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情的風
如果我死了,你幫我買個骨灰盒吧
好……說的好!寧濫毋缺!雖然隻是你順口說出來的,也許你並不知道其實這才是你心裏的感覺!怎麽心好痛啊,都痛了這麽多次,難道還是沒習慣這種感覺嗎?看樣子是我自己的磨練還不夠啊!看著以前的日誌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寫的,居然會被自己感動!
真的好矛盾,都不知道你心有沒有能安置我的角落。但我卻用盡全力!
你不是我第一個女人,但卻是我第一個用盡全力去愛的女人!回想當初我們相識、相知、到我的不顧一切。我真的什麽都不想要,隻是希望你能多在乎我一點。一點點就可以!但童話始終是童話,即使在怎麽的接近現實,還隻是個童話。永遠都不會成為現實,愛情超出了30公裏,那就沒有愛情可言了!曾經你叫我相信愛情是可以超出30公裏的。你說你會做給我看。可惜在真的誓言也敵不過時間,在真的愛情也縮短不了距離的現實!
到現在為止,我到底得到了什麽?
從第一次你所謂的那個“玩笑”開始,可你寫在日誌裏對自己感覺的描述是那麽的真,讓我找不到玩笑的感覺!(我真的很想知道當時你是怎麽想的……?)
第二次,你說你朋友的男朋友品行不好,不會體諒女人。你說你開始討厭男人了,從而遷怒到我,你叫少打點電話給你!(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做錯了什麽……?)
第三次,你和我說分手!你說你現在很反感男人,不想談戀愛,想一個人過自己的生活。我挽留你,可你堅定的語氣卻不得不選擇放手。但晚上你還打電話來給我,說是習慣了每天和我打電話,你還特別強調這隻是種習慣,你會慢慢的改,會慢慢習慣不和我打電話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真的這麽狠心?等你的習慣改了,那我的習慣怎麽辦?我就隻是打電話的工具……?)
第四次,你說你認識了個男生,他會逗你開心,隨時都陪在你身邊。你對他很有好感!(我真的想知道為什麽你可以不想我的感受,還和我說的那麽開心……?)
第五次,因為我老媽想叫你幫買點東西,叫我打電話給你!你卻和他在遊戲廳裏玩的,連電話都不願意出來說下。(我真的想知道對你來說是不是遊戲比事還重要……?)
第六次,你告訴我,你現在和他發展的很好,你們一起牽手去過這、去過那。你說你現在已經很喜歡他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把我擺在什麽位置……?)
第七次,這是我長這大來最大的恥辱!你告訴我你要和他去網吧,說是害怕他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叫我要和你說話隻能說“恩、啊、哦、餓”!當時我真的一點都看不起你,隻覺得你象個演員!(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明不明白叫一個男人怎麽說話那代表的什麽……?)
第八次,淩晨四點去車站接你,可你卻和我說,叫我不要來找你了,你現在有了他,你不想對不起他!(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對不起我……?)
第九次,你回家後,我不過是連續發了幾條短信給你,你卻說,叫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來煩你!
我發誓我不會在騷擾你……就這獨自頹廢了兩個月後,你跑來找我,你叫我原諒你,你隻是一時的衝動才這樣的,最後始終沒敵的過你的眼淚!跟你和好後就有了後來你的這句話……!
第十次,你說你要對我負責,真的還無奈啊!難道我的付出就是為了讓你對我負責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商人嗎?還是……?)
你對我說:現在你是寧濫毋缺……說的好!(你千萬別忘記你今天對我說的這四個字,希望你也別後悔……!)
都經曆這麽多次了,為什麽還是會心痛?是不是我經曆的還不夠多,傷還不夠重!到底還要經曆多少次?還要傷的多深?我的心才不會在痛?
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放賤,對於你從來沒有勉強過你什麽,不管是什麽隻要你開口的我都會同意。為什麽連我唯一求你別和他去網吧了你都做不到?連叫你丟張網卡你都不願意?既然你做不到那就算了,你想去就去吧!網卡你也留的吧!現在都隨便你了。為什麽你一邊給我希望,一邊卻要毀滅希望!是不是為你的好,就是換來從沒流過的兩滴眼淚!
