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0 因為原諒,所以放下
關希圖依然與總部同事視頻,對測試係統的每一個模塊進行調整。與前一天一樣,一直到深夜1點,才算將所有的模塊調試完畢,明天就可以進入試測階段了。
關希圖伸手捏了捏有些發酸的脖子,看眼窗外已經漆黑一片,突然想起她現在不是在美國的時候--她不是一個人住宿舍,她和另一個男人同居了呢。
所以......
關希圖抬腕看了看時間,忙收了資料和電腦,關了辦公室的燈和門後,快速往外走去。
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裏,聽起來越發清脆急切。
*
關希圖回到家裏,裏麵卻是漆黑一片。喬以安也還沒有回來。
關希圖不禁失笑:原來對這種同居的生活,已經這麽的習慣了。就象......家裏有人等一樣,不能再安心的、不管不顧的加班到半夜。
關希圖放下電腦後,回房間拿了衣服,衝完澡再出來,卻看見喬以安已換上睡衣,正躺在**看書。
“哎?你......是從外麵回來的?還是原本就是在家裏?”關希圖嚇了一跳,站在臥室與浴室相連的門口,一時間拿不準要不要進去。
“嚇著了?”喬以安不禁失笑,放下手中的書,將手伸向關希圖。
“還沒回答我呢。”關希圖也笑了,伸手抓了抓頭發,快步走了過去,卻是沒有將手放進他的大手裏。
喬以安微微笑了笑,掀開被子起床,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幫她吹頭發。
“剛回來,怕吵著你,所以在客房洗的澡。”喬以安邊幫她吹頭發邊說道。
“嚇我一跳。”關希圖伸手拿了他剛才看的書,隨意的翻起來。
“你怎麽也這麽晚?”喬以安大手抓著她的頭發,低頭看她。
“總部的同事在調整素質測試的題庫,我這邊需要同步。”關希圖邊翻書邊說道。
“還要幾天?我可能也要忙一陣子,不如你做完事後在辦公室等我去接你。”喬以安隨意的問道。
“不用了,每天的時間不確定。今天剛剛做完題庫,明天做試測。試測的時間最是拿不準了。”關希圖搖頭。
“是不想我去你公司吧。”喬以安了然的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吹得半幹的頭發後,關了吹風機,轉身坐到她麵前,看著她問道:“因為藍鼎的人員安置方案,艾倫為難你了?”
“挺正常的提醒,嚴格說起來:隻是比以前要求更嚴格,算不上為難。”關希圖想了想說道:“如你所說,她有她的格局與氣度,不至於和我一個新人為難。再說我還有總部直管這一道身份,她也不會太過份。”
“沒看出來,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樣子,還挺能經事的。”喬以安笑著說道。
“嬌嬌弱弱?這個詞是用來形容我的嗎?”關希圖皺了皺鼻子,伸手邊抓頭發邊站了起來,笑著說道:“你大嫂才真正是的嬌......”
說到一半,關希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話--蘇如煙是他心裏不可碰觸的地方,她不該去說別人的傷心事。
而且......
說得好象她在意一樣。
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其實是個女漢子。”關希圖邊說邊拉開被子上床,企圖掩飾臉上的不自在。
“還真沒看出來。”喬以安伸手關了頂燈,隻留了床頭的小燈,黃黃暖暖的燈光,讓臥室看起來暖然而溫柔。
喬以安依然順著剛才的話,從他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的不妥。
關希圖鑽進被子躺好後,想了想,還是翻過身來看著他,認認真真的說了句:“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喬以安笑了笑,側身用手撐著自己的頭,溫潤的看著她。
“蘇如煙。”關希圖輕聲說道:“不是故意要提的,就是她長得太好,正好應了你說的那個詞,不免就想起來了。”
“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為什麽不能提。”喬以安的眸色微動,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輕聲說道:“關希圖,我們之間是有約定的。”
“是,我知道。”關希圖點頭。
“關希圖,我不知道我對她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但......好象是不愛了。”喬以安輕聲說道。
關希圖的呼吸不禁一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今天董事會的時候,她給我打電話,說了些喬以凡的動向,可能以為會對我有幫助。當時我就將她的電話交給了喬以凡。”喬以安低聲說道。
“啊?”關希圖一下子坐了起來,睜大眼睛看著喬以安。
“怎麽?”喬以安見她這麽大反應,不禁也坐了起來。
“她老公對她……這好象是個動手很好的理由。”關希圖聲音低低的說道。
“是。”喬以安的眸色不禁沉暗,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一支煙點上,吐了好幾口煙圈後,才沉聲說道:“我不能判斷她是否真心,在那種場合打我電話,於我很是不利。”
“我將電話交給喬以凡,是想告訴他:你們夫妻別在我麵前玩花招,沒有用的。”
說到這裏,喬以安又狠狠吸了口煙,有些狼狽的說道:“關希圖,從前我不會這麽做。但現在......”
“我理解。”關希圖輕輕點了點頭。
“但我還是很高興她給我這個電話。”喬以安突然又說道。
“恩?”關希圖睜大眼睛看著他。
“如果是真心的,至少能證明,曾經生死相許的感情,並不是白付。”喬以安用力的吸著煙,一會兒功夫,一支煙便燒到了底。
“其實我總在想,一段愛情,不管最後的結局是什麽:相愛的時候,都是真的。”關希圖輕輕低頭,緩緩說道:“分開的理由有很多,或許是變心、或許是勢利,但都不能否定曾經相愛時候的真,你說對不對?”
喬以安將煙蒂按熄在煙灰缸裏,回頭沉沉的看著關希圖,低聲說道:“有道理。”
“所以如果她當時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的話,其實也該是受害者,你應該理解的,對吧。”關希圖挹眼看著他,眼底有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落漠。
“對。”喬以安輕輕點頭:“因為理解,所以放下。”
“啊?”關希圖見他說的,和自己想的完全兩碼事,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而心底深處隱隱的雀躍,她自己也沒有發現。
或者,她隻是不想承認......