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這事成了
就在他思緒翻飛之際,廠長辦公室那邊,一出好戲正在上演。
許大茂點頭哈腰地推開門,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活像一朵盛開的**。
他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裹的硬物,雙手奉上,放在了李副廠長的辦公桌上。
“李廠長,您日理萬機,辛苦了。這是我孝敬您的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李副廠長眼皮都沒抬,隻是用指節敲了敲桌麵,直到許大茂識趣地將手帕掀開,露出一根黃澄澄的小黃魚。
那金燦燦的光芒,瞬間讓李副廠長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不動聲色地將金條掃進抽屜,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說吧,什麽事?”
“嘿嘿,還是您慧眼如炬。”
許大茂搓著手,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李廠長,您看,這廠裏的保衛科,是不是缺個副科長?我覺得我…挺合適的。”
李副廠長呷了口茶,沒說話。
許大茂眼珠一轉,立刻補充道:“咱們院裏那二大爺劉海中,在保衛科就是個混日子的老油條,占著位置不幹事,思想還僵化得很。“
”前兩天他家那小子劉光天,在廠裏造謠何雨水的名聲,影響多壞!這事兒要是捅出去,他這個當爹的也有連帶責任。“
”把他弄下去,換個像我這樣懂規矩、知進退的,對您以後開展工作,那不是更方便嗎?”
這番話算是說到了李副廠長的心坎裏。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半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知道了。”
許大茂頓時心花怒放,知道這事成了。
得了金條,李副廠長心情大好,決定晚上擺一桌,好好犒勞一下許大茂這個“懂事”的下屬,順便也叫上食堂主任徐胖子。
他背著手,溜達到後廚,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何雨柱!”
何雨柱正用抹布擦拭著案板,聞聲隻是抬了抬眼。
“晚上給我開個小灶,弄個紅燒肉,再來個紅燒獅子頭,要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那種。”
李副廠長頤指氣使地吩咐完,又指了指角落裏一筐品相不佳的邊角料,“肉,就用那裏的。”
說完,他便背著手,揚長而去,留下整個後廚一片寂靜。
何雨柱看著那筐帶著淋巴、肥膘多過瘦肉的爛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拿這種下腳料讓他做硬菜,這是把他當神仙了?他心裏把李副廠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菜刀在他手裏上下翻飛,將那些爛肉剁得“砰砰”作響,仿佛剁的不是肉,而是某個人的骨頭。
傍晚,小食堂的包間裏,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大茂端著酒杯,湊到食堂主任徐胖子身邊,壓低聲音,眼神卻不時瞟向李副廠長。
“徐主任,我可得提醒您一句。咱們院裏那傻柱,最近可是越來越不把您放在眼裏了。“
”我好幾次聽他在院裏吹牛,說您這食堂主任的位置早晚是他的,還說您那點手藝,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徐胖子本來就對何雨柱的技術心存忌憚,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發抖。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秦淮茹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低著頭開始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
徐胖子一愣,看向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擺了擺手,一臉悲天憫人地解釋道:
“秦淮茹同誌家裏困難,男人沒了,還拉扯著三個孩子,我讓她過來兼個職,收拾收拾衛生,把這些剩菜帶回去給孩子填填肚子,也算是咱們廠裏的人文關懷嘛。”
許大茂看著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鄙夷和嫉妒。
等秦淮茹收拾完,提著沉甸甸的木盆走出包間,許大茂也找了個借口跟了出去。
在走廊的拐角,他攔住了秦淮茹的去路。
“秦淮茹,你行啊,現在都攀上李副廠長這高枝了?”
許大茂的語氣酸溜溜的,帶著一股酒氣,“怎麽著,傻柱那點接濟滿足不了你了?我可告訴你,別忘了當年是誰幫你介紹的工作,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秦淮茹抬起頭,眼睛裏瞬間蒙上一層水霧:“許大茂,你胡說什麽!李廠長是看我可憐,給我一口飯吃,你別把人想得那麽齷齪!”
兩人在走廊裏低聲爭吵著,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處的廚房幫工劉嵐看了個一清二楚。
後廚裏,何雨柱正準備下班,劉嵐就湊了過來,添油加醋地把小食堂裏發生的一切都學了一遍,從許大茂和李副廠長怎麽狼狽為奸,到秦淮茹如何“兼職”帶走剩飯剩菜,說得繪聲繪色。
何雨柱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但眼神卻越來越冷。許大茂這隻蒼蠅,還真是無孔不入。
還有秦淮茹,一邊在院裏跟一大爺演苦情戲,一邊又在廠裏跟李副廠長拉拉扯扯,真是好手段。
他隻覺得一陣反胃,連帶著對那盆被秦淮茹帶走的剩菜都感到惡心。
夜幕降臨,何雨柱推著車走出軋鋼廠大門。剛拐過街角,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就攔在了他麵前。
是喝得滿麵紅光的許大茂。
“喲,傻柱,下班了?”許大茂打著酒嗝,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看見沒?以後見了我要客氣點,叫我許副科長!不像你,一輩子就是個廚子,在廚房裏聞油煙的命!”
他湊到何雨柱跟前,用手指戳著他的車把,滿臉的挑釁:
“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怕了?告訴你,以後你再敢跟我橫,我讓你連這廚子都當不成!”
何雨柱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心裏的那股火再也壓不住了。他沒說話,隻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砰!”一聲悶響。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許大茂的肚子上。
許大茂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臉上的得意凝固了,整個人像隻被煮熟的大蝦一樣弓了下去。
他“哇”的一聲,將晚上喝的酒、吃的肉,連同胃裏的酸水,一股腦地吐了出來,汙穢物濺了一地。
何雨柱收回拳頭,嫌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隻是撣掉了一粒灰塵。
他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騎進了深沉的夜色裏,隻留下許大茂一個人跪在地上,抱著肚子,在晚風中幹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