,事情辦得不錯,每年升遷都沒有他的份,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謝南笙擰眉沉思,杏眼微微眯起。
“柯元俊不想離開,囿守的位置能給他帶來更多便利,也宜做一些不易被人察覺的事。”
傅知硯點頭,笑盈盈地看著謝南笙,不著急開口,等謝南笙想清楚。
謝南笙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鄭家是文臣,不用在皇帝跟前表現,用不著柯元俊耍手段,那麽隻有一種可能。
“為了銀錢。”
謝南笙猛地轉頭。
“不錯,皇家每年花費在獵場的銀錢不知幾何,銀錢一層層下發,最後是否真的用在獵場上,又或是用了幾成,沒人比柯元俊清楚。”
柯元俊不會有那麽大的膽子私吞皇家撥下的銀子,省下的銀子,去了何處?
鄭岱肯定知道,趙嫻靜吐出鄭家之後,傅知硯就著手讓人去查,還真讓他查到一點好玩的東西。
鄭岱比他老子還有野心。
“阿硯,戶部有人跟鄭家勾結。”
傅知硯看向謝南笙,緩緩搖頭。
“不太準確,是跟端王勾結,至於是誰,自會有人查明。”
謝南笙反應過來,此事確實跟端王脫不了關係,傅知硯就著端王的計劃,扯出端王的秘密。
傅知硯還利用了傅隨安。
“我實在不知,端王看上傅隨安什麽,一無是處,心比天高。”
“他不是看上傅隨安,他隻是不想放過你,傅隨安給了他錯覺,他以為你對傅隨安有情,以為你會為了傅隨安。”
後麵的話,傅知硯沒有說明,可兩人都心知肚明。
謝南笙隻覺得晦氣,重生那刻起,她跟傅隨安不死不休。
“這輩子,我從未對傅隨安動心。”
謝南笙沒有說謊,上輩子朝夕相處,夫唱婦隨,她確實動心了,可這輩子絕無可能。
傅知硯心中一震,觸及到謝南笙眼底的情緒,眸子染上墨色。
既然不曾動心,謝南笙對傅隨安的恨意從何而來?
雲渺閣的人查過,傅隨安此前並未跟謝鶴鳴和端王接觸太深,所以謝鶴平父子的死,傅隨安的確不知情。
傅隨安三不五時去謝府,成日跟在謝行舟身後,除去誆騙、與人苟且,傅隨安暫時沒有害過人。
他是不是還忽略了什麽事?
“放心,他不會有好下場。”
端王自保隻能斬斷尾巴,奈何不了傅知硯,隻能將怨氣撒在傅隨安的身上,因為端王的初衷是為了幫傅隨安。
謝南笙回過神,並未解釋。
夜半三更,太子換了一身衣裳出現在傅知硯跟前。
按理說,傅知硯應該主動去找他,可傅知硯出行靠輪椅,怕是還未靠近他的院子就被人知曉了。
所以,還是讓暗衛帶著他過來,更加簡單。
“父皇發了好大火,獵場大小官員全部被看管起來了,孤依著你的話,讓暗衛將獵場的賬本都收了起來,你料得沒錯,孤的人前腳離開,後腳就有人想去毀賬本。”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傅知硯其實隻查到一角。
可一角足矣,他的人收手,陛下派人徹查,端王沒有準備,損失才大。
“你事先怎麽不告訴孤?”
“告訴你作甚,若是讓蕭齊察覺,柯元俊早就被滅口了。”
那也是,自從上次從宮裏出來,東宮門口多了幾個不安分的人,他身後也跟著那麽一兩個。
蕭玦之所以沒讓人清理幹淨,是為著張單啟,他的人已經跟著蕭齊的人離開京城,往西南的方向去了。
蕭玦收到回信,震驚良久,蕭齊的手比他想象中還要伸得長,西南軍營都安排了人。
如果不是謝南笙救了宋家二姑娘,隻待端王的人將張單啟帶回京,他們便失了良機。
張家支不支持他,蕭玦無所謂,反正張家不能站在蕭齊的陣營。
“賬本,孤打算明日呈給父皇。”
蕭玦看著傅知硯雲淡風輕的模樣,有些慶幸跟傅知硯交好的是他。
否則,他的頭會比蕭齊還要痛。
不對,依著傅知硯的性子,蕭齊要是不打他身邊人的主意,傅知硯懶得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所以,蕭齊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