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記耳光，身敗名裂
那個男人一身酒氣，眼神渾濁，嘿嘿笑著朝秦淮茹伸出手。
秦淮茹心頭一緊，厭惡地皺起眉頭，側身一步，用盡力氣將他推開。男人一個趔趄，撞在牆上，嘴裏罵罵咧咧。
她看都沒再看一眼，提著心吊著膽，快步消失在巷子的陰影裏。
第二天下午，軋鋼廠下班的汽笛聲準時拉響，沉悶而悠長。
工人們像是開閘的潮水，從各個車間湧出，匯成一股奔騰的人流，朝著廠門口湧去。
秦淮茹混在人群中，心事重重，腦子裏還在盤算著怎麽給易中海使絆子，絲毫沒注意到，一道充滿敵意的目光早已鎖定了她。
剛走出廠門沒多遠，一道身影猛地斜插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秦淮茹？”
來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燙著時髦的卷發，穿著一身得體的藍色布拉吉，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
她上下打量著秦淮茹，眼神像刀子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秦淮茹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警惕地看著對方：“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
女人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度，引得周圍下班的工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望了過來，“你不認識我，那你認識李正剛吧？我告訴你，我是他老婆！”
“李副廠長夫人”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人群中傳開，看熱鬧的人瞬間圍成了一個圈。
李副廠長的老婆找上門了！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秦淮茹的臉“唰”一下白了。她怎麽都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在廠門口堵她，讓她在幾百號人麵前下不來台。
她強作鎮定，聲音卻在發顫：“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我跟李副廠長隻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同事關係？”
李夫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一個同事關係！半夜三更在倉庫邊上拉拉扯扯，也是同事關係？你一個寡婦家家的，不知道檢點，到處勾引有婦之夫，還要不要臉！”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作響，一道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秦淮茹身上。
“我沒有！”
秦淮茹被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她也豁出去了，挺直了脖子尖聲反駁，“我一個寡婦，拖著三個孩子一個婆婆，我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你說話要講證據！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勾引你男人了？你這是誹謗！”
“證據？”
李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根本沒料到這個女人到了這種地步還敢嘴硬。她猛地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秦淮茹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讓整個場麵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秦淮茹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的耳鳴聲。那女人猶不解氣，指著她厲聲警告：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規矩！離我男人遠一點，再讓我發現你跟他不清不楚，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狐狸精！”
說完，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服，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高傲地轉身離去。
屈辱和疼痛瞬間淹沒了秦淮茹。她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竊竊私語，隻覺得天旋地轉。
她猛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撥開人群，捂著臉，像一隻喪家之犬，哭著跑遠了。
這記響亮的耳光，仿佛一道驚雷，迅速在整個軋鋼廠炸開。不到半小時，消息就長了翅膀，飛進了熱火朝天的一食堂後廚。
劉嵐端著一盤剛切好的土豆絲，神秘兮兮地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是藏不住的興奮：
“主任，出大事了！你知道嗎？秦淮茹在廠門口被人給打了！”
何雨柱顛勺的動作頓了一下，頭也沒抬：“誰啊？這麽大火氣。”
“李副廠長的老婆！”
劉嵐說得眉飛色舞，“當著幾百號人的麵，‘啪’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罵她是狐狸精，讓她離李正剛遠點。那場麵，嘖嘖…秦淮茹的臉都丟到家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舀起一勺滾油，“刺啦”一聲澆在盤中的菜肴上，濃鬱的香氣瞬間升騰。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借刀殺人，一石二鳥。秦淮茹得了教訓，李正剛也惹了一身騷，真是大快人心。
“是嗎。”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將菜遞給傳菜口，“那可真是…報應。”
傍晚，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何雨柱騎著車，心情舒暢地來到紅星小學門口。冉秋葉正抱著一摞作業本走出來，看到他，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今天下班挺早。”她快步走到他身邊。
“心裏有事，當然快。”何雨柱接過她手裏的作業本，順手掛在車把上，“走，今天帶你去見個人。”
“等一下，”冉秋葉拉住他，臉頰微紅，“我媽今天特意包了餃子，讓你過去吃呢。她說…她說上次沒好好招待你。”
何雨柱心裏一暖，這就算是正式過了嶽母那一關了。
他咧嘴一笑，湊近了些，故意逗她：“咱媽都發話了，那必須得去啊。不過吃完飯，你得跟我走。”
“咱…咱媽？”冉秋葉被他這聲稱呼臊得滿臉通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就你嘴貧。還沒結婚呢，別亂叫。”
“那咱就快點結！”何雨柱順勢抓住她的手，一臉認真。
吃過晚飯，何雨柱執意要帶冉秋葉回家。
“我妹妹雨水今天休息在家，正好讓你們認識認識。”
“那可不行！”冉秋葉卻很堅持，“第一次見小姑子，怎麽能空著手去？你等我一下，咱們去趟供銷社。”
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何雨柱心裏又甜又軟。
兩人來到供銷社，冉秋葉精挑細選，買了一塊時下最流行的的確良花布，又稱了兩斤水果糖。
夜色漸濃，清涼的晚風拂過臉頰。
冉秋葉側坐在二八大杠的後座上，一手拎著禮物，一手輕輕抓著何雨柱的衣角。
自行車平穩地穿行在回家的路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輕快的“咯吱”聲，伴隨著兩人偶爾的低語，匯成一曲溫馨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