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吸血鬼,滾遠點
何雨柱冷笑一聲,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紮人:“二大媽,劉光天還在醫院躺著呢,他那醫藥費,你們家出了嗎?”
二大媽的哭聲一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心虛:“那…那是許大茂打的,憑什麽我們出…”
“說得對!”何雨柱打斷她,“誰惹的事誰負責。
劉光天的事該找許大茂,二大爺這病,你們自己想辦法。我這兒不是慈善堂,更不是冤大頭。”
“你怎麽能這麽說!”
二大媽見求情不成,立馬變了臉,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何雨柱,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你忘了你一大爺家困難的時候,你是怎麽幫的?你連一大媽都肯借錢,憑什麽不借給我們家?我們家哪裏對不起你了?”
這話說得又響又亮,院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地反問:“一大爺家是怎麽對我的,你家又是怎麽對我的,你心裏沒數嗎?想借錢?
可以啊,去找許大茂,他不是跟你家劉光天關係好嗎?讓他出錢給你家老爺子治病,天經地義。”
“你…你…”二大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眼珠子一轉,幹脆心一橫,再次一屁股坐回地上,開始了更高級別的表演。
她一邊打滾,一邊捶著地麵,哭聲比剛才淒厲了十倍:
“沒天理了啊!有錢不借,眼睜睜看著長輩去死啊!我這苦命的,男人要沒了,兒子腿斷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我不活了!”
她這番哭鬧,引得不少人開始對何雨柱指指點點,覺得他做得有些過了。
何雨柱看著地上那個撒潑打滾的身影,眼神裏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算是看透了,這院裏的一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是恨人有、笑人無的吸血鬼。
你弱的時候,他們踩你;你強的時候,他們就想從你身上吸血。
他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屋,“砰”的一聲,將房門重重關上,把所有的哭喊和議論,都隔絕在了門外。
門外,二大媽的哭嚎聲像是被門板削掉了一半,變得沉悶而遙遠。
何雨柱麵無表情地倒了杯熱水,慢條斯理地喝著,仿佛門外那個撒潑打滾的人隻是院裏一隻發了瘋的野貓。
這院裏的人情冷暖,他早已看得比誰都透。指望他當爛好人,拿自己的錢去填劉家的無底洞,那是癡人說夢。
院裏的鬧劇最終以二大爺的兩個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灰頭土臉地用平板車把人拉走而告終。至於錢從哪來,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
何雨柱吃過早飯,哼著小調,騎著他那輛鋥亮的二八大杠,迎著清晨的冷風,優哉遊哉地往軋鋼廠去了。
剛踏進一食堂後廚,一股混合著白菜、蔥油和煤煙的熱氣就撲麵而來。
“柱子哥!你可來了!”
劉嵐正費勁地顛著一口大鍋,看見他進來,眼睛都亮了,手上的動作都停了,“我們可都聽說了!你真買電視機了?
就是那個能出人影的鐵匣子?”
旁邊正在切墩的馬華也湊了過來,滿臉都是崇拜和好奇:“師父,真的假的?那玩意兒得多少錢啊?聽說比一輛自行車還貴!”
何雨柱把外套脫了掛好,卷起袖子,拿起自己的專用大勺在手裏掂了掂,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嗯,買了。
也沒多少錢,就是平時係統獎勵的,攢了點零花錢,看著新鮮就搬回來了。”
這話一出,整個後廚都靜了一瞬。
係統獎勵?零花錢?
劉嵐和馬華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買一台幾百塊的電視機,在柱子哥嘴裏就跟買根冰棍兒似的輕鬆。這凡爾賽的境界,一般人真是望塵莫及。
“師父,柱子哥,那…那我們晚上能去您家開開眼不?”
馬華搓著手,一臉期盼。劉嵐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就看一眼,我們保證不搗亂!”
“行啊,七點半開播,想看的就來,不過自己帶板凳,我那兒地方小。”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了,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事兒。
就在後廚一片豔羨和歡聲笑語中,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上班時間,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都不想幹了是嗎?”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廚房主任徐大海黑著一張臉站在那兒,兩撇法令紋深得能夾死蒼蠅。
他先是狠狠剜了劉嵐和馬華一眼,最後那冰冷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了何雨柱身上。
後廚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等徐大海背著手走遠了,馬華才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
“師父,您注意點,這徐主任最近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老是針對您,看您的眼神都不對勁。”
何雨柱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掂著大勺開始炒菜。一個隻會打小報告、論廚藝連他徒弟都不如的家夥,他還真沒放在眼裏。
然而,他沒放在眼裏的徐主任,此刻卻正站在廠長辦公室裏。
“楊廠長,我今天來,是向您反映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徐大海一臉正氣,說得唾沫橫飛,“一食堂的何雨柱,仗著自己有點廚藝,目無紀律!
經常從廚房順走廠裏的糧食和飯菜,還在後廚拉幫結派,搞小團體,嚴重影響了工作風氣!”
楊廠長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聞言抬起眼皮,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哦?有這事?徐主任,說話可要講證據。何雨柱順走東西,你看見了?有人證還是物證?”
徐大海被問得一噎,他哪有什麽證據,都是道聽途說加上自己的猜測。
楊廠長放下手裏的鋼筆,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徐主任,何雨柱的廚藝,整個軋鋼廠誰不豎大拇指?
上次接待上級領導,是誰撐起了場麵?
是他何雨柱。
他的價值,不是幾斤糧食能衡量的。
你作為食堂主任,要把眼光放長遠,團結好有本事的同誌,而不是天天盯著別人褲兜裏那點事兒。”
這番話敲打的意味十足,徐大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咬了咬牙,幹脆把心一橫:
“廠長,正因為他有點本事,才更不能驕縱!我建議,把他調離一食堂後廚,或者幹脆下放到車間去改造改造,磨一磨他那身臭脾氣!”
楊廠長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看著徐大海那張因為嫉妒而有些扭曲的臉,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會考慮的。”
徐大海見廠長沒有當場發作,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裏一陣竊喜,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楊廠長臉上的平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讓何雨柱走?開什麽玩笑!他走了,以後誰來鎮場子?
誰給領導開小灶?這個徐大海,屁本事沒有,內鬥倒是一把好手。這種人留著,才是真正的禍害。
要走,也該是他徐大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