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永不陷落

第764章 白頭雕的怒火

大蝗蟲病倒了。

昨天下午大蝗蟲在給一株植株培完土起身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然後一頭昏厥在地。

這就是後藤文夫跟一眾大臣及要員說的不可抗力。

經過一夜休養,大蝗蟲的氣色看上去已經好多了。

早上做完檢查,禦醫說大蝗蟲身體已經沒有大礙,隻是血壓有一點高,多注意休息。

道聲阿裏阿多,大蝗蟲目送著禦醫離開了起居室,再轉頭看向侍立在側的後藤文夫。

“後藤君,昨天下午的禦前會議開得怎麽樣?”

“哈依。”後藤文夫微一頓首又恭敬的說,“不怎麽順利,與會大臣依然分成兩派爭吵不休,應邀列席會議的石原君更是對東條君進行人身攻擊,實在令人難堪。”

“這個家夥的脾氣還真是一直沒有改變啊。”大蝗蟲歎道,“認知一旦成形,真的很難改變。”

“但是石原君的見解還是有獨到之處,他說帝國武運昌隆,還說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這是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裏的名言,用在日米之爭中倒也貼切。”

“陛下真博聞強記。”

擺了一下手,大蝗蟲有些無奈的說道:“但是日米之爭關乎帝國千年國運,其凶險絕不亞於當年的日清之爭以及日俄之爭,倘若陸軍海軍之間不能通力合作,反而互相掣肘的話,帝國絕無半點勝算。”

後藤文夫深以為然:“陛下明鑒,如果不能最大限度彌合陸軍與海軍之間的分歧,攻擊米國本土就必敗無疑。”

大蝗蟲突然之間想要換人,幽幽的問道:“後藤君,如果換一個陸軍大臣,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後藤文夫斟字酌句的說道。

“如果接替東條君位置的這人是阿南君,應該能最大限度體現陛下的意誌,但是……”

“但是阿南君缺乏方麵軍司令官的履曆,在軍中缺了點威望,隻怕也很難獲得陸軍多數的支持!”

“哈依,莫明莫過於陛下。”

大蝗蟲忽然說道:“等這次爭議事件過去,還是讓阿南君下去做一任方麵軍司令官吧,等到再次調回來時就有足夠的資曆以及威望擔任陸軍大臣。”

說話間,內務省特高課的課長忽然走進來,將厚厚的一疊簡報遞給後藤文夫。

後藤文夫隻是掃了一眼,臉上神色當即就為之一變,壞了!

大蝗蟲皺眉問道:“怎麽?”

後藤文夫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把手中的簡報遞過去。

大蝗蟲接過簡報,隻見第一份就是紐約時報的簡報,而頭版頭條的正標題是:星條旗永不落!

副標題:白頭雕的怒火!

星條旗永不落是米國國歌的標題,但是放在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做文章標題,顯然另有所指。

大蝗蟲的擔心很就快變成了現實,這果然是一篇激勵米軍將士以及米國人民的大文章!

文章寫的大氣恢弘,把米國人的精神描述得淋漓盡致,連他這個日本人讀了都熱血沸騰。

據說還有一張照片。

可惜簡報不是原件,所以看不到那隻憤怒的白頭海雕。

不過簡報上有描述。

那是米國海軍陸戰隊的一個少校正在率隊衝鋒的照片,據說是參與了圍殲熊本師團之戰!

即便是看不到照片,即便隻是簡報上轉述的這篇文章,對於日本而言,也堪稱是催命符。

這篇文章一出,留給日本的時間窗口隻會更短暫,賭國運的時機可以說是稍縱即逝。

再接著往下翻,都是米國各大報紙和雜誌的簡報,寫的無一例外都是蘭代爾的事跡。

後藤文夫說道:“米國這個國家從誕生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跟當地惡劣的自然環境、神出鬼沒且嗜殺的土著人做鬥爭,所以國人極度崇尚個人英雄主義。”

“這篇文章一出,米軍及米國人民的士氣必定大振,對於米國的信心也會極大的恢複。”

“白頭雕的怒火,似乎真的就要傾瀉到帝國的頭上,這對於帝國而言真是嚴峻的考驗。”

“更麻煩的還是米國海軍部提出的本土決戰的提議。”大蝗蟲一邊快速的瀏覽著簡報,一邊又憂心忡忡的說道,“米國都已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本土決戰,然而帝國卻還在攻擊米國本土與鞏固消化東南亞之間搖擺不定,爭吵不休,兩相比較,實在令朕心憂。”

後藤文夫聞言隻能歎息。

陸軍與海軍之間的矛盾,是明治天蝗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啊,當今天蝗要想解決,又談何容易?

“後藤君,立即召及川君、豐田君、永野君和山本君來蝗居,朕要馬上見他們!”大蝗蟲說道。

“陛下,你的身體?”後藤文夫有些擔心。

“沒事。”大蝗蟲一邊掀開被子起身下榻,一邊又道,“朕已經好了,現在就去禦書房。”

……

大蝗蟲的擔心是有依據的。

因為遠在大洋彼岸的米國,成千上萬的米國人高舉著蘭代爾手擎星條斯的巨幅照片走上了街頭。

米國人的怒火終於被激發。

西雅圖也爆發了集會散步。

無數的米國人高舉著照片,高喊著口號,浩浩****的從幾條主幹大街開過,其中就包括唐人街。

看到隊伍開過來,何家樂趕緊關上卷簾門躲進鋪子。

他對上次的事情記憶猶新,差一點就被當成日本人揍個半死,這次不能再犯同樣錯誤。

何家樂很快發現,這次參與集會的米國人要多得多,對待日本人也更殘暴,也更血腥。

上次還隻是抓起來揍一頓。

可這次,對麵那家居酒屋的日本夫婦直接就被打死,就連老板娘都沒能幸免,直接被暴怒的米國人拖到大街上,剝光了用棍棒打,接著用石頭砸,整個都不成人形。

從參與散步的米國人身上,何家樂清楚的感到了滔天的怒火,整個米國從上到下都已經被激怒。

何家樂仿佛看到有一隻白頭海雕正站在巢穴邊上,張開了巨大的翅膀,正對著盤旋在巢穴外麵的敵人發出憤怒的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