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設局
秦飛燕瞳孔微顫,無奈苦笑起來,“少爺,你是怎麽看出,我戴著人皮麵具?”
杜康笑了笑,手指在秦飛燕細嫩的麵頰上剮蹭起來,觸感生澀,肉眼卻看不出來和皮膚區別。
秦飛燕頭微微一震,卻沒有躲開。
但在杜康眼裏,卻眼睜睜看著忠誠度掉了足足十點。
他沒有繼續調戲,在秦飛燕下巴上摩擦幾下,皮膚微皺,出現了一個凸起。
隻需要杜康用力一扯,就能將人皮麵具扯下來,一睹真容。
不過這個關鍵時刻,他還是緩緩停手,淡淡道:“你的皮膚太過白皙,雖然有過修飾,但在皮膚交接處,眼力好的還是能看出來。”
沒有直接被戳穿真容,秦飛燕鬆了口,一板一眼說道:
“既然被少爺看出來了,我也就不隱瞞了。”
“我的父親,是徐州城的富戶。”
“不久前他聽聞國都起了叛軍,為了安全,特意帶領全家來較為偏遠的臨安縣避難。”
“卻沒有料到,我們路上遇見了流民,父母慘遭殺害。”
“我在忠心耿耿的侍女保護下,逃了出來。”
“臉上的人皮麵具,也不過是為了自保。”
杜康聽完,隱晦的撇了撇嘴。
要不是係統說的明明白白,秦飛燕就是大梁公主,他真的要被這番說辭騙了。
不過眼下,還是裝糊塗的好。
畢竟他摸一摸富戶女兒的臉,頂多算是流氓。
但要是摸長公主的臉,這可是就是誅九族的勾當了。
他笑了笑,開口說道:
“我那二叔,覬覦我家財產許久。”
“不久前,他設計勾結流民意圖殺害我父子二人。”
“我福大命大活了過來,我父親卻慘死。”
“如今他過來,應該是殺流民滅口,順便在接手我杜家資產。”
“他白天不敢動手,今晚一定按捺不住。”
“所以我要反客為主,先對他下手。”
秦飛燕困惑的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少爺叫幾個家丁就可以做到吧?”
“先前流民肆虐的時候,他們對你也是忠心耿耿。”
杜康搖了搖頭,目光一冷。
“當初我和我父親被流民埋伏,就是有家丁出賣了我們的行蹤。”
“在如今的家丁中,肯定有我二叔的人。”
“再說了,殺他簡單,但他可還率領著三百士卒。”
“我需要你製造人皮麵具的能力。”
“殺了他後,我會偽裝成他。”
“我可以借用那三百士卒,剿滅野狐嶺上的流民,順便尋回你父母的遺物。”
秦飛燕點了點頭,“那就勞煩少爺。”
“我保證,到時候將你偽裝的天衣無縫。”
這邊約好,杜康找上了家丁。
先前浴血拚殺的二十多人,如今就待在大廳之內,相互閑聊,頗為放鬆。
在他們眼中,這次來源的是少爺二叔,肯定是自己人。
卻沒有想過,雙方的關係早就勢如水火。
杜康一眼掃過,所有人的忠誠度在眼前浮現。
杜富雖然有錢,卻也不是為富不仁的存在,對家中家丁多有照顧,所以普遍忠誠度都在七八十左右。
隻有一個人,在人群中特別紮眼。
莊興懷,當初差點餓死在路邊,是杜富親自將他帶了回來,安排了一個馬夫職位,還包吃包住。
所有人中,隻有他的忠誠度是明晃晃的0.
杜康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如果他沒記錯,前身那日和父親前去野狐嶺收租,除了杜安文外,就隻給他提前說過。
“少爺。”此時察覺到杜康過來,所有家丁紛紛站了起來溫好。
杜康笑了笑,“今天辛苦你們了,等會每日去賬房支取五兩銀子,再放你們一天假。”
“謝謝少爺!”所有家丁興奮起來,忠誠度也漲了五點左右。
杜康點了點頭,對莊興懷招了招手。
“你過來一下,我有些事情和你吩咐。”
莊興懷點了點頭,雖然麵上平靜,但心裏卻有些惴惴不安。
“少爺,怎麽了?”
“你等會去準備一下,弄一輛上好的馬車。”
“然後在叫幾個人,收拾幾箱細軟。”
莊興懷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少爺,您要外出?”
杜康苦笑一聲,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二叔這次過來,想必就是盯上了我父親留下的這點資產。”
莊興懷立刻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嘶吼道:“少爺,這怎麽行呢?”
“那可是老爺留給你的,老爺救過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少爺的命!”
“隻要少爺你開口,我現在就去和他拚個你死我活。”
要不是杜康沒有洞察之眼,恐怕真的要把他當成忠誠看待。
麵對這副表演,杜康搖了搖頭,眼神滿是落寞。
“我二叔帶了那麽多兵過來,就是為了防止我魚死網破,就不勞煩你們白白送命了。”
“晚上家宴,我會和二叔說清,我自願將家產貢獻於他。”
“隻是希望,那個時候,他能留我一條命吧。”
“少爺,你不能這麽想啊,萬一你誤解了你二叔呢?”莊興懷嘴上安慰。
杜康無奈笑了笑,“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你走吧,記得按我囑咐的去做。”
“如果我二叔沒殺我,那馬車上的資產也足夠我日後當個富家翁了。”
莊興懷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少爺,那個時候,我還伺候你。”
杜康沒有回應,擺了擺手,莊興懷識趣退下。
不過他沒有前往書房,而是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直接離開杜家宅院,一路向著杜錢駐紮的地方跑去。
另一邊,杜錢帶領著三百兵卒,已經將流民趕跑。
他直接強征了村名的房屋休息,卻並沒有對野狐嶺流民斬草除根的打算。
“百夫長。”就在此時有人敲響了房門,“杜家老宅那邊來了個馬夫,說有要事和你商量。”
“讓他進來。”
在見到杜錢的一瞬間,莊興懷連忙跪下。
“主子,奴才辦事不利。”
杜錢目光閃爍,淡淡道:“這事怪不到你頭上,我倒是想問問劉猛。”
“本來留下他們這夥流民,就是為了處理老子不方便處理的事情。”
“但結果,這麽簡單殺人滅口的事情,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