我在求你為我做件事吧!請你一定做到!
如果有天我死了,希望你能親自幫我選個骨灰盒吧……!
攜一縷多情的風
夏天,她已不知不覺地站在我們窗外······
仰望十七歲的天空,除了那一汪湛藍澄澈著我的雙眸,還有那陣陣清風**滌我內心的情海。於是,我想攜一縷多情的風,趕在可愛的夏離開之前,訴說我的愛之聲。
攜一縷多情的風,一路相伴,一生珍惜。內心深處,常被一種淡淡的悲傷充溢著,我知道這份殤來自那個夏日的牽掛。內心的思念已漸漸沉澱,變得不再張揚,隻是那句“朋友再見”伴著風依然清晰。記憶悄悄回到從前。
八月的風帶著天真,稚嫩,帶著距離不能阻隔的緣分,我與你們相識。伴著風,聆聽風,日子一天一天的過。風裏,我們嬉笑著,無憂無慮,絲毫不知道風的憂愁,風的腳步為何匆匆。六月的風,吹得格外匆忙。它加速了行人的腳步,更加速了我們的分別。那時我才明白,中考的號聲是離別的催化劑,是畢業的前奏。
如今,我們都已融入新的集體,可是我不能忘記與你們的點滴。
好想問一句“你是不是還喜歡照鏡子,梳頭發?”好想問一句“你是不是還迷戀打籃球,耽誤學習?”好想問一句“你是不是還有點小心眼兒,對不如意耿耿於懷?”
還想問一句“朋友,你們在哪裏?”
執筆竟無語凝噎,唯有淚千行。內心有千言萬語,可是我匱乏的辭藻卻形容不出我真正的感傷!但是我還是盡力的寫著,因為千言萬語也無法將三年的時光一帶而過。三年!人生有多少個三年可以讓人相遇複別離?如果三年的時光隻是為了醞釀一句不舍的再見,那我甘願不去飽嚐!嚐試了它的香醇,可香醇早已隨風消散;嚐試了它的刺激,可刺激早已腐化忘記。而記憶卻隻留下了深深的淚痕和挽留的歎息······
但我還是要感謝夏天,她帶給我真摯的友誼,她帶給我為理想而戰的陽光燦爛的日子。今亦是夏,同樣的和風吹拂我多情的思緒,朋友啊,我正沿著回憶之路細數過去,手攜一縷多情的風,願它替我捎去深沉的思念!
攜一縷多情的風,一路懵懂,一生難忘。青春,總會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那些記憶在我們心底生根發芽,然後開出絢麗的花。那是一隻開在心底的花,任其生長,無限茂盛。但卻隻能讓它以一種驕傲的姿態永永遠遠悄悄綻放。如果要給它命名,那就叫“情竇初開”吧!
這個夏很不尋常,那縷多情的風,吹動了少女的心扉。一朵花,在我心中默默開放了。每天小心翼翼嗬護它的成長,把他的微笑當做陽光,把他的關心視為養料,把他的話語當做水分,把他的身影視為空氣。看到他會不由自主的心跳,會情不自禁的臉泛浮雲,於是我知道那朵花是純潔的白色又稍帶羞澀的粉紅。
但是他不屬於我,他是個像風一樣的男孩子,我無處尋覓,我更抓不住他的心。我聽著的抱歉,傷心地哭了。淚水滋潤著花兒,長出了青果,然後花謝了,再也沒有開過。
擦幹眼淚,突然明白:過早的采擷愛的青果,傷害也會隨之而來。也許心還會隱隱作痛,那就把這當做成長的片段吧。笑著麵對這一段苦澀難忘的暗戀!同時攜一縷多情的風,祝福你,讓它替我默默守護你的幸福!
錯過了太陽時我流淚了,那再次麵對滿天繁星時,我要堅強!這朵花雖然謝了,那就讓理想之花綻放吧!並且開得璀璨奪目,開得迷人芬芳!
