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各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這個隨便就用得很是靈性……
賀大人心情複雜，想他親眼看著嘯天出生，第一次出去辦公差也是他親自帶的，可他……還從來沒有摸過嘯天的頭。
賀大人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他不配嗎？
不……是他不敢……
可是別人怎麽敢的？
賀大人也想摸一……呃不……就瞅瞅嘯天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他其實也並不很想摸……
不過這會兒他倒是對寧仙仙有些刮目相看了，所以，寧閣老府上的這位二小姐，居然真的能聽懂獸語？
那麽……
賀大人突然驚恐：“閣老，若二小姐所言不虛，那豈非京都真的有虎？”
這一問，寧閣老也沉默了。
是啊！若京都真的有虎，那問題可就大條了。
兩個老狐狸心中都各有自己的小九九。
寧閣老擔心的是，此事遠比想象中要複雜的多，他們府上就這般被牽連進去，之後，是福是禍，實在難以預料，他必須要趁早籌謀。
賀大人想的則是，這兩個大懸案直接變成了一個，還是有著千絲萬縷各種關聯的，他到底要如何才能破得了這樣的案？
是不是幹脆也使出‘官大一級壓死人’和‘拖人下水’的大招，直接把球踢給其他人？
雖說是有點缺德，但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掉腦袋，總好過自己掉腦袋。
顧不上那麽多啦！
於是賀崇嶺雙手一抱拳，一臉謹慎：“閣老，此案內情複雜，牽連甚廣，恐還與妖物有關，下官覺得，還是得交與更有經驗的人來與下官一起聯手查辦比較好，比如京兆尹的蘇大人……”
大月皇朝的京兆尹，乃是統管京城治安的最高行政長官。
能在京都做穩坐京兆府尹之人，除了能力卓絕，口才出眾之外，還得有力壓權貴的強大背景。
鄭國公府的蘇士賈，現任京兆府尹，就是個最好的人選。
且此人手底下有兩名特別能幹的不良帥，京都的治安，在此二人的管轄之下，已有八年未有大亂……
所以，與其說賀崇嶺是想拉京兆尹下水，不如說，他是想用蘇士賈手底下的那兩位能吏來辦案。
寧閣老是何等精明的一個老頭兒，還能不明白他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
要說寧閣老不叫蘇士賈過來，本也是有意維護。
眾所周知，京兆尹是個很不好幹的官。
京都人多，高官權貴更多，若京兆尹軟勢，遇案不敢強辦，也不敢得罪那些權臣勳貴，那京都的社會秩序遲早大亂，皇帝會震怒，甚至會罷了京兆尹的官。
但若京兆尹強勢，來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便會得罪京都那些王侯將相，皇親國戚，而這些人，全都是直達天聽的大佬。
得罪了他們，今天這個彈劾，明天那個彈劾，皇帝聽多了，一樣會震怒，京兆尹的下場，大概也隻剩下殺頭了。
寧閣老與鄭國公府已故的老國公是故交，是以向來對鄭國公府的人多有關照，他明知此案難解，便不想讓蘇士賈來趟這個渾水。
不曾想，這賀崇嶺卻主動提及要與那邊合力偵辦。
京都的治安，說到底也確歸京兆尹所管。
賀崇嶺若不提及，暗自吃了這啞巴虧也便罷了， 現今他提都提了，寧閣老也斷沒有拒絕之理。
畢竟，除了這老虎咬死了人，還有他家大門的事兒……
賀大人這邊見寧閣老猶豫半晌卻不接話，還以為他老人家要拒絕自己，連忙將之前的幹屍案也一並跟他提了提。
他言簡意賅，隻提重點。
這一提，寧閣老又大吃了一驚：“你是說，那些幹屍，皆是這位石道長所為？”
“正是……且此事明帥可為下官做證，他乃親眼年見，作不得假！”
寧閣老：“怎地又扯上了明帥？”
賀崇嶺心說：我也不想扯上他，可這不是您猶豫著不讓我拖別人下水來一起頂鍋麽？那我還能怎麽辦？
拖一個是一個，再兩個算一雙唄！
於是，賀大人又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將案情的另一細節又與寧閣老詳細說了一遍，重點說到的，便是明帥奉旨捕虎，虎沒捕到，卻撞上了吸血道長這樁神秘事兒。
捕虎啊……！！！！
寧閣老隱約眉頭一跳，心道：既是與虎有關，此案也確實越不過明帥那邊，畢竟，皇上要的虎，還得明帥捉不是？
隻是，先前大家都以為，京郊根本無虎，隻是皇帝為了給明帥找點事做才特意整的這一出，未曾想……
還真有虎，且是白虎。
寧閣老思量再三後，直接道：“既如此，讓明帥也一起過來吧！”
賀大人：“蛤？”
寧閣老：“蛤什麽蛤？讓你著人去通知明帥，請他明日過衙一敘……”說著，還催促道：“還不快去？”
賀大人苦著臉……
他不想去啊！為何什麽苦差都找他？
偏這會兒寧閣老還沒完呢！
他又說道：“對了賀大人，能否借你大理寺點人手一用？老夫的家將身手雖也不弱，但畢竟不多，若再遇上這等入魔級別的惡徒，怕是也難以抵禦，更何況，府上之前還有猛虎出沒，你看……”
賀大人一聽，立刻道：“應該的，應該的，隻是……您若真想借些人手護府裏周全，找下官不如找明帥啊！您想想看，他手底下的家將可不比下官手中的這些雜兵，個個驍勇善戰，以一擋十啊！”
這一說，寧閣老還真有些心動，但……
“ 這……不大好吧？”
賀大人：“怎會不好？明帥不是您未來的乘龍快……呃……妹夫麽？那貴府有危，他派幾個家將過來幫一幫不也是應該的麽？”
寧閣老覺得是這麽個理兒，於是便順勢道：“那便勞煩賀大人了。”
不知自己怎麽就又要被勞煩的賀大人滿臉問號？？？？？？
不是，這怎麽又成他的事兒了？
可還是那句話，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寧閣老乃當朝首輔，正一品，他小小大理寺卿不過正三品的官員，還能逆了人家咋地？
於是乎，離了閣老府的賀大人，又愁眉苦臉地直奔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