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陽秋

噪音

每到星期一的清晨都是如此,天還沒亮,門外的割草機已開始轟鳴個不停,震耳欲聾,沒完沒了,吵得人除了早起別無選擇。

常常在不經意間看到一些故事,然後忽然覺得故事裏的人很可憐,進而心生憐憫。我知道真實永遠存在於所有各方說辭之間某個無法確定的位置,而且更多的時候真實究竟是什麽並不重要,牽涉其中的人們也誌不在此。說出口的話與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之間往往存在著差距,感知到它有時需要耗費額外的精力,但即便感知到差距、認識到矛盾之後依舊很難順應它做出任何積極的改變。

人身上總有惰性,因為如果當下是安逸的話,去做其他事情便意味著暫時放棄當下的安逸。而物極必反的規律總在冥冥之中慫恿著我們,也總能替我們給自己找到最完美的借口,去放縱,去逃避,去無理取鬧、予取予求。

所以人本身真的是一個極為矛盾的生物。既見異思遷,又不思進取,既不變唯變,又安土重遷。影響我們決定的可能隻在於這兩個方麵之中哪一邊的利益**大一些,效率高一些,機會成本低一些,創造出的價值多一些,卻從來不取決於別人的需求。即使看上去為別人作出了犧牲,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而做的深謀遠慮吧。我知道幾乎任何事情都可以從積極和消極兩方麵理解,但隻要是讓自己滿意的答案,能合理自洽,積極或消極也無所謂了不是嗎?畢竟內心的平和也很重要。

回過神來已經聽不到割草機的轟鳴了,心裏的“噪音”也好像有了去處。天又亮了起來,公寓裏的學生們紛紛出門上課去了,昨晚的月光在我的印象裏仿佛更加圓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