攜一縷多情的風,一路溫馨,一生感恩。如果說每個季節都代表固定的思念,那夏天除了有我對朋友的牽掛,更深的是我對親情的感悟。每到這個粽葉飄香的時刻,我都會想到您——我已逝的奶奶。
隨著端午節的到來,街上賣香包的小攤位越發熱鬧起來。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絲毫沒有節日的氣息。那次一家人去市場,爸爸指著荷包若有所思的說“如果你奶奶還在,早買了”是的,自從奶奶離開我們,再沒有一個人能細心到將微小的飾物記在心裏,並掛在我身上,她說這代表平安。此刻我是多麽想給奶奶送去平安!可是天地將我們阻隔!她在天堂,我在凡塵·····她閉上眼的那一刻,我都是她最後的心願,而我麵對這樣慈愛的長輩卻從未感謝過一句!隻是失去時才驟然醒悟,我欠她一句“奶奶我愛你!”
猶記初三晚課語文老師讀了一篇跑題的文章,但我卻聽得聲淚俱下。那是一篇記敘文,寫到了一個孩子誤解奶奶的愛,直到聽了奶奶的生日願望,才發現自己是何等幸福。“隻要我大孫子好,我少活兩年都行啊!”多麽樸實的願望,多麽真實的文章。曾幾何時,我不也是個任性的孩子,整天說奶奶偏心,衝她使性子嗎?現在想起是多麽幼稚可笑!一個老人將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奉獻給我,我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她的愛?她無力的躺在醫院的病**,她迫切的把手伸向了我的媽媽,她期待的說要好好培養我長大,要考好大學。她也一定想再見見我,因為我是讓她無比驕傲的孫女!可是我沒有送她最後一程······無奈。時間回不去了,我不能給他任何補償甚至回報。隻是奶奶,我知道錯了!我的懺悔您在天堂能聽到嗎?
今年的端午節,我給自己買了荷包。手捧著它,努力尋找從前的感覺,總覺得少了點味道。突然明白了,是親情使芳香濃鬱!記得爸爸說奶奶喜歡丁香,看見含苞待放的丁香總喜歡折幾枝插到自己花瓶。丁香象征愁思,在我心中,它更是一個晚輩對長輩深深地愧疚······
初夏時節,風中夾著淡淡的棕香和悠悠的丁香氣,那是我對奶奶遲到的愛······
如果我能化作那一縷多情的風,我要毫無保留的奉獻我的愛!我要告訴我的朋友們“謝謝!是你們讓我不再孤單,此情我會永生珍惜!”我要告訴我心底的他“謝謝!是你讓我變得成熟,此情我會永生難忘!”我要告訴我天堂的奶奶“謝謝!是您讓我倍感溫暖,此情我會永生感恩!”
可是,我終究是我。那就讓筆記錄下我未表達的愛,就讓紙停留在我未說出口的感激。而風,就讓它吹拂我默默守候的靈魂,當你經過,那颯颯的風響,是我對愛的訴說······
妻子的苦心
那年:廣田大學畢業後,一直沒找到理想工作。迫於生計,他隻得應聘到“紫羅蘭”歌廳當了一名雜工。
上班沒多久,廣田發現一個漂亮女人總是每天叫上一杯紅酒,一個人坐在大堂一角,靜靜品酒,靜靜聽歌。一天,廣田好奇地問同事:“那個漂亮小姐是這裏的常客?”同事笑道:“什麽常客,她是我們老板娟代小姐啊!”
廣田有點意外,忍不住又往娟代的方向望望,正好娟代的目光也朝向這邊,她衝廣田友好地笑了笑。
廣田開始關心娟代的情況。他從同事嘴裏了解到,娟代父親是有錢人,可不知什麽原因,兩人關係並不好。
一個朋友要造房子,讓廣田幫他設計一下,廣田很快搞出了圖紙。
這天,廣田抽空又拿出圖紙作最後的審視,娟代的聲音響了起來:“廣田,這圖紙是你畫的?”
廣田一回頭,發現娟代就站在身後,也不知怎麽搞的,他的臉就有點紅:“是的,讓您見笑了。”
娟代笑道:“你應該學過建築設計的吧?”
