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婚事落定,塵埃初曉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四合院裏已經飄起了淡淡的煤煙味兒。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剛出屋門,一個瘦小的人影就從牆角怯生生地挪了過來。
是賈家的槐花,小姑娘低著頭,兩隻小手緊張地絞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
“槐花,找柱子叔有事?”何雨柱停下車,聲音放得格外溫和。
槐花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帶著一絲恐懼和猶豫,她飛快地看了一眼自家緊閉的房門,然後湊近一步,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
何雨柱蹲下身,與她平視,等著她開口。這小丫頭片子鬼鬼祟祟的,八成是跟賈張氏偷錢那事有關。
“槐花!你幹什麽呢!大清早的纏著你柱子叔,沒規矩!”
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秦淮茹猛地從屋裏衝了出來,臉色鐵青,一把將槐花拽到自己身後。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剜著何雨柱,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媽,我…”槐花嚇得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回去!”秦淮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連拖帶拽地把孩子弄回了屋,臨了還重重地關上門,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茹這是做賊心虛,越是這樣,越說明有鬼。他跨上自行車,鏈條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消失在胡同口。
到了軋鋼廠,食堂裏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何雨柱剛在辦公室坐下,劉嵐就端著熱毛巾,像個小耗子似的溜了進來。
“主任,您喝水。”她放下茶缸,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和神秘,“出事了,出大事了!保衛科今天一早就抓人了!”
“抓誰?”何雨柱挑了挑眉。
“一車間的王麻子!就他嘴最碎,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說秦淮茹和李副廠長那事說得最難聽。
聽說許大茂親自帶人去的,直接把人從車**揪下來了,說是造謠生事,破壞領導名譽,要送去農場勞改呢!”
劉嵐說得唾沫橫飛,眼睛裏閃著八卦的光芒。
何雨柱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不就是李副廠長讓許大茂辦的“殺雞儆猴”嘛。動作倒是挺快。
廠房後身的廢料堆旁,秦淮茹正心神不寧地絞著手指。
李副廠長背著手,踱著步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聽說了吧?王麻子已經被我讓人收拾了。”
他站定在秦淮茹麵前,語氣像是在邀功,“我那婆娘我也警告過了,她再敢找你麻煩,我就讓她滾蛋!”
秦淮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嘴上卻說著:“謝謝您,廠長。不過…咱們最近還是別見麵了,廠裏風言風語的,我怕…”
“怕什麽!”李副廠長不以為然,伸手就想去攬她的腰,“有我在,誰敢說你半個不字?”
秦淮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她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疏離和懇求:“廠長,求您了,給我點時間,也給您自己一點時間。等風頭過去,好嗎?”
李副廠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看著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又拒人千裏的模樣,他心裏的火氣和欲念交織在一起,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他要的是這隻鳥兒心甘情願地飛進他籠子裏,而不是硬掰斷她的翅膀。
下午,何雨柱處理完食堂的事務,看了眼牆上的掛鍾,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心裏惦記著冉秋葉,索性直接跟手下人交代了一聲,提前溜了號。
金色的陽光灑在林蔭道上,斑駁陸離。他騎著車,心情像車輪一樣輕快。剛拐過一個路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推著自行車,在路邊焦急地張望。
“秋葉!”
冉秋葉聞聲回頭,看到是他,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就來了。”何雨柱停在她身邊,看著她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掏出手帕遞過去,“怎麽了這是?車壞了?”
“鏈子掉了。”冉秋葉接過手帕,臉頰微紅,“我正準備去你家找你呢。我爸媽…他們說有重要的事,讓你今晚務必去家裏吃個飯。”
何雨柱心裏一動,丈母娘看女婿,這是要過堂了?他二話不說,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就把鏈子給掛了回去,手上沾滿了油汙。
“走,上我車,我載你。正好,我也去拜見拜見叔叔阿姨。”
冉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書卷氣和飯菜的香氣。
冉父戴著老花鏡在看報,冉母則係著圍裙,滿臉笑容地迎了出來。
“小何來了!快坐,快坐!”
飯桌上,氣氛融洽。冉父話不多,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裏滿是讚許。
冉母則不停地給他夾菜,熱情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三杯兩盞酒下肚,冉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終於切入了正題。
“小何啊,阿姨看你跟我們家秋葉,是真心實意地對彼此好。
你們倆年紀也都不小了,我們做父母的,就想著,是不是該把你們的婚事給定下來了。”
來了!何雨柱心頭一跳,後背下意識地挺直了。
冉秋葉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繞著衣角。
冉母看了一眼自家女兒,又看向何雨柱,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我跟你叔商量過了,你們倆都是好孩子,這事兒就別拖了。我們看這個禮拜六就是個好日子,你們去把證領了。
然後周日,就在院裏擺上幾桌,請親戚朋友吃頓飯,熱熱鬧鬧地把事辦了!你看怎麽樣?”
周六領證,周日辦酒?這速度,比火箭還快!
何雨柱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砸在頭上,砸得他暈乎乎的。
他看著身邊麵帶紅霞、眼含期待的冉秋葉,又看了看對麵一臉誠懇的冉家父母,胸中一股熱血上湧。他要的就是這個!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冉父冉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洪亮而堅定:“叔叔,阿姨,我聽你們的!就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