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升官,棒梗的恨意
一個念頭在楊廠長腦中迅速成型。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讓一食堂的何雨柱,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何雨柱正在後廚忙得熱火朝天,接到通知時還有些納悶。他擦了擦手,解下圍裙,一路在工人們好奇的注視下,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廠長,您找我?”
楊廠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柱子,坐。最近工作怎麽樣?”
“挺好的,就是炒菜。”何雨柱實話實說。
“嗯。”楊廠長點了點頭,開門見山,“柱子,我問你個事,你想不想,換個崗位?”
何雨柱心裏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廠長您說。”
楊廠長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讓你來當這個食堂主任,管著整個後廚,你願不願意?”
話音落下,何雨柱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食堂主任?頂掉徐大海?
這幸福來得也太快了點!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地回答:“廠長!我願意!保證完成任務!”
看到他這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楊廠長滿意地笑了,用力一拍桌子: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一食堂的代理主任,徐大海另有任用。以後整個後廚,就全看你的了!”
何雨柱從廠長辦公室出來,感覺腳下輕飄飄的,像是踩著一團雲。
冬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得他心裏也跟著亮堂起來。
“柱子,回去等通知,明天,你就該換個身份了。”楊廠長最後拍著他肩膀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溜達回一食堂後廚。那股子藏不住的喜氣,隔著老遠就被眼尖的劉嵐捕捉到了。
“柱子哥,這是撿到金元寶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劉嵐一邊用大鐵勺攪著鍋裏的白菜,一邊打趣道。
馬華也顛顛地跑過來,一臉的好奇:“師父,廠長找你啥事啊?是不是要給你發獎金?”
何雨柱拿起自己的茶缸子,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作神秘地一笑:
“天機不可泄露。安心幹活,晚上都去我那兒看電視,管夠!”
他沒把當主任的事說出來,這事兒得等廠裏正式下了文件,那才叫板上釘釘。現在說,萬一出點岔子,豈不是讓人笑話。
下午,軋鋼廠的小會議室裏,氣氛嚴肅得能擰出水來。
各車間、科室的主任都正襟危坐,楊廠長坐在主位,臉色平靜,手指卻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徐大海的心尖上。
“今天開個短會,宣布一項人事任免。”
楊廠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徐大海那張油膩的臉上,“經廠委會研究決定,免去徐大海同誌食堂主任一職。”
徐大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楊廠長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冰冷而清晰:
“徐大海同誌,不思進取,屍位素餐,更嚴重的是,心胸狹隘,造謠中傷廠裏的技術骨幹何雨柱同誌,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從明天起,調入一車間,當一名普通鉗工,好好接受勞動改造,磨練思想!”
“轟”的一聲,徐大海隻覺得腦子裏炸開了一個響雷,整個人都懵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楊廠長,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不通,自己隻是去告了個狀,怎麽就把自己給告到車間去了?
他低估了何雨柱在廠長心裏的分量,更高估了自己那點搬弄是非的本事。悔恨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他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傍晚,何雨柱騎著車,迎著凜冽的寒風回到四合院。剛進院門,一個熟悉又惹人厭的臃腫身影從他眼前一晃而過,鑽進了後院。
賈張氏!
何雨柱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老虔婆回來了,那她那個寶貝孫子棒梗,肯定也從少管所出來了。
剛升官的好心情,頓時被衝淡了幾分。這院子裏,安生日子怕是又要到頭了。
此時的秦淮茹家,昏暗的燈光下,彌漫著一股廉價草藥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棒梗躺在炕上,一條腿還打著石膏,臉色蠟黃,眼神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陰鷙。
小當和槐花兩個小丫頭湊在炕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幾天院裏最大的新聞。
“哥,何雨柱家買電視了!就是那個方盒子,裏麵會有人動,還會唱戲!”小槐花比劃著,滿眼都是向往。
“哥,我們能去看看嗎?就一眼…”小當也小聲央求。
“看什麽看!”
棒梗猛地坐起身,牽動了傷腿,疼得他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猙獰,“他是我們家的仇人!
我這腿就是他害的!你們誰都不許去!等我長大了,第一個就廢了他!”
秦淮茹在旁邊沉默地縫補著衣服,聽到兒子這番話,心裏一顫,卻什麽也沒說。
夜幕降臨,何雨柱家裏卻是另一番光景。明亮的電燈下,電視機裏正放著電影,何雨水看得津津有味,手裏還捧著一盤瓜子。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何雨柱打開門,是中院劉嬸家的兩個小子,大毛和二毛,正伸著脖子往裏瞧。
“柱子叔…”
“進來吧,自己找地方坐,別擋著光。”何雨柱側身讓他們進來。對於這些沒招惹過自己的鄰居,他並不吝嗇這點電費。
兩個孩子歡天喜地地擠了進來,找了個角落蹲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電影放到一半,大毛忽然回頭,指了指門外:“柱子叔,你看,棒梗哥他們也在外麵。”
何雨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門外不遠的老槐樹下,三個瘦小的身影正瑟縮地站著。
正是棒梗、小當和槐花。他們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望著這扇透出光亮和聲音的窗戶,像三隻被遺棄在寒夜裏的小貓。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屋裏的光線投射出去,正好照在棒梗那張蒼白而倔強的臉上。
那雙眼睛裏,混雜著對電視的好奇,對溫暖的渴望,以及…更深層次的,毫不掩飾的怨毒和仇恨。
何雨柱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沒有多說一個字,隻是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
“滾。”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地關上,將所有的光亮和溫暖都鎖在了屋裏,也把門外那三個身影,徹底隔絕在了寒冷刺骨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