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撿到了失憶繼兄

第二百零九章 我心悅你

經過多日蹉跎,那件被曾陸羨蟬避之不及的嫁衣還是送進了她房間裏。

與之而來的還有一個驚人的消息——順帝要親自主持他們的婚宴。

陸羨蟬很是意外,“他的身體好了?”

謝翎道:“皇後向陛下推舉了一位太醫,開了新藥方,用了幾日陛下精神大好,甚至能起身批閱奏折了。恰逢有人提到你我婚期,陛下便打算來為我們主持。”

陸羨蟬頗覺古怪,“什麽藥這麽有效?難不成他們也找到了碧血丹心?”

“我讓崔廣撿了一些藥渣,但蘇令儀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但皇後肯定沒安好心。”

“難道他們想在婚宴上動手?”陸羨蟬驟然想到這一節。

謝翎頷首,“我也是這樣想的。”

“那我還要試這件嫁衣麽?”陸羨蟬輕輕歎氣,“感覺會是很糟糕的一場昏禮。”

謝翎勾住她的手指,鴉黑眼睫半闔,語氣繾綣低沉得像是也萬般遺憾,“後麵再補給你。”

但陸羨蟬撇撇嘴,半點麵子都不給,“一次就夠了,新娘的習俗是一天不吃不喝,我可受不了來兩次。”

謝翎生出一種想敲打她的衝動,手指落在她額頭上,竟然離譜地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好像的確沒理由為了儀式再折騰她一回。

他似乎越來越能理解陸羨蟬這些奇怪的腦回路了。

想了想,他認真道:“餓不著你。”

陸羨蟬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又聽他說:“這幾日有沒有練劍?”

“練了,早晚都在練,我現在體力可好多了。”

怕他不信,陸羨蟬去拿了劍,正要拔出來,被他牽住了手。

手腕那塊最柔嫩的肌膚被曖昧摩挲著,青年俯身低語,音色有若蠱惑,“不用看,我有別的方法試試你。”

“……”

登徒子!

陸羨蟬惡狠狠眄他一眼,但很快這個念頭被衝散了,她被吻得潰不成軍,劍也拿不穩了。

有些欲望與渴望存在內心深處,平日不顯,但一旦靠近熟悉的那個人,就會蓬勃蘇醒。

洶湧澎湃,放縱而美好。

謝翎垂睫看她,眼中隻看她。

她被他這種專注而試探的眼神看得心癢癢的,幾乎整個人貼著他,青年的手掌也沿著她的曲線在遊離。

謝翎卻在此時放開了她。

陸羨蟬茫然地睜開眼睛:“嗯?”

真是見鬼了,謝七公子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戛然而止。

謝翎眸中深不見底,呼吸亦有些急促,卻用下巴蹭了蹭她肩頭,輕聲道:“想看你穿嫁衣,穿給我看,好不好?”

“過兩天就出嫁了,你幹嘛非要現在看,多麻煩呀……”

陸羨蟬嘟噥著,但觸及到他融融如春水一樣的眼神,還是乖乖抱起嫁衣,繞到了屏風後麵。

她覺得最近自己越來越沒底線地慣著他了。

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她其實很喜歡謝翎向她展現有些孩子氣,微微任性的一麵。

而謝翎望著屏風上曼妙而朦朧的人影,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斂起來。

一片寧靜。

就在來這裏之前,他去見了一個人。

一張紙條千回百轉,艱難地到了他手裏,上麵隻寫了一條從太極殿進去的密道。

謝翎雖覺古怪,但還是認出了上麵奇怪的字體。

跟陸羨蟬的醜得如出一轍。

陛下久久不至,太極殿防衛並不嚴密,到了底下,裏麵背光站著一個提燈的人影。

風姿倦然,端麗無雙。

她開門見山地,對他說了兩句話。

“我知道你們父子對皇帝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不要讓夏夏參與其中。她絕不可以攪進任何圍剿皇帝的計劃裏。”

“若有一日她想離開長安,一定要放她自由。”

饒是謝翎素善察言觀色,也許久不能反應出這兩句話的意思。

但花朝夫人已抬袖中起刀,對準了自己的咽喉,“我要你以你母親的在天之靈起誓。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會自盡,夏夏絕不會嫁給你這個間接的殺母凶手。”

盡管不了解到花朝夫人如此決絕的原因,但謝翎的心卻莫名地沉下去。

“我盡力了。”

屏風後女郎嘟噥著,捋平著嫁衣的袖子緩緩步出,手中竟還舉著一柄小扇。

重新修過的嫁衣腰身纖細曼妙,裙擺逶迤,隻那繁複的衣扣鬆了幾粒。謝翎眸光微顫,好似被窗紙擋住的天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抬手握住她的皓腕一點點撥開,“讓我看看你。”

陸羨蟬攏袖站在燈火下,似嗔非嗔。一雙素來剔透含笑的眼眸,染上嫁衣色澤,似噙了一汪落滿晚霞的池水,別樣動人。

謝翎一時失語,心髒急促地跳動著。

這是他的……他的麽?

