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摸底清查，捕魚計劃
又是夜幕降臨，男爵府中正在議事。
下午的時候，杜宇一路視察了下轄的五個鄉，對江陰鎮的情況有了些了解。
總的來說，大多數人都處於溫飽線上，一旦遭遇意外，就會像牛老頭家一樣陷入赤貧，艱難度日。
但是如果要了解更全麵的情況，還是需要細致的調查。
“大少爺，十年過去了，鎮上檔案記載的內容早已經過時了，如果需要詳細情況，必須得從頭調查才行。”
“但是現在鎮衙和府上都缺少人手，實在無力進行。”
初任鎮司的福伯為難地說道。
杜宇聞言笑了笑，安慰道：“不必擔心，如果是尋常時候，這件事情可能比較困難，但是現在的時機正好，我們剛來到江陰鎮，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威懾還是有的。”
“你就把五位鄉薔夫和各個鄉的鄉老全都召集起來，要求他們分別對本鄉範圍內的武者、人口、田畝、大牲畜做一個全麵清查，把結果單獨匯報給你。”
“然後告訴他們，我們自己也會單獨進行一次清查，到時候誰的結果跟我們的結果越接近，誰就是新任鄉薔夫。”
福伯挑了挑眉，質疑道：“他們聯合起來糊弄我們怎麽辦？大少爺，你可能不知道鄉裏中人有多麽的狡猾。”
杜宇悠悠道：“你說的是江陽城這種開發已久的地方，那些地方稱得上是鄉黨膠固，內部鐵板一塊。”
“但是江陰鎮開發未久，鄉民來源複雜，宗族勢力分散，不易聯合。”
“今天下午你也看到了，不同姓氏之間都會嗆上兩句，可想而知平日關係如何。”
“每個宗族都希望自家鄉老當上鄉薔夫，現在我們給了機會，一定會有人想抓住，這樣水就被攪渾了，我們正好渾水摸魚。”
內卷這套手段，杜宇曾經深受其害，現在用起來簡直絲滑。
福伯滿腹狐疑，仍不放心地追問道：“可是我們也沒有時間精力去一一清查，怎麽評判他們給的數字呢？”
杜宇早有準備，信口答道：“可以重點選擇一個鄉來調查，那樣大致也能估算近10年的變化程度了，唔，就選西山鄉吧，王越是個聰明人，會配合你的。”
“他們報過來的數字要作為今後的交稅依據，就是自己肩上的擔子，所以隻會少報不敢多報，我們隻要在他們給的最大數基礎上，再往上加一些就好了。”
“至於更加精確的數字，隻有等人手齊備以後再想辦法了。”
福伯覺得有些道理，於是拱手道：“也隻能如此了，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說服了福伯，杜宇又對顧無機安排道：“無機，你接下來一段時間就去幫助福伯，好好學習學習。”
顧無機感覺最近越來越跟不上杜宇的思路了，倒是有心去學習，但又不想離開杜宇身邊，猶疑道：
“男爵大人，我是親隨，主要工作就是照顧你。我去跟著福伯，你這邊誰來照顧啊？”
杜宇不由苦笑地指著破舊的宅院，擺手道：“你看看，現在的江陰鎮百廢待興，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你在外麵擔起事來，比起呆在我身邊更重要。”
“府上衣食起居有仆役就夠了，不需要你管。”
顧無機這才答應下來。
這時，越千川主動匯報道：“男爵大人，今天下午我去了九葉丘，埋下了三顆元石。”
“我在那裏待了一個時辰，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有微弱的元氣脈動。”
“但是……”
說到這裏，越千川麵露猶豫。
“但說無妨。”
“但是，元氣脈動的間隔特別長，感覺九葉草的活力很差，而且元石放上去以後，一直沒有汲取元氣的動靜。”越千川如實說道。
杜宇聞言，心中登時蒙上了一層蔭翳，但還是對越千川含笑鼓勵道：“沒關係，成不了也好，這樣我們就可以專心培養靈薯了。”
“越隊長，你還是時不時地去看一下九葉丘的情況。”
越千川抱拳應了聲，然後不再言語。
解決完三個人的問題，杜宇才拋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江陰鎮瀕臨大江，水裏的魚兒不少，為什麽沒有人捕魚或者養魚？”
“江陽郡城也臨大江，我看都有不少專職漁夫，我們能不能號召大家捕魚，補充食物？”
聽到杜宇的問題，福伯輕輕撫過下頜的白須，思緒仿佛飄到遙遠的過去，語氣滄桑道：“這個問題，小姐當年也問過。”
“要從大江裏麵捕魚，水流湍急這些問題都可以解決，可是大江裏麵的凶獸卻很難對付。”
“畢竟大江是天下最長最寬的河流，也孕育了最凶猛的凶獸，武者在水下天生受限，很難與之匹敵。”
“當年江陽郡最開始捕魚的時候，不知多少漁民命喪魚口，我甚至見到過數十丈長的大魚，一口就吞下了一艘小漁船。”
“後麵是怎麽解決的呢？”杜宇好奇道。
“後麵，伯爵組織了一群高手，每當漁民捕魚的時候，就去盯著，一旦有凶獸現身，就全力狙殺，哪怕殺不掉也要打痛它。”
“久而久之，就跟大江中的凶獸達成了默契，漁民們可以在江陽城的江邊捕魚，但不得越界，僅此而已。”
“對江陽城來說，付出了那麽多努力，還是沒能自由的捕魚，其實是得不償失的，唉！”
說到這裏，福伯歎了口氣道：“所以啊，以江陰鎮現在的實力，到大江裏捕魚不現實。”
越千川也補充道：“男爵大人，這個故事我也聽父親講過，現階段捕魚可能確實比較難。”
“而且魚肉難吃，又沒有油水，普通民眾對此並不積極。”
“除非有異獸魚種，或者是水生的靈植，倒是可以考慮引水養殖。”
所謂異獸，就是納天地元氣於己身的獸類，沒有靈智，所以可以馴化養殖，比如巴王國大量培育的飛天錦雞，其雞卵補益生氣，尾羽製作的羽箭至多可穿行百裏，就連雞糞都是培育靈田的上好材料。
異獸更進一步，就是萌發靈智。擁有靈智後，如果性格溫和就是靈獸，性情凶戾的則被稱為凶獸，它們都可以像武者一樣修行。
聽完兩人的話，杜宇也認清了形勢，看來捕魚養魚的計劃隻能先往後推一推了，現階段的重點還是隻有紅薯和靈薯。
既然已經無事可議了，杜宇索性放大家回去，自己跑到後院查看靈薯和紅糯糯的情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才過去一天，靈薯竟然變化這麽大！
或許是得益於突然充沛的元氣供應，靈薯原本的一截嫩芽竟然飛快地長成了一條一丈多的藤蔓，藤蔓中間上又萌發出一些新的嫩芽，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紅糯糯舒服地躺在一片寬大的葉片上，昏昏欲睡中，突然發現杜宇來了。
她忙不迭地飛起來，興奮地繞著杜宇轉了幾圈，才落到杜宇的右肩上，在脖子上蹭了蹭，開心地看著他。
“咕咕~”紅糯糯在訴說著她對新環境的滿意。
杜宇這才發現，不止是靈薯，連紅糯糯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原本她的皮膚有點褶皺，這才過去一天，在元氣的滋潤下，褶皺已經開始消減了。
杜宇輕輕撫摸著紅糯糯的頭頂，看著她一臉享受的樣子，九葉丘情況不妙和暫時發展不了漁業的憂愁也暫時拋卻腦後。
無論如何，至少還有靈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