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是我的孩子
聽到他的話，於夫人氣得麵皮更紫。
而於素錦，更是全身抖了起來：“大公子，你怎可如此抵賴？”
她神色淒惋，身子更是搖搖欲墜：“我也是要臉的人呐！若非已懷了你的骨肉，怎會主動上門來討罵？可你竟是這般翻臉不認人的無情郎，你……你好狠的心呐！”
於素錦仿佛受了天大的打擊……
畢竟，在來此之前，她一直是滿懷期待的，甚至幻想著，當寧書之知道她有孕了，會有多驚喜，於是她才興高采烈地來了。
可說好的驚喜呢？
她摸著肚子，一臉的炫然欲泣：“大公子，你口口聲聲自稱君子，君子就是這般為人的嗎？親生骨肉也不要？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怎能敢做不敢認呢？”
碰瓷讓他喜當爹也便罷了，現在還倒打一耙說他不是？
寧書之原本的脾氣有多溫和，現在就有多暴躁。
他氣得頭頂生煙，人也幾乎要跳起來：“那是做夢啊，做夢啊！我是人又不是妖魔，難不成做個夢還能搞大你的肚子？”
他真是快氣瘋了，若不然，這般粗鄙之語，平日裏他是說不出口的。
畢竟於他而言，即便隻是在夢中的經曆，他也確實是認認真真想過要娶了於素錦和另四位小姐的。
可她們能用邪術誘他一次，就有可能再用邪術害他第二次。
這讓他心裏多少有些犯怵，生怕娶回家的不是五個老婆，而是五個討債鬼。
可誰曾想，他這心理建設還未完全做好，於素錦居然大著肚子主動跑來了坑他了……
他這是被綠了啊！這踏馬哪個男人能夠忍？
“說清楚，今天咱們一件件一樁樁，全都把話說清楚……”寧書之向來對異性溫柔，因為他覺得男子漢大丈夫，保護女人是天職，但他現在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值得被保護。
他手指頭也在抖，是那種有苦說不出，被綠了還要強撐堅強的隱忍：“我以前怎會覺得你是她們幾個中最是大方沉靜的，你，你……你……”
她指著於素錦的肚子：“簡直不知所謂！”
被罵了，還是當著兩邊長輩的麵，於素錦嚶嚶切切地哭起來，甚至哭得肚子都有些發痛。
她也痛心反駁：“明明是你做了負心漢，為何非要說我錯？大公子，你怎會是如此薄情之人？難不成，是我們姐妹錯看你了。”
“是你找了道士對我作法，是你對我下了邪術，也是你主動入了我的夢，纏著我要跟我做夫妻，我沒有拒絕過嗎？是你們怎麽都不肯放過我，現在怎麽就變成我是負心漢了？啊？而且，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碰過你，沒有……沒有……所以就算你有了孩子，那也不是我的，要我怎麽認？”
寧書之說這些是為了清脫清白，但他的話反過來想，便是指責於小姐除了和他有首尾，還與別的男人有了夫妻之實。
於素錦刺激過度，抖得有如風中枯葉。
她倚在母親所不裏，哭得幾乎要暈死過去：“不是你的是誰的？除了你，我從未親近過任何男子。”
“那你說說是哪一天？說說當時的情形？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我又是怎麽讓你懷上孩子的？”
這種事情，要於素錦親口說出，簡直是當眾處刑。
可事已至此，今日若不能讓寧書之認下這個孩兒，她也不用回於家了，直接投湖死了幹淨。
所以， 縱然覺得羞恥，她還是咬牙道：“三月初三，就是那一天。”
“嗬……”
聽到這個日子，寧書之便笑了：“巧了，若是那一日，別說是在現實裏對你做些什麽，就是夢裏也不可能。"
"三月初三，上巳節！我們家素有上巳節掃墓的習性，當天我人在家廟守靈，一守就是兩天一夜，別說是出門，連覺都沒有睡過。此事，我寧氏一半的族人都可替我作證……”
隻這一句，不止是於夫人，就連於素錦自己也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就是和你……那天你還特別……”突然，她說不下去了。
是了，那天的寧大公子特別的主動，特別的熱情，對她也粗魯得好像換了一個人。
且當時自己房間熏香太重，她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根本就看不清與他的臉。
難道……真不是他？
於素錦胸口一悶，頓感天昏地暗，如果……如果那個男人不是寧書之，那又是誰的？
她嚇壞了，一張臉當時便徹底失了血色。
瞧著女兒這反應，於夫人心裏繃得最緊的那根弦，終於還是斷了。
“啪！”地一聲。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於素錦臉上：“你還有臉哭，到底怎麽回事？你難道真的……真的如此下作？”
“娘，我沒有……”於素錦眼淚滾滾而落，心裏酸得像是要下大雨：“女兒真的沒有與別人親近過，真的沒有啊娘！”
“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我這是……”於夫人用力捶著心口，突然，她一口提不起來，人也直直地栽倒下去。
於夫人抽搐著，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雙眼翻白，嘴角更是流出了可疑的涎水……
這突然發病的症狀嚇了所有人一大跳，特別是於素錦，她離母親最近，自然看得最為清楚。
且母親被氣成這樣，完全是她的原因，所以她幾乎是徹底慌了神。
她大哭著撲了過去：“娘，娘啊……您怎麽了？不要嚇我，不要嚇我……”
寧夫人一看情況不對，當機咐吩身邊的丫環：“快去請家醫。”
像閣老府這樣的人家，都是有住府家醫的。這些家醫雖比不得太醫院的那些禦醫，但比起城中坐館的那些，隻好不差，又因是住在府裏的，所以派人去請後，很快就能過來。
但於夫人犯的是急症，這眼看著仿佛撐不到家書趕過來，寧夫人當機立斷：“阿書，快……去拿雞腿果過來。”
寧書之原本還被眼前的情況嚇得有些蒙，這時一聽母親的吩咐，立刻反應過來。
他二話不說，立刻跑進內室，不多時，便拿了一個雞腿果出來。
可是，就算雞腿果在閣老府人的眼中，有‘包治百病’的效果。但麵對一個因為抽搐不止而牙關緊咬，撬都撬開嘴的病人來說，就毫無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