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倍的速度擊中心髒
鬼使神差的,邵洵點頭。
許柚反手攥住他的衣袖,拉著他往舞池裏去。
舞池裏大家沉浸在歡樂裏,對於新加入的邵洵沒放過多的注意力,大家此刻把身體交給了本能,與宇宙萬波共振。
“是不是感覺非常棒!”
音樂撥開了靈魂的一條縫隙,所有疲憊不堪和假麵都能在此刻被剝離出身體,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身體隻管隨著音樂舞動。
“是。”
一開始加入舞池的時候,大家或多或少都會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許柚就會趕緊笑說:“我的人我的人。”
大家便又沉浸到音樂中去了。
雪花簌簌飄落下來。
邵洵的世界像被按下的慢速鍵,麵前姑娘澄澈似琉璃純淨的雙眼,下著的雪,唇角上揚的側臉,以0.5倍速堅定溫柔的擊中了他的心髒。
她會聽到嗎?震耳的音樂都掩蓋不住他悸動不止的心跳。
理性告訴他,她這個年紀的姑娘不適合他,可是感性在胸腔和腦子裏橫衝直撞。
感性的渴望,理性的權衡,邵洵隻知道,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喜歡。
那天他在商鋪購買滑雪裝備的時候,看到一抹鮮亮的顏色自麵前一閃而過。
他追了出去,牽住了狗子,陪著她走到理發店。
隻是在同一條街上散步,他卻開始難過,再有兩個月也許此生再也不能同她相見了。
而這樣兩人一狗的閑散時光隻有今天限定。
意識到心不隨理智所動,他隻能匆匆逃跑。
砰砰幾聲響。
絢麗的煙火在夜色中綻放開來,一朵接著一朵,五彩斑斕的顏色。
邵洵回神。
許柚抬頭看著天空,綻開笑顏,閃光燈下,落下修長剪影。
邵洵側頭看向她的側臉,沉默了幾秒,握住了她影子裏的那隻手。
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一旁,鍾喬拿著手機被擋在人海後,隻能錄下邵洵在舞池裏,勉勉強強拍到沒在人群裏的許柚。
她把視頻發到家族群裏。
【鍾喬】:弟弟脫單指日可待,有個姑娘成為了他的太陽。
她還從來沒見過有邵裙的人群如此自然,沒有一個人躲著他。
以往,隻要有一個人躲著他走,大家基於避害的心理和跟風效應,都會躲著他走,無論他是不是真的如外表那麽淩厲。
不到一秒鍾,鍾喬的手機接連不斷叮叮叮的提示音,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所有人都在打聽這個姑娘。
鍾喬發語音:“不行不行,八字都沒一撇,不能暴露人家姑娘的隱私。”
蕭濟年語音私信:“二表姐,這女孩是何方高手?怎麽看上我小舅舅的,他那麽凶,又那麽悶,又不解風情,我見到他我到怵。”
鍾喬覺得他的話有理,小輩裏麵沒有一個不怵邵洵的。
這群小輩裏,哪個沒被他罰過站軍姿,罰青蛙跳,罰跑,一聽到他名哪個不聞風喪膽。
鍾喬糾正:“你這話說的不好聽,他身材還是能看的。”
蕭濟年語氣輕蔑:“那這女的挺現實的,小心是個騙子,騙財又騙身。”
“什麽叫那女的,講話和個流氓地痞一樣,難怪你未婚妻瞧不上你。”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罵罵咧咧,鍾喬給掛了。
結束了party,許柚搞完店裏衛生後回迎風小院。
蕭濟年的媽媽邵韻清打來視頻電話。
蕭家人除了蕭濟年,待許柚都很好。
許柚接通電話,端莊雍容的貴婦人出現在眼前。
“柚子,好久不見了,阿姨最近才和你叔叔出差回來,聽說你和濟年的事情。”
許柚垂下眉眼:“阿姨,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邵韻清笑容慈愛:“是阿姨和濟年對不起你,你是個好姑娘,是濟年配不上你,濟年就是個混球,和他在一起,受委屈了。”
“媽,我是不是你親兒子了!我哪裏配不上她了,許柚就是個呆頭魚,她這種性格,我帶出去都嫌丟人!”
蕭濟年不滿的聲音從視頻那頭傳來。
“我真是後悔小時候沒把你帶到身邊管教,怎麽就生出了你這根歹筍。”邵韻清歎氣。
“本來就想給你說說情,你還是爛在我們手裏好,別出去禍害了別的姑娘。”
“柚子,阿姨真是對不起你。”邵韻清靈機一動,“我把我弟弟介紹給你,做濟年的小舅母,給你出口惡氣!“
“你不能給她介紹小舅舅!”蕭濟年聲音都揚了好幾個調子,擠到屏幕麵前來。
“小舅舅這人工作狂,管教狂,表情冷得能凍死人,又凶又惡,不近人情,活脫脫一活閻王,走路跟自帶法場一樣,兩米之內無人敢近身。”
許柚沒見過蕭濟年外祖那邊的親戚,邵韻清是遠嫁入京都來的,平常蕭家舉辦宴會來的都是她娘家那邊的小輩和一些德高望重退休的長輩。
她和蕭濟年認識這麽多年,從來都沒見他的小舅舅,蕭濟年這幾年沒少說他的壞話。
蕭濟年在他小舅舅上班的那幾年,沒少被當成黑工壓榨。
許柚心裏把他刻畫成一個古板嚴肅的中年男人,還是戴著罪惡嘴臉連自家外甥都不放過的萬惡資本家。
“柚子現在又不是你未婚妻了,你憑什麽幹涉她的婚戀自由,怎麽?賊心不死,想要舊情複燃。”
蕭濟年一噎。
許柚趕緊劃清界限:“阿姨,我和濟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邵韻清訓完兒子回過頭繼續聊:“現在流行嫁婆婆,嫁家族,你小舅舅工作忙不回家,你隻管享福。”
許柚:“……”
也不知道傳聞中的小舅舅是何許人也,有那麽不堪嗎?
許柚謝絕了蕭母的好意,她暫時不想跟以前的人有過多的牽扯,連她在哪裏度假的問題都回答的含含糊糊。
她現在想努力把害怕,不行,猶豫,躊躇,苦惱,害羞這些想法統統從腦子裏刪掉,去成為一個全新的自己。
去成為溫漾。
……
隔天早上,許柚洗漱完下樓,今天想去滑雪場遛一遛,先初步了解一些關於滑雪的信息。
下了樓,見地上放了雪板,
“洵哥,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的滑雪?”
“五年了,每年冬天都會找個地方去滑雪放鬆。”
許柚點頭:“那麽多項運動,為什麽偏偏喜歡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