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六年,她攜崽歸來踏碎將軍府!

第36章 初遇表白

一開始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治好,是個未知數,他不敢有非分之想,義妹說他的身子一定能好,不說活到七老八十,但五十以上肯定沒問題。

他才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但一直不曾開口說出自己的心意。

因為義妹是藍家的少夫人,在她沒離開之前,他都不能褻瀆了她。

如果他做了虞家的繼子,與她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雖沒血緣關係,但也不能違了禮教。

而他們私下義結的兄妹關係倒沒什麽。

他想照顧他們母子三人一輩子。

他也真心心儀義妹,可還沒表明心意,竟被這小子給捅破了。

這小子是怎麽看出來的?才五歲,心思就這麽靈透。

虞曦瞪大眼睛看著低下頭去掩飾尷尬的賀蘭奇,再看兒子。

兒子隻是笑眯眯地揚了揚小下巴。

“舅舅想做我們的爹爹嗎?”小姑娘突然開了竅般,再來個小助攻。

“我......”賀蘭奇更尷尬了,“義妹,我......我可以嗎?”

既然被捅出來,機不可失。

賀蘭奇抬起頭,渴望地望著麵容姣好的女子。

情不知所起。

或許是她一次又一次給他施針時,他看著她認真的樣子。

或許是看著她一次次不厭其煩地給他熬藥,她被煙熏得睜不開眼的樣子,讓他的心跳動加速。

或許是在他的病情一天天好轉,他對生的希望越發強烈之時,他生出想要與她長久相伴的心思。

可他又怕唐突了佳人。

他想得越多,就越不敢表達,直到此刻被孩子說破心思。

“義兄,你.......我.......”虞曦不知道怎麽說。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麵對男人的表白。

前世她一心在學習上,雖有男生追求過她,但她一發現點苗頭就把人家的心思掐滅。

她想在醫學上有所成就,她不想浪費時間。

可惜她還在研究生實習期就穿來了這裏。

她的生活還沒有安定下來,她更沒有考慮嫁人的事。

“義兄,我現在隻當你是哥哥。

你在我心裏,除了兩個孩子外,是這世上我最親的親人。

我對你還沒生出男女之情,所以無法答複你。

但我還是希望你先有了身份,考了功名。

我知道你不想占我虞家的便宜,大不了以後你再把爵位傳給照曄。

如果未來我對你真有了男女之情,我們再解除你與我爹的繼父子關係。

我為你考慮,也是為我們母子考慮。你有了功名,你想護我們,就有了足夠的底氣。

這個時代,皇權和官權至上,我們不得不屈服在這樣的現實麵前。

你們賀家的生意做得再大,也隻是商家,見官都得跪,還要不斷給孝敬才能保你們生意亨通。”

虞曦如實回應他的表白,再分析利弊。

她很理智,在沒人站穩腳之前,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男女之事上。

賀蘭奇有些落寞,但很快調整過來。

對,先給他們母子撐起一片天再說。

他可以等,等到義妹願意嫁給他的那一天。

反正賀家對他沒有要求,隻要能活著就好。

“多謝義妹。”賀蘭奇起身,向虞曦深深鞠了一躬。

他接受了義妹的好意。

“既如此,你就好好看書,機會一到,我就把事情落實。”

當日,賀蘭奇就出府辦事。

三個小廝也辦事得力。

隻幾日時間,蘇衡他們在南城區就買下了一座兩進的民宅,院子裏還有一口深水井。

虞曦去看了,很滿意。

又讓蘇衡去買了十個機靈些的小廝,專門做藥。

回來的路上,從一家私塾門前經過,聽到裏麵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兩個孩子已經五歲,但並沒有真正開蒙,會的那點東西都是她教的。兒子前世也並沒有讀多少書,隻能說識字。

女兒直到現在也沒識多少字。

在虞曦眼裏,孩子就應該上學。

“曄兒,昭昭,娘親送你們上學,可好?”虞曦當即征求兩個孩子的意見。

“好啊。”昭昭立刻歡喜起來,“娘親,你不知道,山下的小狗子上了學堂,可神氣了。每次跟他娘上山來就在我麵前炫耀他認了幾個字。還說先生以後還會教他們作詩。”

小昭昭羨慕得不得了。

她都五歲了,還沒上學,而比她還小的小狗子都已經上學了。

“妹妹,女孩子一般不讓上學。”虞照曄不得不打擊妹妹的積極性。

“為什麽?”小昭昭懵懂不知原因。

“沒有哪家私塾會招女學生。”虞照曄擺出現實。

“哇......娘親,我想上學。”昭昭一聽女孩子不給上學,一下就傷心起來。

“小小姐,私塾確實不收女學生,如果女子要上學,一般都請先生到家裏來教,或者一些大家族,辦了族學,讓家族裏的姑娘在族學裏上學。”春花解釋道。

她來自賀家,知道得多。

“娘親......”虞昭華聽了更傷心了。

“放心,娘親一定讓你上學。走,我們去問問。”虞曦就不信,有學生上門,先生還能拒絕,大不了多給束脩。

“兒子,你也應該上學,你需要結交一些京中的朋友,融入人群,不能每天隻跟在我身邊。”虞曦時刻不忘提醒兒子現在隻是一個孩子。

兒子從不與同齡孩子玩,每日如小大人般,無事不出聲。

虞照曄見娘親嚴肅的表情,想反對的話說不出口。

如果妹妹要上學,他必須跟著,他得保護妹妹。

“於叔,停車。”不給兒子思考和回答的時間,虞曦直接下了決定。

幾人下了馬車,抬頭看到門楣上匾額所書:耕讀堂。

走進門裏,讀書聲更清晰。

一個書童打扮的小子迎上前來。

“這位夫人,請問是帶孩子來入學的嗎?”書童問。

“是啊,請問主事的先生可在?”虞曦點頭。

“請跟我來。”

書童把幾人帶到一間待客廳,再去請主事的先生來。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灰衣長衫男子走了進來。

虞曦立刻帶著孩子起身見禮:“見過先生。”

先生把幾人打量了一番,見幾人穿得既不富貴逼人,也不寒酸低劣。

看這情形,應是小富之家。

可沒經任何人介紹,就這麽直接進來詢問,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請坐。小公子幾歲了?之前可有上過私塾?”先生很公式化地問起孩子的情況。

“不瞞先生,我家孩子沒上過私塾,不過我在家教他認過幾個字。”虞曦說得謙虛。

“不瞞這位夫人,耕讀堂是文昌伯府與永安伯府兩家資助合辦的,主要收這兩家以及他們介紹來的孩子,如果不是這兩家的孩子,束脩需得多交兩倍。”先生微笑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