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洞察之眼
杜康深吸一口氣,反手一擋。
火星四濺,箭矢擦身而過。
但杜錢卻冷笑起來,再度舉起長弓。
“兄弟們,齊射!”
“縣令老爺可有命,必須將這些流民斬殺殆盡!”
眼睜睜看著又是一陣劍雨襲來,杜康終於明悟。
這杜錢哪裏是來幫忙,分明是借機殺人滅口。
此時想躲,身體已經來不及了。
“少爺,小心!”此時杜文安卻驚叫一聲,直接撲了過來,擋在杜康麵前。
“噗!”的一聲,數根箭頭沒入血肉,深入三分。
“文安!”杜康滿臉驚訝,連忙將老管家抱在懷裏,心中怒火卻瞬間燃燒起來。
此時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杜錢嘖了一聲,滿眼不爽,居然再次彎弓搭箭,射了過來。
這次再無人擋箭,眼見到杜康要殞命當場,杜錢臉上閃過一絲快意的笑容。
就在此時,一抹銀白光芒閃過,一劍劈向那箭頭,將箭矢橫飛出去,護住了杜康的性命。
“少爺,你沒事吧?”此時秦飛燕換好衣服,手握利劍,連忙擋在杜康麵前。
其餘四女也都滿了警惕,毫不畏懼的以肉牆護住他們。
杜康也連忙嘶吼道:“二叔,你是不是眼睛瞎了,連我都要殺!”
這聲二叔喊出來,杜錢不好再繼續裝傻。
擺了擺手,示意身後士兵停手。
騎著馬緩緩踱步過來,滿臉驚訝道:“哎呀,我的好侄兒,怎麽是你?”
杜康麵色一沉,嘶吼道:“二叔,你傷了我的管家,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杜錢卻滿臉不屑,“一個下人罷了,死就死了,”
“要怪,就怪他在本老爺殺賊的時候竄了出來。”
“你!”杜康拳頭緊握,恨不得就一劍劈過去。
此時杜文安卻虛弱的拉住了他的,聲音猶如風中殘燭,囑咐道:
“少…少爺,民不與官鬥。”
“更不要說,你二叔帶了這麽多兵……”
瞧見杜康沉默,杜錢反而火上澆油,挑釁似的問道:
“哎呀,我的好侄兒,我差點忘了問。”
“我都來這麽久了,為什麽還不見你父親?”
“我爹?”杜康冷笑一聲,指了指遠方的野狐嶺,“前不久帶我去收租,被流民所害。”
“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再也見不到二叔了。”
“什麽!”杜錢眉頭一緊,裝出一副震驚難過的表情,哀嚎道:
“我那可憐的兄長啊,早就給你說了,如今世道混亂,讓你搬到縣城裏生活。”
“你卻偏偏不願,害的咱們如今兄弟天人兩隔啊!”
隻是他哀嚎了半天,卻也見不到半點眼淚。
許久後,他抹了抹臉,翻身下馬,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好侄兒,如今世道混亂,鄉下實在不安全。”
“你還是聽二叔一句勸,和二叔回城吧。”
“你若繼續待在鄉下,難保不會走上你父親的老路。”
聽到這明晃晃的威脅,杜康挑了挑眉,問道:
“我若是和叔父回城,這鄉下的產業怎麽辦?”
“那自然是交給我來操辦。”
“你且放心,二叔不是小氣的人,每個月還是會給你五兩銀子花花。”
杜康差點被氣笑,杜富留下的資產足足上萬兩,就隻算每個月的收益,也足夠百兩。
這杜錢果然無恥,居然想用五兩銀子把他打發。
杜康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
“對於二叔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剿滅流民。”
“侄兒現在就要帶著管家去療傷,恕不奉陪!”
說罷,杜康抱起虛弱的杜安定,扭頭就走。
在他身後,杜錢的麵色陰沉如水,手指不斷摩擦腰間配劍。
沉思片刻,他還是搖了搖頭選擇放棄。
眾目睽睽,這麽多人,他要是真對自己侄兒下手。
就算能奪走杜家全部資產,也難免落人口舌。
回到杜府,杜安定已經是氣若遊絲,卻依舊掛念杜康。
“少…少爺,你還是收拾些細軟,趕緊逃吧。”
“我看二…二老爺這次過來,來者不善啊。”
“現在想逃,恐怕來不及了。”
隨著清脆的嗓音,秦飛燕走了過來,“少爺,你二叔派兵把整個杜宅給包圍了。”
“我們前去詢問,他說這是為了保護你。”
杜康皺眉搖了搖頭,“這才不是保護,天黑之後,他必定對我下手!”
秦飛燕滿臉茫然,“少爺,雖然你和你二叔有些矛盾,但也不至於到這副程度吧?”
杜康苦笑起來,“那我要是告訴你,我父親就是被他設計殺死的呢?”
秦飛燕張了張嘴,一下子沉默下來。
杜康歎了口氣,先讓宅邸內的醫師給杜安定療傷,好在箭頭沒有命中關鍵部位,雖然要臥床數日,但總算勉強保住性命。
等他忙完後,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提示。
【檢測到宿主已經從流民侵襲中存活下來,發放任務獎勵】
刹那間,一股暖流湧向雙眸。
杜康隻感覺到眼睛有些發酸,待酸澀感褪去後,隻感覺到眼前的世界一下子不一樣了。
【姓名:杜文安】
【身份:杜家大管家】
【年齡:60】
【忠誠:100(死忠)】
【武力:30】
【內政:60】
【姓名:秦飛燕】
【身份:杜家家奴(梁國長公主)】
【年齡:20】
【容貌:傾國傾城(隱藏)】
【忠誠:20】
【武力:120】
【內政:50】
默默觀察著眼前二人的數據,杜康心裏有些振奮。
果然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光憑這個東西,就足夠他揪出所有內奸了。
不過最讓杜康好奇的是,身為女子的秦飛燕,比杜文安多出了一份容貌數值。
而且這份數值,居然還是隱藏。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下秦飛燕的麵龐。
秦飛燕現在的容貌,算得上是小家碧玉,遠遠到不了傾國傾城的地步。
不過或許是因為杜康得到了洞察之眼,他這才發現。
在秦飛燕的麵頰之上,仿佛還有一層臉皮。
沉思許久後,杜康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突然說道:
“芳華,事到如今,我有一事相求。”
“我早就看出你帶著人皮麵具。”
“如今你若還想拿回父母的遺物,就需要幫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