廣田不想說謊,點頭承認了。娟代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再說什麽……
漸漸地,廣田開始經常夢見娟代,他知道自己是暗戀上對方了。
一個午夜,“紫羅蘭”歌廳突然發生了火災。所有的人都拚命往外麵跑,廣田也不例外。可是跑出沒多久,他又覺得不對勁——娟代還沒跑出來!廣田又衝進火海,舍命救出了已昏迷的娟代。此後,兩人的關係驟然近了不少。
娟代不要廣田再幹雜工,她讓廣田參與到了歌廳的管理中。
廣田二十四歲生日那天,娟代特意為他舉行了慶祝活動。隨著時間的推移,“紫羅蘭”員工都認為廣田將成為歌廳老板,廣田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這天是情人節,廣田向娟代求愛了,娟代聽後卻說:“廣田,也許你誤會了。我讓你參與管理,一則是你確實有這方麵才能,二來也是對你曾衝進火海舍命救我的感激。但感激並不能替代愛情。況且,我是一個非常‘物質’的女人,我熱愛金錢,沒有金錢的生活我是無法忍受的,所以我認為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猶如晴天霹靂,廣田突然覺得自己很傻:怎麽就忘了打工仔與老板之間的“距離”呢!
第二天,廣田就辭職了,娟代也沒挽留。
廣田又開始找工作了。這天,他在職介所尋找工作機會時,聽到一個衣著考究的男人對職介所老板說:“我們急需幾名建築設計師……”廣田一打聽,對方竟是著名的“三井房產”。廣田抓住這個機會,成了“三井”的一名正式職員。
到“三井”工作後,開始時,廣田並不被老板三井次郎看好。但慢慢地,憑借自己的努力與才華,他終於一步步贏得了對方的賞識。
兩年後,三井次郎將公司5%的股份贈給了廣田。盡管如此,胸有大誌的廣田在又一個兩年後,還是獨立出來,自己當了老板。其後,廣田的事業有過曲折,但每次在低落時,他總是挺了過來。終於,他的公司在業界也有了不錯的地位。
一天,廣田應邀去一家酒店用餐。在酒店停車場,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個剛剛離去的女人抓住了。廣田給助手北島使個眼色,北島立即駕車跟上了那女人。
北島回來向廣田報告:“那女人叫娟代,在澀穀區開了一家叫‘紫羅蘭’的歌廳,是個單身女人……”
廣田點了點頭,果然是娟代。
一個星期後,廣田和娟代在街頭“邂逅”了。他像是已經忘了過去,愉快地和娟代交談起來。當得知廣田已是大老板後,娟代的神情中充滿了欽佩之色。分手時,兩人留下了最新的聯係方式。
回到自己住處後,廣田一個勁冷笑。自從幾年前被娟代拒絕後,他開始恨所有的女人。這次偶遇娟代,他突然燃起了複仇的欲望。
廣田自信憑自己現在的身價,是能夠讓娟代心動的。果然,在他“執著”的追求下,曾經拒絕過的娟代終於墜落了情網。
此後,廣田送花,買禮物,請吃飯,陪逛商場等等,“忠實”地履行著一個“熱戀”中的男人該做的一切。
在廣田一手策劃下,娟代開始準備婚禮。這天,她按廣田的要求,給自己的親友送出了請貼。當天晚上,廣田和娟代約好一起去看婚紗的。但娟代久等仍不見廣田身影,打他電話也不接。娟代找到了廣田住處,她看到廣田正和助手北島幹杯呢!
沒等娟代開口,廣田已搶先道:“你來幹什麽?”
娟代不解道:“不是說好一起看婚紗的嗎?你忘了?”
廣田大大咧咧一揮手,道:“對了,忘了通知你了,我們的關係到今天全部結束了……”
娟代大吃一驚,責問道:“你喝醉了?”
廣田道:“我沒醉,不過經過仔細思考,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比較物質的男人,我熱愛金錢,沒有大把金錢的生活我是無法忍受的。盡管現在我的收入不錯,但我不敢保證今後也不錯。所以我必須考慮找一個‘有錢’的女人作妻子。當然,你也有一個歌廳,不過歌廳的收入很少,是不夠養活我的,所以我隻能說聲抱歉了。”
娟代突然明白了什麽,她的眼裏含上了淚水,哽咽道:“廣田,原來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已經按你的要求送出了所有的請貼,你這樣做太不負責!”
