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賈家內亂,棒梗反噬
“啪!”一聲脆響,在死寂的深夜裏炸開,比許大茂家門被踹開的聲音還要刺耳。
秦淮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五個清晰的指印浮現在上麵。
她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婆婆,嘴角的油漬和眼裏的驚恐混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媽…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我老婆子還沒瞎!”賈張氏雙眼赤紅,肥碩的身軀因憤怒而劇烈顫抖,她指著桌上的殘羹冷炙,唾沫星子噴了秦淮茹一臉,“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關著門吃著肉喝著酒,你還想怎麽解釋?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她說著,又揚起蒲扇般的大手,準備再給秦淮茹一下。
“媽!”秦淮茹尖叫一聲,連連後退,終於從震驚中找回了一絲理智,“我是為了棒梗!是為了這個家!許大茂替棒梗賠了二百塊錢,我這是來跟他商量怎麽還錢!要是不把他哄好,他去廠裏一鬧,棒梗這輩子就毀了!”
這番話有理有據,卻在此情此景下顯得蒼白無力。
許大茂本來縮在一旁,想著怎麽溜之大吉,一聽這話,立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對,賈大媽,你可別誤會!淮茹是來跟我談還錢的事,我看她一天沒吃飯,這才好心留她吃口東西,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清白?”賈張氏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她根本不信,或者說,她不願意信。她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棒梗,一屁股坐在許大茂家的門檻上,雙腿一蹬,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沒天理了啊!我兒子剛走沒多久,這喪門星就耐不住寂寞在外麵偷漢子了啊!我們賈家是造了什麽孽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她那破鑼似的嗓門穿透力極強,瞬間劃破了整個四合院的寧靜。
“吱呀…”“吱呀…”一扇扇窗戶被推開,一盞盞燈亮了起來。中院、前院、後院,沉睡的鄰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紛紛披著衣服探出頭來。
“出什麽事了?”“好像是賈家的聲音。”很快,院子裏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一大爺易中海眉頭緊鎖,披著件外套第一個趕到。緊隨其後的是三大爺閻埠貴,他揣著手,眼裏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光。
連剛被擼了官的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肚子,擺出一副官架子,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何雨柱也被吵醒了。他沒急著出去,隻是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饒有興致地看著中院上演的這場大戲。
月光下,賈張氏坐在地上撒潑,秦淮茹和許大茂站在門口手足無措,棒梗則像一頭孤狼,死死地盯著那對男女,院子裏人影綽綽,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一大爺,你可得為我們賈家做主啊!”賈張氏一看到易中海,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哭嚎得更來勁了,她指著屋裏的秦淮茹,“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她跟許大茂搞破鞋!被我親孫子當場抓住了!”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都炸了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射向秦淮茹和許大茂。
秦淮茹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沒有的事!一大爺,你別聽我媽瞎說!”她急忙辯解,“我就是來跟許大茂商量還錢的事!”
“對!就是還錢!”許大茂也趕緊附和,他可不想背上“搞破鞋”的罪名,這要是鬧到廠裏,他放映員的工作都可能不保,“我幫了她家那麽大個忙,她過來感謝我,順便談談那二百塊錢怎麽還,這有什麽問題嗎?”
“商量還錢要到大半夜,還要關著門上手摸來摸去的?”棒梗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站了出來,指著許大茂,“我親眼看見,他想對我媽動手動腳!”
棒梗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秦淮茹和許大茂的辯解。一個孩子,總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吧?
“你個小白眼狼!”許大茂氣急敗壞,指著棒梗的鼻子罵道,“我給你出了二百塊錢,你就這麽回報我?在外麵血口噴人?”
“二百塊錢?”閻埠貴耳朵一尖,立馬抓住了重點,“許大茂,你哪來那麽多錢?”
“就是!傷風敗俗!”劉海中找到了發揮的機會,他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說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作風問題了!我看,應該直接報警,讓派出所的同誌來處理!查查這錢的來路,再查查這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到底在幹什麽!”
“劉海中,你少在這兒放屁!”許大茂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就懟了回去,“你一個被撤職的,有什麽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廠裏舉報你收禮的事!”
“你…”劉海中被噎得滿臉通紅。眼看院裏的“審判大會”就要變成一場罵戰,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終於開口了。
“行了!都給我住嘴!”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大半夜的,吵吵鬧鬧,像什麽樣子!全院的人都不睡覺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開全院大會再說?”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還坐在地上的賈張氏身上,“賈大媽,地上涼,先起來回家。”
說著,他上前一步,和一大媽一起,將賈張氏半扶半拽地拉了起來。
賈張氏還想再鬧,但對上易中海嚴厲的眼神,也隻好作罷,隻是嘴裏還不停地咒罵著,被一大媽攙扶著回了家。
“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麽好看的!”易中海揮了揮手,開始疏散人群。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悻悻地各自回屋。
看熱鬧的鄰居們也意猶未盡地散去,院子裏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許大茂和秦淮茹還僵在原地。
何雨柱放下窗簾,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這場戲,才剛剛開場。他轉身回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外麵的鬧劇,不過是他飯後的消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