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贏得比賽
“還投一次看到這麽年輕的,還是個女子,能分得出藥香?”
“嘖嘖,怕是第一炷香就敗了。”
老頭在人群中吹了個口哨,喊了一聲:“徒弟,別慫,輸了就別回來了。”
盛夏言氣結,卻麵色如常地站在一角,眸光冷靜。
第一炷香點燃,是清潤如蘭的淡香,夾雜著隱約的土腥氣與藥木味。
她閉眼細嗅,半刻之後,提筆寫下三味藥名:“白芷、杜衡、地骨皮。”
考官目光一凝,點頭稱許。
而絡腮胡漢子卻一臉茫然,險些寫出“艾草”,中年男子和文采公子也略顯遲疑。
三炷香聞畢,結果公布:盛夏言全中,其餘三人皆誤一至兩味。
第二輪,對藥詩。
此環節為考詩與藥理之融合。
考官念出半句藥詩,參賽者需以藥名續句並貼合藥性。
“牛膝引藥下行處——”
盛夏言淡淡接道:“白芍歸肝亦舒筋。”
眾人微怔,隨即爆發出驚歎聲。
再數句詩接連流暢不滯,她竟像是早就爛熟於心。
中年男子搖頭苦笑,文采公子臉色難堪,絡腮胡子甚至幹脆胡亂答題。
至此,兩輪皆勝,第三輪為“辨藥鬥識”。
考官親自呈上一盆混合藥材,需在一刻鍾內將其全數分辨出。
這一次,盛夏言未急未躁,指尖輕拂每一根藥材的邊角、嗅氣味、斷顏色、斷采摘時間,竟連藏在芒屑後的“石膏粉”都辨出。
最終,毫無懸念,她以絕對優勢奪得第一。
台下一片嘩然。
而老頭早已叉腰狂笑,大喊:“不愧是我徒弟,怎麽樣?不服來打!”
考官含笑拱手:“姑娘技壓全場,依例,可獲見藥市市主之機,進地藥閣,索三問。”
但緊接著,又補充一句:“此行需獨行,地藥閣秘藏地宮之下,曆來隻許一人入內。”
老頭神情一頓,眉頭微皺,走到盛夏言身邊,低聲叮囑:“你小心些,這地宮深處布滿奇香異藥,聽說還有幻陣毒霧,就連我……都未能入其核心一步。”
盛夏言點頭,神情無懼:“若真如傳言所說,我自然要闖一闖,我倒是好奇這市主究竟何方神聖。”
她心裏又在想:或許能夠治好失憶,讓她知道她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裏。
那些不解的問題就全都迎刃而解。
隨引路者踏入市中心的石塔之中,她被帶至塔後封閉的石門。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極淡的寒香撲麵而來。
“姑娘請進,市主已候。”引路者聲音平淡。
她邁步而入,石門“轟隆”一聲關上,回聲震**在空**的地宮。
眼前是錯綜複雜的石廊,四壁皆為岩石,嵌有淡金燈盞,透著青冷幽光。
她本想循著光走,哪知走了半刻鍾,前後景致竟未變分毫。
她止步,心中一沉:這是迷宮。
她掏出事先準備的藥粉,隨手在牆壁上做下標記,卻驚訝發現,剛轉過兩道彎,先前的記號便不翼而飛。
“幻陣……”她低聲呢喃,警覺大起。
片刻之後,一陣輕煙自牆縫溢出,藥香幽幽,似有若無地鑽入鼻息。
她連忙屏息,按住氣海,調息護心。
地宮深處幽影湧動,石壁仿佛輕輕顫動,迷陣已悄然開啟。
地宮深幽,光線幽暗。
盛夏言獨身一人,緩步前行,腳下石板微涼,四周牆壁泛著微弱的青光,映得她的影子在牆上拉得老長。
眼前這般設計精巧、香霧彌漫的迷宮,她也是束手無策。
她一手按著袖中銀針,一手不動聲色地把隨身藥包的扣子鬆開,隨時準備取藥。
周圍靜得出奇,隻聽得自己腳步落在地麵上“嗒嗒”作響,仿佛一聲聲落在心頭,帶著些莫名壓迫。
她沿著右側石壁前行,不多久便走到了一個三岔路口。
她沒有急著選路,而是蹲下細細察看地麵。
路口中央的一塊石磚上,有極淺的灰塵微痕,呈現出鞋底邊緣的紋路。
她眯起眼看了會兒,嘴角微勾。
“有人走過,而且是近期。”她輕聲道。
她順著有足跡的那條路走去,不多久,又遇上一條窄道。
窄道兩側設有香爐,香氣極淡,卻纏綿不散。
她呼吸一滯,立刻反應過來。
“不是普通熏香,是迷香。”
她取出一枚小藥丸含在舌下,屏住呼吸,輕步穿過狹道。
約莫走了十丈,忽然聽得“哢噠”一聲輕響,腳下似是觸動了機關。
她反應極快,猛地後退一步,隻見前方石縫中瞬間射出一支弩箭,擦著她的發絲而過,斜斜釘入後方的牆壁。
那箭杆極細,箭頭卻塗有淡藍色粉末,赫然是抹了毒。
她後背泛起一股冷汗。
“這地宮竟機關暗藏。”她咬牙,“果然不是隨便就能來索寶之地。”
她繼續往前走,愈發小心,時而用銀針試探地磚,時而灑些藥粉辨別空氣中的氣味濃淡。
不知過了多久,她來到一處拱門前。
拱門上並無機關,可門後卻是空**無物的房間,四麵石壁,除了對麵的出口,別無他物。
盛夏言邁步踏入,一瞬間,腦中一陣輕晃,眼前恍惚。
她猛地意識到——
不是沒有機關,而是毒已悄然入體。
她先前以為自己含了藥丸便可安然無事,可如今看來,真正的毒,並非來自香霧或弩箭,而是——從她踏入地宮的第一步,就已緩緩滲入。
緩毒,是她在毒經中讀過的一個概念。
不立刻發作,但潛伏在體內,待到時間才全麵引爆。
她撐著石壁,眼前有些恍惚。
她的呼吸漸快,步伐開始不穩。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亮起光芒。
是出口?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走過去。
穿過那道光門的瞬間,一大片金光刺痛了她的眼。
一座華麗至極的寶藏殿赫然展現於眼前。
金銀堆疊,玉石琳琅,奇珍異寶如山而積,光是那幾尊玉製神像,便足以換下玉國十戶豪門。
她怔怔地站在殿前,眼底的震撼尚未褪去,便隱隱覺得不對。
她的呼吸越來越淺,手指微顫,頭腦發暈,胸口一陣陣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