廣田“淡淡”道:“以前愛過的,後來不愛了……你的請貼送出了,我的可一張也沒送……”
青青
屋子裏煙霧繚繞,電視、電腦等都扔在了地上,別的日用品啥的也雜亂的滿地堆著著。煙灰缸裏滿是煙蒂,斜靠在**抽著煙,李凱心裏是說不出的憤怒。他處了半年的女朋友江玲跟一個大款開房被他抓了個正著,就在剛才和他大吵一架甩頭走了。
李凱30歲,是派出所的一個警察,基本工資沒有多少,不過他們也有撈錢的法子,所謂的弄錢的法子就是抓幾個在賓館開房**的,嚇唬嚇唬,罰點款啥的。被抓的這些人都是死要麵子的人,不在乎錢,好弄的很。
這次他們是接到線報去的,沒想到抓到得竟是江玲。想起江玲一臉鄙視的神情李凱更是生氣,一把抓過煙灰缸摔了。江玲比他小了八歲,長的嬌小玲瓏,不算很漂亮,是一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女孩子。李凱很寵江玲,江玲要什麽給什麽,簡直是將她當個孩子寵了。他問江玲為什麽,江玲一臉鄙視的說他是個窮小子,跟他能有什麽好日子?
越想越煩,李凱將煙掐了扔在地上。看看表已是十二點多了,給幾個平時不錯的哥們打電話不是沒時間就是關機,他心思一轉想起了前幾天抓的那個小姑娘田青青。青青剛剛十七歲,是南方一個偏僻小山村出來這邊打工的,她的個子不是很高,可很勻稱,顯得四肢尤為修長健美,她的眼睛很大,皮膚白白嫩嫩的,水靈的像是一株未開的荷花,李凱在登記資料的時候就暗暗記下了青青的家庭住址以及電話。
青青是與老板開房的時候被抓的,李凱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個女孩子很單純,絕對是老板想占便宜威脅了她什麽,後來的詢問果不其然。一聽說是給自己扣了一個賣**的罪名她更是流淚不止,差點沒有拿刀自殺。還好那個老板也算是知趣,馬上就拿了不少錢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就帶著青青出了派出所。
按照電話本上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好幾聲後才被接起,電話那頭是一個充滿了睡意的輕柔嗓音,那邊溫溫柔柔的問了一句,這麽晚了,誰呀?
三言兩語李凱就將自己的身份意思說明了,那頭猶猶豫豫的說了一句是不是太晚了?李凱暗笑一聲,這事已是輕車熟路,簡簡單單的一句足夠,話裏的威脅是任何人都能聽明白的,沒有人能逃過他這手。
青青來的很快,顯然來的有些匆忙,模樣有幾分狼狽。她的頭發雜亂的披散著,臉色有點蒼白,燈光下顯得更加楚楚動人。身上依然穿著上次那件翠綠色的連衣裙,樣子雖然過時了,可穿在她身上卻顯得的那麽合適。
她小心翼翼的繞過屋子裏雜亂的東西,低垂著頭坐在了屋子裏唯一還能坐的**。李哥,她輕聲輕語的開口喚道,樣子有幾分拘束,滿身的不適從。李凱看青青現在狼狽的樣子倒有幾分像是甩門出去的江玲,偏偏青青一開口叫的就是江玲專用的稱呼,不由得怒氣就衝上來十分。滿腔的怒氣讓李凱變得粗暴起來,他一把推倒青青,狠狠的將身子覆了上去。
李凱這幾個月過的可算是很滋潤,江玲帶給他的傷痛似乎已經沒有了。這幾個月來他對青青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準給他打電話,每次給青青打了電話他都要刪除通話記錄。李凱從來不在白天見青青,可是隻要他想,不管多晚,一個電話青青就得到。青青的聽話令他很滿意,像這麽單純的幾乎可以稱為傻得的女孩是根本見不到了。
每次與李凱見麵的時候青青都是同一身翠綠色連衣裙,依舊是一副怯怯的小媳婦模樣,新鮮感過去後他也有了幾分厭煩,鄉下的丫頭能有幾分風情?後來李凱又盯上了一個辦公室的白領,所以當天漸漸涼下來的時候李凱也就不再與青青聯係了。
時間一晃就是四年,這幾年下來李凱過的也算是春風得意,最近又剛升了職,還有一個論及婚嫁漂漂亮亮的女朋友。