她眼珠子狡黠地轉了一圈,“今天隻能叫你看一眼,不然後麵就沒有驚喜了。”

提起裙擺,像隻小鹿似地要躲回去。

下一瞬,他拉住了她,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一手捧著她的雪腮。

他臉也隨之湊近了,濃長的睫毛下,漆眸潺潺,與他柔和的嗓音一起在陸羨蟬心澗流淌:“可我眼睛還未好全,你要離我很近很近,我才能看清這一眼。”

他的眼睛幾乎貼上她的臉頰,氣息交融,這讓向來警惕的女郎有些不自在。她不禁想——

自己早上梳的這個發髻好不好看,脂粉顏色搭不搭。

謝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她,心口滾燙。

少時,她臉頰豐盈,眼睛也圓圓的,但也看不分明,因為那時她看時總是垂眼,目光也似乎是恭敬膽怯的——

實際上,一轉頭她就會撇撇嘴,滿臉不屑。

而今的她,卻如落落大方的雪中芍藥,即使薄施脂粉,也擋不住骨子裏的堅韌殊麗。

他對這份美麗有著十足的戀慕與占有欲。

他絕不能再讓她置於風雨摧殘之中。

謝翎的眼神熾熱專注,陸羨蟬被看得呼吸困難,忍不住小聲說:“我還是去換了吧……”

來不及了,他又來吻她,纏綿又急切。

陸羨蟬覺得他熱情地反常,現在實在不是調情的好時機,況且這還在宮裏,未免太過放浪形骸了些。

“不行……不行……”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下動作,指尖繞著她的衣帶,仰頭看她的眼睛裏盛滿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愛欲。

“真的不行?”他溫柔著嗓音,尾調卻引誘似地上揚,勾得她心神搖曳。

一下子沒了辦法,她也在渴望他。

陸羨蟬臉紅得過分,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手卻很誠實地也探入他的衣襟。她想,換做四五年前,她可真沒敢想過謝七會這樣對她。

簡直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得到回應的青年下一刻就抱起她,走進內室,放在了臥榻上。

他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而是慢慢地解開她身上嫁衣,鄭重地好像在進行什麽儀式。

外頭陸靈的聲音傳進來,“阿姐,你要的東西我替你拿回來了。”

陸羨蟬嚇得要跳下去,但謝翎的唇齒卻銜住了她最後一根衣帶,側首輕抽,嫁衣倏然委地。

她隻好心驚膽戰地揚聲,“你放外麵就好,我困……困了,想睡一會。”

聽出阿姐音調淩亂,陸靈卻警覺起來,沒有立刻就走,反而小心地推開門。

“阿姐?”

垂幔裏一陣可疑的衣料摩擦聲,繼而伴隨著陸羨蟬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來,短促道:“沒,沒事。”

語調有些氣急敗壞的微啞。

陸靈握住了佩刀,不動聲色攥住簾子,“真的?要不要阿靈給你打盆熱水洗洗?”

沉默。

陸靈就要猛地掀開之際,垂幔裏又傳來另一道嗓音,低沉喑啞,“不必,阿靈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你阿姐商量。”

“……大哥哥!”陸靈漲紅了臉,什麽氣勢也沒有了,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門被合攏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隙也沒有了。

“我們這算是**嗎?”她聲色裏有點點委屈。

“過兩天就不算偷了,試試這個滋味也不錯。”

重疊的紗帳墜落,謝翎在她耳畔輕笑一聲,沿著優美的下頜弧度繼續吻下去。

在言語與身體的雙重挑逗下,渾身的感官都格外敏感。

帳上繡著她喜歡的梔子花,一重重被搖落,長發也偷偷溜出來幾縷,在搖曳著。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簾帳裏更是朦朧至極,意

她忽地被摟住,聽到他劇烈到失控的心跳。

“阿蟬。”

“嗯……”

“我心悅你。”

很平淡,很自然的語氣,說著他決不肯直言的事實。

而後無話,隻有更加急促的喘息聲,狂風驟雨,再無克製。

陸羨蟬覺得自己像一葉舟,在海麵上無處求援,漸漸有種極致的愉悅升騰上來,使她頭皮發麻,噙著的迷離水光都要滴落。

力竭時,她隻能一遍遍地喚他。

忽而間,他附在她耳邊說話,沙啞著嗓子。

“其實我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