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夫妻雙雙把妖斬
寧仙仙眸光一動,手中青玉長劍便再斬而出。
她舞劍的速度極快,每一招都令人眼花繚亂,卻又剛猛有力。
劍鋒劃出一道道罡風,呈各種交叉狀,十字狀,斜斜地向著那些血線絞殺而去…
一路,電閃火花!!!
滋滋滋的聲響聲,此起彼落。
那是青玉劍的劍鋒,割在那些血線上發出的碰撞之聲,而看起來明明是綿軟如細絲的血線,其堅硬度,竟堪比金屬。
且最令寧仙仙震驚的是,她已經使出了十成的劍氣,卻完全割不動那細細的血線……
不信邪!
她再一次揮劍疾斬,斬,斬……!!!
一眨眼的功夫,漫天的劍影便挾裹著血線,同樣從四麵八方,瘋狂地斬絞著那密密麻麻的血線。
錚 !錚 !錚 !
兵刃相交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可無論寧仙仙斬出多少劍,卻仍是一劍也斬之不動:“什麽玩意兒,居然斬不斷?”
這可是師父後來特意給她煉製的十階法劍,號稱連十大陰帥都能一劍斬殺。
在這兒,卻碰了個大釘子!
王母娘娘的聲音,這時又從千裏傳音玉那頭想起:“是魔血線,算是禁物級別的法器,真身是一個雞血石的扳指。這種線,因為沒有實體,隻靠劍擊和刀斬,是斬不斷的,除非……”
然而,除非之後的話還未及說完,一根血線突然疾射而來。
隨著清脆的一聲碎裂之響,那魔血線,已直接洞穿了那塊千裏傳間玉。
玉碎了,王母娘娘的聲音,也徹底消失在玉的另一頭。
幾乎在同時,那密密麻麻的魔血線,竟陡然又增加了一倍之上。
那些鮮紅的,扭曲著的,如亂麻一般的血線,此刻如同失控,正從四麵八方,向著寧仙仙和明玄夜的方向,瘋狂圍殺而來。
刷!刷!刷!
血肉被割開的聲音並不算響,但,血液的飛濺,卻在瞬間又提升了不少魔血線的效果。
很快,明玄夜和寧仙仙的身上,便都被割出了不少細小的傷口……
當鮮血自傷口溢出,與魔血線上的紅芒交織,便能延伸著,如同複製一般,生長出更多的,細如發絲的血線。
而那些再生的血線延展,竟再一次從四麵八方,射向了他們倆人。
血一般的光芒,帶著極具破壞的攻擊力 ,密密麻麻……
有幾縷,甚至破穿明玄夜和寧仙仙的防禦,直接紮穿了他們的身體,有的自肩膀穿透而出,有的從腰腹穿透而出……
“啊喲!”
一縷血線紮穿了寧仙仙的大腿,其實不算疼,但她還是本能的低呼了一聲:“我的腿……”
血線如絲,其實傷不了寧仙仙的根本。
可她的這一聲低呼,效果拉滿了不說,還激得明玄夜雙目圓瞪。
敢當著他的麵傷他娘子?
當他是個死的麽?
一瞬間,便有一股子深藍而暗冷的光芒,在明玄夜眼底閃爍不止。
隨之,隱約的水汽便自他周身一點點彌散而出,緊跟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自四麵八方湧來的魔血線,便瞬間被空氣中凝結出來的小小水滴,徹底包覆。
而下一刻,水滴包裹住的血線之外,又開始一點一點的凝結出霜花。霜花越結越大,漸漸現出了冰晶……
而那些冰晶,正一點點地,將那些血線蠶食包覆。
明玄夜的聲音,這時更冷:“也別太小看人了,你以為,我真的拿你這種過家家的玩意兒沒辦法?”
此言,極具嘲諷……
借此一句,明玄夜心中的怒氣值,更是一瞬間便飆升至最高。
此刻,若有人能靠近他身側,就能清楚地看到,在明玄夜的耳後,隱約間,又露出了魚鰓……
魚鰓一開一合,那結了冰的血線,便越凍越實,不多時,便發出了類似於斷裂的‘崩崩’聲。
起初還是一點小小的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有一處,較細的血線,突的一聲,便徹底崩斷成兩半。那效果, 如同觸發了雪崩的一粒小小石子,但後續的惡果,卻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而所有的魔血線,這時都開始崩崩作響。
很快,便崩出了一片血紅色的冰渣。冰渣落地,又化成了一點點的血水。
於是這時的山巔之處,便如同是落了一片冰血雨。金毛犼就站在那片腥風血雨中央。
那張兔子娃娃臉上,寫滿了不信!
又或者說,他是一臉茫然的震驚……
因為就算再給他多長十個腦子,他也不敢相信,有一天魔血線竟會被人輕易地破解。
而麵前的這兩個年輕人,濕婆都提過,一個是純純的肉體凡胎,叫明玄夜。
一個自帶一股子小小仙氣,叫寧仙仙。
特別是那個男人,濕婆也曾提到過,他雖然看著是個凡人,但體內卻有一股子明顯的魔焰正燃燒高漲。
金毛犼也是妖,很明白這股子強大的妖氣代表著什麽?
他覺得更加有趣了,甚至好奇地發問:“你小子又是什麽精,什麽怪?明明是個凡人,耳後卻長出了魚腮,且你的體內,還有這麽濃鬱的魔神的氣息?唔……還自帶一股子魚腥味兒,小子,你是夜叉的後人嗎?”
明玄夜卻並不回答,隻眸色再度一凜。
隨即,在他背後,便升騰起一個巨大的黑色鬼臉,那鬼臉張牙舞爪,猙獰至極……
金毛犼紅色的眸瞳猛地一眯?
那是……
可還不等他做出接下來的任何反應,那鬼臉便大嘴一張,一口將其吞了下去。
且原本還是虛化如黑煙的鬼臉,在接觸到金毛犼之時,竟緩緩凝化出了實體,實體雖還是鬼臉的模樣,卻如同金鍾罩做的牢籠,正密不透風地,將其硬生生控在了大鍾之 下。
下一瞬,鍾內便傳來了金毛犼的瘋狂嘶吼聲。
他像是折騰一般,用力撞在大鍾的內壁之上,連撞了幾十下後,才勉強停了下來。
就在寧仙仙以為,他這樣就是已經認命服軟了。
可更大的聲響,卻再度自金鍾罩處傳來。
而這一次,並不是金毛犼又在嘶吼,而是他竟徒手撕開了那個鬼臉做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