昨日是七夕情人節,李凱給女朋友買了一大束玫瑰花送過去了,博得女友滿心歡喜。今天女友撒嬌的說要請客,高興的李凱喝的有些多了,醉眼朦朧的從女友家出來已是晚上十點多了,天陰沉沉的樣子,看不到一顆星星,路燈就像是罩了一層霧,四周圍一片霧蒙蒙的樣子,幾乎連路也要看不清了。
李凱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跌跌撞撞的就坐了進去,口齒不清的說完了地址,困意湧上來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隱約聽到司機說到了,迷迷糊糊就下了車。外麵的風有些涼,被風一吹就覺得清醒了些。抬頭看才知道下車有點早了,距離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路,也隻有踉踉蹌蹌的向前走了。
沒走幾步就被一個一身翠綠色的人攙扶了起來,李凱的腦子裏有幾分迷糊,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很眼熟,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女孩子不說話,一直扶李凱到了屋裏**坐下,倒了杯水喂他喝了,又將他身上的衣服都脫了,整個過程中李凱就像個娃娃一樣任人擺布,手腳無力,腦子也混混沌沌的不清楚。
第二天李凱清醒的時候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夢裏的那個女孩子是四年前與他有過一段情的青青,還是當年的樣子,一點沒變。起身的時候突然發現**多了一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是一件翠綠色的裙子。青青!李凱起身找遍了屋子沒有發現任何青青的影子和來過的痕跡,隻除了這件裙子。
恍惚記起青青似乎根本就沒用鑰匙開門,那她是怎麽進來的?李凱心裏不由得有了一抹驚慌。
按照原來青青留下的電話打了過去,是空號。借用職務之便去網上查青青的身份,卻是查無此人。又去問當年那個老板有關青青的一切,卻驚訝的發現那個老板已經死了七年了。那他們當年罰的是誰?青青又是誰?
茶葉和蒼蠅
老鄭碰到一個棘手的問題。
車管所所長今年55歲了,按照市裏的規定,得一刀切,離崗休息,支隊領導今天一大早找他去,要他這個政工科長盡快落實新任所長的人選。老鄭煩的不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其實他知道,領導要他去落實隻是走走程序,最終決定用誰還是支隊長一句話。聽支隊長的口氣,這個所長還是在車管所內部產生,現在的問題是,他還不知道領導到底看好誰。車管所現在有兩個副所長——小王和小胡,兩個都是30出頭,而且都是科班出身。小王性格比較內向,做事實在,業務能力強,就是有點認死理;小胡比較活躍,人際關係好,尤其是跟領導走得比較近,可工作上有點浮,愛耍點小聰明。
老鄭整個上午什麽事也沒幹,反複琢磨著這兩個人。
最後,老鄭決定下午帶小王去見支隊長。這也是支隊的慣例,大凡支隊要提拔一個幹部,都要先去支隊領導那匯報匯報自己的工作和思想情況,主要是讓領導對自己有更深刻的了解,好讓領導在黨組會上對被提拔的人的優點能總結出個一、二、三來。老鄭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一來支隊領導經常在大會小會上點名表揚小王,說明領導還是看重小王的;二來車管所在支隊可是個要害部門,掌握著市區所有機動車年檢、上戶的生殺大權。小胡雖然靈泛,但他太善於鑽營;小王雖然有點木訥,卻比較容易把握,今後萬一自己那些個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什麽事情的話也好擺平。
