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級狂龍出獄!

第162章 法旨成灰,劍斬國柱

君家廢墟的煙塵還未徹底散盡。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滿地碎裂的黑石和幹涸的血跡上。

江辰抱著蘇瑾瑜,一步步走出地宮的入口。

懷裏的女人身體很輕,也很冷。

那股原本屬於冰凰體的寒氣,正在飛快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物的冰冷。

“江大哥……”

沈素心迎上來,看著蘇瑾瑜灰敗的臉色,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的本源……快要熄滅了。”

江辰沒說話。

他隻是用自己的外衣,將蘇瑾瑜裹得更緊了一些。

就在這時,頭頂的光線暗了下去。

不是烏雲。

是螺旋槳攪動空氣投下的巨大陰影。

“嗡——嗡——嗡——”

沉悶的轟鳴聲從天而降,壓得人耳膜生疼。

蕭若葉猛地抬頭,臉色變了。

“是龍衛的‘黑鷹’戰機!”

六架通體漆黑的武裝直升機,呈一個標準的六芒星陣型,懸停在君家大院的上空。

機身兩側的艙門滑開,露出黑洞洞的重型機炮炮口。

每一架戰機上,都印著一條猙獰的五爪金龍徽記。

那不是帝都禁衛軍的標誌。

那是龍衛總部的直屬空中打擊力量。

蕭若葉手裏的斷刀捏得死緊。

“他們怎麽會來得這麽快?”

一股比剛才蛇瞳男人還要恐怖的威壓,從正上方的天空中兜頭砸下。

那不是真氣。

那是一種更純粹的,淩駕於眾生之上的規則之力。

是國運。

蕭若葉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她體內的庚金之氣被這股力量壓製得無法運轉。

沈素心和君瑤也一樣,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隻有納蘭迦,在身前撐開一道薄薄的聖光護盾,勉強站直了身體。

但她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髒,比地宮裏的味道還髒。”

一道人影,從最中間那架直升機的艙門裏,緩緩走了出來。

他沒有借助任何繩索。

就那麽一步一步,踩著虛空,從百米高空踱步而下。

那是一個穿著暗金色蟒袍的老者,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古拙,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

他雙手平舉,托著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卷軸上金光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龍衛總長,趙天罡!”

蕭若葉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這個名字,在帝都就是一個禁忌。

他是龍衛的最高統領,是守護這個國度武道根基的定海神針。

傳聞他已經閉關三十年,沒想到今天會親自現身。

趙天罡的腳步停在離地十米的半空,俯瞰著下方廢墟裏的人。

他的視線在江辰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落在了江辰懷裏的蘇瑾瑜身上。

“孽障江辰,跪下聽旨。”

他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江辰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懸在半空的老人,看著他手裏那卷金光閃閃的東西。

“奉國主諭。”

趙天罡緩緩展開了卷軸。

“罪子江辰,出身君家,卻性情乖張,屠戮同族,致使帝都根基動搖,此罪一也。”

“身為武者,不思報國,反蓄養私兵,擅闖京畿,動搖社稷,此罪二也。”

“濫殺無辜,連斬宗師,無視國法,天理難容,此罪三也。”

“數罪並罰,罪無可恕。”

“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允你自廢修為,獻出體內白金金丹,以贖萬一。”

“即刻自縛雙手,於午門之外跪地三日,或可留你一具全屍。”

“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眾人心頭。

隨著趙天罡最後一個字落下,三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廢墟的三個角落。

東、西、南。

三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人,手裏拄著拐杖,看起來像是公園裏晨練的老頭。

但他們出現的一瞬間,這片空間的空氣被徹底抽幹了。

那是三股遠超大宗師的恐怖氣息,將江辰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

國柱。

蕭若葉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是比龍衛總長更可怕的存在。

他們是這個國家的終極武力,每一個都活了超過一百五十歲,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定國之柱。

今天,為了一個江辰,竟然同時出動了三位。

這是必殺之局。

趙天罡收起法旨,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

“江辰,還不領旨謝恩?”

江辰笑了。

他抱著蘇瑾瑜,慢慢地、慢慢地挺直了腰。

他眼底原本的暗金色,此刻燃起了兩簇跳躍的白金火焰。

“她快死了。”

江辰開口了,聲音嘶啞。

“你們吵到她了。”

趙天罡眉頭一皺。

“放肆!”

其中一位國柱往前踏出一步,地麵轟然塌陷。

“拿下!”

江辰沒再看他們。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空中緩緩虛握。

空氣中那些遊離的金屬粉塵,那些碎裂的兵器鐵屑,開始向他的掌心匯聚。

那是蕭若葉熟悉的庚金之氣。

但比她的,要霸道一萬倍。

一柄三尺長的、通體流淌著白金光芒的長劍,在他的掌心緩緩凝聚成型。

劍身上,盤繞著一條若隱若現的暗金龍影。

“你想幹什麽?”

趙天罡察覺到了危險。

“弑君嗎!”

江辰沒有回答。

他屈指,在那柄長劍的劍脊上,輕輕彈了一下。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白金色劍光,脫手飛出。

那劍光快到了極致,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撕裂了空間。

它的目標,不是趙天罡,也不是那三位國柱。

是那卷代表著無上皇權的國主法旨。

趙天罡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那股鋒銳的劍意死死鎖定,動彈不得。

“嗤啦!”

一聲輕響。

那卷由千年金蠶絲織就、號稱萬法不侵的金軸,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耀眼的金光瞬間熄滅。

時間靜止了。

空中的趙天罡呆住了。

地麵上的三位國柱也呆住了。

他們活了一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狂悖之人。

他斬的不是法旨。

是國運,是皇權!

“你……找死!”

東邊那位國柱發出憤怒的咆哮,幹枯的手掌拍向江辰。

但,晚了。

江辰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模糊的殘影,在三位國柱之間一閃而過。

那道白金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了三道優美的弧線。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真氣炸裂的轟鳴。

隻有三聲輕微的、像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江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仿佛從未動過。

他手裏的那柄庚金長劍,寸寸消散,重新化作了漫天光點。

三位國柱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暴怒與不屑的表情。

下一刻。

三顆花白的頭顱,從他們的脖頸上齊齊滑落。

“咕嚕……咕嚕……”

頭顱滾在廢墟的塵土裏,沾上了君家的血。

三具無頭的屍體,像三根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全場死寂。

空中,趙天罡呆呆地站著。

他手裏的半截卷軸滑落在地。

他看著那三具倒下的屍體,看著那個抱著女人、渾身浴血的男人。

腦子裏,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