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院子裏,那扇緊閉的木門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將秦淮茹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風波的中心驟然安靜,隻剩下鄰裏之間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這秦淮茹…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可不是嘛,虧得柱子以前那麽幫她,真是喂了狗了。”
三大爺閻埠貴清了清嗓子,端著個架子走到何雨柱跟前,語重心長地勸道:“柱子,氣也出了,人也打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過你那個對象…冉老師那邊,你可得好好解釋解釋,別讓人家姑娘誤會了。”
何雨柱臉上的煞氣早已散去,他瞥了三大爺一眼,語氣平淡:“不用解釋。
冉老師是讀書人,深明大義,秦淮茹那點小伎倆,她一眼就看穿了,壓根就沒信。”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更是炸開了鍋。
“你瞧瞧,人家冉老師是什麽覺悟!”
“秦淮茹這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了,以為跑到文化人麵前搬弄是非,人家就會信她?”
“活該!自己心術不正,兒子也跟著學壞,早晚得進去!”有人提起了棒梗,眾人臉上的鄙夷之色更濃。
聽著院裏風向一邊倒的議論,何雨柱心裏那股因為動手而積攢的火氣,徹底煙消雲散。
那三巴掌,打掉的不僅是秦淮茹的臉麵,更是打斷了自己前半輩子那段荒唐的念想。
他現在隻覺得通體舒暢,慶幸自己把話說得清清楚楚,更慶幸冉秋葉的通情達理。
夜色漸深,院裏的喧囂歸於平靜。
何雨柱從自己小灶的鍋裏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丸子,那清醇的肉香瞬間驅散了院中的晦氣。
他端著碗,徑直走向後院聾老太太的小屋。
“老太太,嚐嚐我新做的丸子。”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聞到香味,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睛裏透著精光。“又跟秦淮茹那小寡婦鬧騰了?我聽著動靜不小。”
何雨柱把碗放在桌上,嘿嘿一笑:“不止鬧騰,還動手了。”他把下午到晚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聾老太太聽完,手裏的針線“啪”地一聲拍在炕上,拐杖重重地一頓地:“打得好!這個毒婦!我早就跟你說過,她心眼比針尖還小!
你當她是可憐人,她當你是冤大頭!天天在你身邊晃悠,給你點甜頭,就是為了吊著你,讓你離不開她們家!”
老太太越說越氣,布滿皺紋的臉都漲紅了。
她死死盯著何雨柱:“你再好好想想!你以前相了多少次親?
怎麽每次到快成的時候就黃了?保不齊就是這個秦淮茹在背後搗的鬼!她這是要絕你何家的後啊!”
“絕後”兩個字,像兩把冰錐子,紮得何雨柱心裏一顫。
他以前隻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或是對方看不上自己,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現在被老太太一點,過去的種種疑團似乎都有了答案。
“老太太,您別氣,都過去了。”
何雨柱趕緊給老太太順氣,“我現在看清她了,跟她家也徹底撇清了。以後誰也別想再賴上我,說我欺負她們孤兒寡母。”
“孤兒寡母?”聾老太太冷笑一聲,“天底下孤兒寡母多了去了,有幾個像她們家這樣的?
拿著‘孤兒寡母’當幌子,到處占便宜,吸人血!一旦吸不著了,就要反咬一口!這就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老太太氣得直喘,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你就是個傻子!
現在才醒過來!要是冉老師那姑娘心眼小一點,你這門親事又得被她攪黃了!這個秦淮茹,心太陰,太毒!”
“您放心,以後不會了。”何雨柱看著老太太真切的關心,心裏暖洋洋的,“往後日子好著呢。我娶了媳婦,生了娃,天天孝敬您。”
一句話把老太太逗樂了,她臉上的怒氣散去,拿起勺子嚐了口丸子,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像句人話。”
從老太太屋裏出來,月光清冷。剛走到中院,一個瘦弱的身影從角落裏閃了出來,帶著哭腔喊道:“柱子哥…”
是秦京茹。她眼睛紅腫,顯然是哭了很久,怯生生地看著何雨柱,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何雨柱停下腳步,看著這張和秦淮茹有幾分相似的臉,心裏沒有半分波瀾。
他語氣平靜而堅決:“京茹,我跟你說清楚。我馬上就要跟冉老師結婚了。
以前幫你,是看在你一個姑娘家從農村來不容易,沒別的意思。”
“可是…可是我姐說…”
“別提你姐!”何雨柱直接打斷她,“你以後好好在廠裏上班,別學她那些歪門邪道。靠自己雙手吃飯,比什麽都強。”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回了自己家。
身後,秦京茹的哭聲被夜風吹得支離破碎。何雨柱心裏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便被決絕所代替。斬草,就要除根。
第二天,天氣晴好。何雨柱剛在廠裏忙活完,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竟直接開進了軋鋼廠,停在了食堂門口。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下車,客氣地找到了何雨柱,說是上麵一位大領導晚上家宴,點名要他去掌勺,車子直接去四合院接他。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廠子。何雨柱在一片羨慕嫉妒的目光中,提前回了家。
剛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準備出門迎接那份天大的榮耀,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一臉官威地堵在門口,他身後,是兒子劉光天和幾個穿著製服、神情嚴肅的保衛科幹事。
“何雨柱!”劉海中拿手指著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小人得誌的快感,“有人舉報你惡意傷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給青磚地麵鋪上一層懶洋洋的金色。這份寧靜被一聲巨響撕得粉碎。
“砰!”
何雨柱剛換上的幹淨的確良襯衫還沒撫平,房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震落一片灰塵。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肚子,像一尊移動的肉山,堵在門口。
他臉上泛著油光,嘴角掛著抑製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經當上了軋鋼廠的一把手。
他身後,是鼻青臉腫、用紗布吊著一條胳膊的兒子劉光天,以及幾個神情嚴肅、穿著製服的保衛科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