下午一上班,老鄭就叫上小王去三樓支隊長的辦公室,邊走邊跟小王說:“小王呀,好好表現,好好幹,提拔了可別忘了老哥我喲。”並且特別交代小王:待會見了支隊長,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說。
支隊長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在一邊喝著紫砂壺泡的烏龍茶,一邊看著一份文件。見到他們兩個進來,用手指了指大班台前麵的兩張椅子,示意他們坐下,然後眼睛離開文件,麵帶微笑平視著他們,聽老鄭簡單地說著自己對所長人選的設想,時不時地喝上一口茶,時不時地點點頭。就在老鄭說完自己的想法,接著準備介紹小王的情況時,忽然一隻蒼蠅掉進了支隊長的茶杯裏,撲騰了幾下便沒了動彈。也許是支隊長對老鄭的介紹太專注,根本就沒注意到那隻倒黴的蒼蠅,依舊端起茶杯準備又喝上一口,對麵的小王一看急了,趕緊用手指著支隊長的茶杯,剛準備開口說話,一旁的老鄭使勁地瞪了小王一眼,意思是說你別打岔,還沒輪到你呢!小王隻好打住。支隊長瞟了一眼小王,然後繼續把目光停在老鄭臉上,並且在這當口“咕嚕”喝了一大口卷著那隻蒼蠅的茶,小王立馬站了起來,大聲說:“支隊長,你剛才喝下了一隻蒼蠅!”支隊長依舊坐著,依舊微笑著說:“哪有什麽蒼蠅,那是茶葉。”老鄭也一邊用手扯了扯小王的衣角,一邊趕緊附和:“就是,你那什麽眼神。”小王急得臉紅脖子粗,毫不理會老鄭的暗示:“真的!我剛才看見一隻蒼蠅掉進了茶杯,被支隊長喝下去了!”這時,支隊長收起了笑容,臉上的肌肉明顯地**了幾下,旋即又恢複了笑容,隻是那笑容有點勉強,說道:“肯定是你看錯了。再說了,蒼蠅是高蛋白的動物呢,吃了也無妨。”小王還想爭辯,支隊長站了起來,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今天先到這吧,我這還有一份文件要急著處理呢。”說罷坐下繼續看他的文件。老鄭趕緊拽著還在激動之中的小王匆匆走出了支隊長的辦公室。
下到樓梯拐角處,老鄭對著小王就是一頓炮轟:“你怎麽就這麽不死板、這麽不懂味呢?啊?茶葉就是茶葉,哪有什麽蒼蠅呢?就算是你看見支隊長喝下了一隻蒼蠅,那已經成了事實了,你說出來了那隻蒼蠅就能飛出來?你不是存心讓支隊長惡心嗎?”說罷兩隻手一甩,徑自氣呼呼地走了,剩下小王一個人在那喃嚅著:“就是一隻蒼蠅嘛……”
快下班的時候,老鄭來到小王辦公室,對小王說:“小王呀,我是想幫你,可你…..唉!今後還有機會的。”
狗剩
狗剩真的瘋了。
藏龍莊的人都這麽說。
在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條官道上,有一棵上百年的大槐樹。狗剩每天就蹲在樹下,雙手抱著那已沒有多少頭發而且花白的腦袋,時而望著大槐樹,時而看看來來往往的人。村上的人開始見了總愛說,狗剩,又看媳婦娃哩?狗剩總是一句不變的回答,我也是結過婚的,不光結過婚,我還睡過四房婆娘哩,我還有倆娃。時間一長,村裏人就不再問了,人們都知道狗剩真的瘋了。
這就是我回鄉謀生後見到的狗剩。
打我記事起,狗剩就是個老漢,一個人過活。整天的煙袋鍋子不離手,穿的衣服時常不幹淨。憑苦力掙上倆錢,沒事愛一個人去逛街,買上一大堆的東西。屬於那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型的男人。童年的我也吃過狗剩買的東西,記得是糖,很甜。
我向母親問起了我心中的疑惑,“狗剩真的瘋了?”
“瘋了。”
“前多年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人要是經過他經過的事,不瘋才怪哩!”
“啥事?狗剩還能經啥事?”
“狗剩真的娶過四房婆娘?他還有倆娃?”
