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碼歸一碼
於莉的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身旁的門簾一挑,三大爺的兒子閻解成也探出頭來,一雙算計的眼睛在何雨柱身上滴溜溜地轉。
“何師傅,這是剛下班?”閻解成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開了口,“我可聽說了,今天我那小姨子,在廠裏可沒少麻煩你。”
何雨柱的腳還搭在自行車腳蹬上,聞言眉毛一挑,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夫妻倆,是來探口風的。“談不上麻煩,同事之間,舉手之勞。”他淡淡回應。
於莉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著一股八卦的興奮:“何師傅,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看上我們家海棠了?”
何雨柱差點沒笑出聲。他上下打量了於莉和閻解成一眼,這倆人臉上就差寫著“快說你倆有事,我們好看熱鬧”幾個大字了。
“你想多了。”何雨柱搖了搖頭,隨口拋出一個記憶裏的名字,“於海棠不是有對象嗎?叫什麽…楊為民的,人家倆人好著呢。”
他本以為這個名字能堵住這夫妻倆的嘴,沒想到於莉和閻解成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茫然。
“楊為民?”於莉皺起眉頭,“誰啊?沒聽海棠提過啊。她要是有對象,我這個當姐的能不知道?”
閻解成也跟著附和:“就是,從來沒聽過這號人。何師傅,你可別是聽岔了。”何雨柱的心裏咯噔一下。不對勁。
這個世界的大方向雖然沒變,但很多細節,似乎已經和他記憶裏的那部電視劇產生了偏差。於海棠沒有對象?那她今天來找自己,難道…
他迅速收斂了思緒,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可能是我記錯了。不過我跟於播音員就是純粹的同事關係,你們別瞎琢磨了。”
說完,他不再給兩人繼續盤問的機會,腳下一用力,自行車“吱呀”一聲,繞過他們,徑直往中院騎去。
身後,閻解成撇了撇嘴,對著於莉小聲嘀咕:“切,還同事關係,誰信啊。我看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於莉白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不過話說回來,他倆確實不般配。海棠眼光高著呢,怎麽可能看上他一個廚子。我看啊,八成是想從他那兒弄點好吃的。”
夫妻倆的議論聲隨風飄散,何雨柱卻已經無暇顧及。他剛把車推進中院,一道充滿怨毒的目光就從賈家的屋簷下射了過來。
棒梗正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何雨柱,那眼神不像個孩子,倒像一頭伺機報複的狼崽子。
昨晚在派出所的經曆,顯然沒讓他反省,反而將所有的恨意都記在了何雨柱頭上。
“姓何的!你個王八蛋!你害我!”棒梗的嗓音尖利,充滿了恨意,“你等著,我早晚弄死你!”
何雨柱的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懶得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推著車繼續往自己家走。
可他的忍讓,在棒梗看來卻是懦弱。“你個絕戶!你不得好死!”惡毒的咒罵聲,像淬了毒的針,紮在人耳朵裏。
何雨柱猛地回頭,眼神冷得像冰。就在這一刹那,棒梗從地上抄起一塊碎磚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何雨柱家的方向狠狠扔了過去!
“啪啦!”一聲刺耳的脆響,何雨柱家朝南的那扇窗戶,玻璃應聲而碎,裂成了無數道蛛網般的紋路,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空氣仿佛凝固了。何雨柱的胸口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他把自行車往旁邊重重一放,車子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棒梗麵前,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了過去!“啪!”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院子。
棒梗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就紅腫起來,他捂著臉,愣了兩秒,隨即“哇”地一聲,驚天動地地哭嚎起來。
“打人啦!何雨柱打死人啦!”屋裏的賈張氏像一顆炮彈般衝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開始了自己的經典表演:
“天殺的何雨柱啊!你個黑了心肝的畜生啊!我們家棒梗才多大啊,你就下這麽重的手!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沒天理了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對著四周圍攏過來的鄰居控訴:“大家夥都來看看啊!這就是院裏的大好人!對一個孩子下死手!這事沒完!要麽現在就報警把他也抓走!要麽就開全院大會,給我個說法!”
“賈張氏你閉嘴!”一大媽從人群裏擠了出來,指著地上的碎磚頭和何雨柱家破碎的窗戶,大聲說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棒梗先罵人,罵得那叫一個難聽!然後還拿磚頭砸了柱子家的玻璃!柱子這才動手的!”
一大爺易中海也黑著臉走了過來,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行了!都少說兩句!”
何雨柱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又看了看那個隻知道哭,眼神裏卻全是恨意的棒梗,心裏的火氣不減反增。
他指著棒梗,對著院裏所有人,聲音冷得掉渣:“他今天敢罵我,敢砸我家玻璃,就是你們慣的!慈母多敗兒!你們這麽護著他,早晚有一天,他得給你們捅個天大的窟窿!”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人,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所有的吵鬧都隔絕在外。
夜色漸深,一大爺易中海的身影出現在何雨柱家門口。“柱子,開門,我跟你說兩句。”何雨柱拉開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易中海歎了口氣,走進屋裏:“棒梗沒什麽大事,就是臉腫了。我已經讓秦淮茹帶他去醫院瞧過了。”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賈張氏那邊…還在鬧。她的意思是,棒梗挨了你一巴掌,這事就算扯平了。許大茂那邊賠自行車的事,也就算了。”
何雨柱聽完,氣得笑了。“一大爺,你是在跟我說笑話嗎?”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許大茂教唆他紮我車胎,要賠一輛新車,這是派出所定的。
棒梗砸了我家玻璃,這是他親手幹的。現在他挨了一巴掌,就想把這兩件事都抹了?天底下有這麽便宜的事?”易中海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賠車,賠窗戶,一碼歸一碼!”何雨柱斬釘截鐵,“我還是那句話,一個星期之內,我要是見不到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後果自負!
至於這塊玻璃,明天我就去找人換,多少錢,賈家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咱們就再去一趟派出所,看看警察同誌怎麽說!”
“柱子,你聽我說,凡事好商量…”
“沒什麽好商量的!”何雨柱直接打斷了他,指著門口,“一大爺,天不早了,您請回吧。以後賈家的事,您別再來找我了。”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那雙毫無轉圜餘地的眼睛,知道今天是什麽也說不通了。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搖著頭,轉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