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甕中捉鱉，關門打狗
冰涼的柏油路麵上，許大茂像一灘爛泥，捂著翻江倒海的肚子，半天沒能爬起來。
晚風帶著街角垃圾堆的餿味兒吹過，讓他胃裏又是一陣抽搐。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那雙平日裏總是滴溜亂轉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怨毒和不解。
一拳！就那麽簡簡單單的一拳，自己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得吐出了隔夜飯。
那股力道，根本不是一個廚子該有的。
許大茂撐著地，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嘴角的汙穢都來不及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何雨柱…你他媽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許大茂誓不為人！”
夜色下的四合院，像一隻匍匐的巨獸，安靜而深沉。
何雨柱推著車回到家，身上還帶著外麵清冷的寒氣。
妹妹何雨水已經把晚飯熱好了，一碗白菜燉豆腐，一盤炒土豆絲，雖然簡單，但在昏黃的燈光下，卻透著一股暖融融的家的味道。
“哥，你回來了。”何雨水遞上筷子，眼神裏還有些未散盡的擔憂。
“嗯，吃飯。”何雨柱洗了把臉，坐在桌邊，端起碗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沒提許大茂的事，就像飯後散步時踩死了一隻螞蟻，不值一提。
吃完飯，何雨水去裏屋寫作業，何雨柱則搬了條板凳坐在門口，手裏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他的目光，卻像獵鷹一樣，鎖定了斜對麵的二大爺家。
沒過多久，劉光天一瘸一拐地從屋裏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去上廁所。他走路的樣子依舊別扭，東張西望，像隻受了驚的耗子。
何雨柱站起身，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光天，這是要去哪兒啊？”
劉光天看見何雨柱，身體猛地一僵，昨晚那個巷子裏的鬼影和今天早上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讓他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地想躲，可何雨柱已經站到了他麵前。
“柱…柱子哥。”劉光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看你這一天都蔫頭耷腦的，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何雨柱的語氣裏滿是關切，他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那力道讓劉光天又是一個哆嗦。
“正好，我剛弄了點下酒菜，還有半瓶好酒，一個人喝沒意思。走，陪哥喝兩杯，咱哥倆聊聊。”
酒？菜？劉光天愣住了。他看著何雨柱那張真誠的臉，心裏的恐懼被貪婪壓下去了一半。何雨柱的手藝，那可是軋鋼廠一絕。
平時想吃他做的小灶，門兒都沒有。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這…這多不好意思。”劉光天嘴上客氣，腳卻已經不自覺地朝著何雨柱家挪動。
“客氣什麽，一個院裏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雨柱熱情地攬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他往自己家帶。
這一幕，正好被窗戶後麵的二大爺劉海中看了個正著。
他眉頭緊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何雨柱是什麽人？睚眥必報的滾刀肉！他會這麽好心請自己兒子吃飯？
“老婆子，你來看，傻柱把光天叫他家去了，這裏麵肯定有鬼！”二大爺壓低聲音，一臉凝重。
二大媽從裏屋探出頭，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有鬼什麽？我看是咱們光天出息了，連何雨柱都得巴結他。去吃頓飯怎麽了？還能少塊肉不成？”
在二大媽看來，這正是兒子有麵子的表現。劉海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隻是心裏的那份不安，愈發濃烈。
何雨柱家。
劉光天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肉香味。桌上果然擺著一盤花生米，一盤涼拌豬頭肉，還有一瓶沒開封的二鍋頭。
他頓時口水直流，心裏的那點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柱子哥，你這太客氣了！”
“坐，別客氣。”何雨柱笑著招呼他坐下，轉身隨手將房門帶上。
“哢噠”一聲。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清脆。
劉光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猛地回頭，隻見何雨柱臉上的熱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柱子哥，你…你這是幹什麽？”劉光天的心髒狂跳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何雨柱沒有回答，隻是朝裏屋喊了一聲：“雨水，出來。”
何雨水從裏屋走了出來，她站在燈光下，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光天；“哥，你叫我？”
何雨柱指了指嚇得臉色發白的劉光天，聲音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問問他，前兩天在廠裏，他跟別人是怎麽編排你的。”
劉光天“轟”的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他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麽鴻門宴，這就是個陷阱！
“我…我沒有！雨水，你別聽別人瞎說！我是喜歡你，才跟他們那麽說的！”劉光天慌不擇言地辯解。
“喜歡我？”何雨水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喜歡我就是往我身上潑髒水？就是到處造謠，壞我的名聲？劉光天，你真不是個東西！”
“我不是！我沒有！”劉光天徹底慌了，他從凳子上一躍而起，瘋了似的朝門口衝去。
可他剛跑兩步，一隻鐵鉗般的手就抓住了他的後衣領，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重重地摜在地上。
“想跑？”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
巨大的恐懼擊垮了劉光天的最後一道防線，他想起了巷子裏那個恐怖的“鬼影”，想起了那頓讓他骨頭散架的毒打。
他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朝門外嘶吼起來。
“爸！媽！救命啊！何雨柱要打死我了！”淒厲的喊聲刺破了院子的寧靜。
“砰砰砰！”房門被擂得山響，二大爺那暴躁的聲音在門外炸開：“何雨柱！你開門！你想幹什麽！”
何雨柱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拉開門閂。
門一開，二大爺、二大媽還有劉光福就衝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癱坐在地上的劉光天時，二大爺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何雨柱！你敢動我兒子！”劉海中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官威十足。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他指著地上的劉光天，又指了指旁邊的何雨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二大爺，你該問問你的好兒子，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他在廠裏造謠我妹妹，說些不堪入耳的混賬話，敗壞我妹妹的名聲。
“今天我把他叫過來，就是想當著我妹妹的麵，讓他給個說法。”
二大媽一聽，立刻叉著腰嚷嚷起來：“什麽叫造謠？我們家光天那是喜歡你家雨水！男孩子喜歡女孩子，說幾句玩笑話怎麽了？你家也太金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