母親看我像是尋根問底似的,便向我講起了狗剩的經曆。
狗剩的祖上是藏龍莊的大戶人家,家裏有幾十牲口,長工雇了幾十。有自己的馱隊,幹的生意就是把漆水鎮的瓷器、磑(wei)子拉到隴東、三邊一帶賣,置辦下一份家業。用藏龍莊最有文化的霍震的話說,能買個西安。狗剩是他爹五十歲生的,怕娃不順當,幹脆就起名叫狗剩。名字叫的賤,好養活。狗剩是在福裏生福裏長大的,前半輩子就沒受過苦。
“那他真的有過四房婆娘?”
“可不是的,他就是有過四房的婆娘。”
第一房婆娘人長的俊俏,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琴巧。藏龍莊的人回憶起來都說,那女人長的洋火,人也****,是方原幾十裏少有的。琴巧是個沒有爹媽的女子,跟哥嫂一起過活,時間一長,嫂子嫌她光吃飯不幹活,受不了氣。恰好有人給她說和跟狗剩這門親事,一氣之下一個人加著包袱來到狗剩家的,在灶台前和狗剩拜了天地,就過活到一塊了。結婚後,能幹的琴巧當上了藏龍莊的婦女隊長,整天是風風火火的忙裏忙外。狗剩依然是狗剩,不好好的過日子,整天像懷娃婆娘似的睡在炕上,抽完的煙,煙灰在炕邊放上一堆,在炕上吃完飯,把碗就放在炕邊上,大白天也不出門尿尿,把尿盆往窯裏一放,直接站在炕上往裏邊尿。爭氣好強的琴巧受不了狗剩的懶,再加上倆人脾氣不和,經常的擱不到一塊,成天的淘氣。時間一長,琴巧心裏受了氣,沒過幾年就死了。
第二房婆娘是個醜女,人不精幹,說話是個大舌頭,口舌不清。和狗剩過了幾年,在生娃的時候血潮(大出血),到了也沒救下。隻是剩下個娃,那娃不知是不是先天的還是有啥病,三歲的娃還不會跑,說話也和她媽一樣,是個大舌頭。三歲那年,那娃也去尋她媽了。
第三房婆娘是個安徽客,來的時候還領個娃,狗剩他哥看他沒婆娘,便給了那女人些吃的,經過說和,那安徽女人成了狗剩的女人。在一起過了一年,村上的工作組查戶口,被送到了市上的收容所,沒過多久就被遣返回了安徽。這是狗剩說的。村上的人說,其實那安徽女人是有男人的,是她男人把她領走了。
第四房婆娘是個差成貨,整天神神叨叨的,好東家進西家出,一天也不知道過自己的日子。就愛通報村裏大大小小的新鮮事。被村上人叫“新聞記者”。狗剩是一眼眼的見不得這婆娘,整天罵,你咋不死去,死了就清淨了。那婆娘也當沒事人似的,整天還是她那樣子。幾年後,這婆娘在通報新聞的路上從崖上摔了下去,跌了個倒栽蔥,把地砸出了個坑。好在這個“新聞記者”給狗剩生了個女子,起了個名字叫苗苗。人長的聰明,也很乖巧。村上的人,人見人愛。
“怪不得他說他有倆娃,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我似乎開始明白了狗剩為甚瘋。
“那苗苗後來咋沒的?”
我還是沒有得到我想知道的事,因為我還有不明白的。
苗苗那娃人長的聰明,書念的也好,娃脾氣也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還沒鍋台高的時候就給狗剩擀麵,經常給狗剩洗洗涮涮。有苗苗的時候,狗剩還活的像個人。可那娃不知是咋的十八年級上就死了。陰陽先生說是狗剩命硬,克家人。苗苗死後,狗剩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以後他就變得不正常了,反正人們都說他瘋了。
到這,我似乎明白了狗剩。世事無常,人作為大千世界的一份子,命運似乎總是逃不掉的東西,它也左右著你的人生。狗剩如果有一畝地,兩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也許他就不是今天的狗剩,或許他的人生會是另一番天地。
我想到這些,走出了家門。
我又重複的問起了狗剩同樣的問題,狗剩,又看媳婦娃哩?
狗剩的回答還是,我也是結過婚的,不光結過婚,我還睡過四房婆娘哩,我還有倆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